第41章 纭
那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罗裙, 裙摆一路拖至脚踝，头上带着银钗。
她手中还提着两个锦盒，份量颇有些沉, 提着似乎有些吃力。
门口的守卫看到这一幕明显不为所动，不知来路、身份不明之人，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将她放进去。
侍卫面色严肃并不因为来人是一个弱女子就放松警惕：“来者何人, 为何缘由？”
“小女子名叫江纭, 是漠北人士, 过去在边境战争之时，曾为将军所救。如今来了京城想给将军送些东西, 也是为了报恩。”蓝衣女子语气温婉，她将那两个锦盒换到一只手上提着, 额上有一层薄汗。
她简单地用衣袖拭了拭汗珠。
“目前将军并未回复, 不能通报，若是想见将军姑娘可以等晚些再来。”侍卫如实到。
江纭面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神色, 她一蹙眉, 似乎极惹人怜爱：“那小女子可以就在门口等着吗？”
“若是姑娘坚持，也可暂时在此处候着。”由于之前将军府遇刺一事，现在门口的守卫可以说是混了一批人, 并且经过了严格训练, 就算是看她楚楚可怜, 也不会掉以轻心。
“那我便在此候着了。” 江纭娇娇柔柔地站在一旁。
此时正逢秦白萱的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口。
刚才这段对话，她正好听得一清二楚。
是过去霍和安救下的女子……前来报恩吗？
秦白萱下意识地有些怀疑, 怎么就这么巧，过去的时候恩情未还，现在又要来报？
她又想起自己上次同霍和安所说的，关于在边关在战场遇到姑娘的那个话题, 忍不住心想，这可不会真应了上次自己说的话，还真有姑娘前来。
霍和安受伤后消沉也不只是一小段时日，怎么过了这么久才上门？
这么一看这位叫江纭的女子，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的行踪都疑点重重。
秦白萱下了车，她揽了揽自己的袖口，走向将军府中。
到了门口，她稍作停留：“这位姑娘是为何立在此处？”
江纭见有人来了，再见他的穿着打扮，心中顿时清楚，这竟然是淑德公主殿下。
她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来，行了一礼：“参……参见公主殿下。”
江纭接着像是缓缓心神，再次告诉秦白萱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公主殿下，草民此次前来是想同将军报恩，带了些礼希望能送给将军。”
“你叫江纭是吧。”秦白萱道，“若是来送东西的话，可以让府中之人替姑娘将东西拿进去，不必在此等候。待到东西转交，将军定是会知你心意。”
江纭轻轻咬着下唇，似乎有几分为难，轻声解释：“将军实乃有救命之恩，小女子急想见将军一面，希望公主殿下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可算是套出了她的目的，秦白萱就知道她不会仅仅是为了送礼这么简单。
“姑娘竟是想要见面亲自感谢吗？”
“小女子一片诚心，也知殿下一向大度，期盼公主殿下能成全。”
这有些像是道德绑架，明面是夸她大度，实则是借此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是连面都不给见，怕是让人觉得秦白萱过于小气。
可惜，秦白萱并不吃她这一套，她勾唇浅笑：“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总该是给你一个机会见见将军。但本公主也知我夫君秉性，他一向是施与恩情但不求回报，或许救你之时也未想着让你报恩。”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江纭心中一喜，可听到后面半段，她知道将军夫人心中应当是不乐意的。
可是在这次前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白萱并没有请她进去坐坐的意思：“待到将军回来，再由他来决定。”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带着其他人转身进门。
“诶……”江纭在之后伸手，想不到秦白萱竟是这般直率，直接将自己丢在这里就进去了，根本不给她半分薄面。
她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待，眸子略黯淡了些。
等回到府中走了有一段距离，采芜提醒：“公主殿下总觉得这位姑娘举止古怪，不知她来意，最好还是防范着些。”
这一点秦白萱也看得出来，她轻轻点了下头：“好，本公主心中有数。”
进入府中后，秦白萱一只手牵着秀花。
秀花紧紧跟在她的身侧。
这还是这小姑娘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地方，这处府邸这么大，这么有排场，一件的装饰都抵得过他们过去那个家中最豪华的东西。
秀花一边抬头四处看着，一边心中又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被买来，可当下又不知自己在这府中究竟能做些什么。要是知道自己力气小，又笨拙，会不会被丢出府中？日后该多多努力才行。
可秦白萱接下来一句话，很快打消了她的不安。
“日后秀花跟着小翠姐姐她们一起住可好？那块正好还有多余的房间，住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在安排住处，就应该还没有扔掉自己的打算。
听到这话，秀花立刻点了点头，她此时心中涌上欢喜，感到自己像是重新拥有了家一般。
秦白萱接着问：“日后秀花可有何想做的事情，或者想不想念书？”
念书无疑是一件分外奢侈的事情，对秀花来说是如此，对许许多多寻常人家的孩子也是如此。
她眼神中透露的几分渴望：“我真的可以吗？”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自然。”秦白萱也不是突生这个想法，正好府中也有不少丫头，还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厮，可请一两位私塾先生，分别教教他们。
若是府上有想去的其他侍从，也可以一道去旁听。
秦白萱将自己的想法同众人一说，愣住的不仅是秀花，就连采芜和小翠她们都一并呆住。
在这个世界姑娘家读书本就难得，只有些富贵人家的千金才有此待遇，不想她们竟也能有这么一天。
秀花顿时感激万分，她知道自己被卖入府中应当只是个小侍女，可想不到公主殿下静待下人如此之好：“公主殿下大恩大德，秀花不敢相望，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能被公主买下，像是用了她活到现在，全部的气运。
“无事。”秦白萱又是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秀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请问公主殿下是否可以给秀花赐一个新名字？”
她已经被生母抛弃，离开了那个地方，如今想要放下过去，重新生活。
这一切，就从改变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名字开始。
秦白萱应声：“自然是可以。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或是自己想叫什么？”
提起这个，秀花的脸微微红了红，她许久恰好捡到了一页他人丢弃的废纸，上面印着两首诗。
其中一首似乎是同纺织有关，那其中描述的场景，给了女孩许多美好的幻想。
她牢牢记住了诗中那两个字。
“回公主殿下，我想改名为纨绮。”
听到这两个字时，秦白萱愕然。
她询问了下二字的具体写法，心中顿时确定，还真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两个字。
自己这偶然买下的小姑娘，她想叫的名字竟是同书中另一个声名远扬，却又极为神秘的大佬重名。
纨绮，传闻中以一丈绡便可杀人，具有高超的制作各类道具的才能，精通纺织之法，她所做之物都是为伪装之用，可以在短短时间，就将人变得令他人都无法认出。
她的出场时间，在原书中的后半部分。
据说其是在约十五的年龄被卖入画舫当舞伎，卖艺不卖身，后因被当地贪官看上，对方想动手动脚，纨绮不肯受辱，就地反杀。
在杀了人后，纨绮利用准备好的伪装脱逃，无人发现，此后再无其行踪。
她更像是个女侠般的人物，尤其厌恶昏官，之后在江湖上出现的几次都是因杀了昏庸官员。
由于她行踪诡谲，官府始终未能将她捉捕。待到男主上位之后，本身也对各地地方官员进行惩治与管理，纨绮这个行为，更像是替他省去了不少麻烦，没有多加追究。
秦白萱定了定自己不稳的心神，或许只是撞名也不一定。
可纨绮这二字本就不普通，也更算不上常见。
难道说按照她的人生轨迹，再过个一两年，真的会被张大娘卖去画舫。
秦白萱在心中轻叹一声，就算她是日后的大佬，现在也仅仅是个小姑娘而已，现在也该好好教养。
她神色依旧温柔：“好了，那日后你便叫纨绮了。”
秀花——也就是现在的纨绮点了点头，心满意足。
秦白萱想起她用布的天赋，说不定就是当时在张大娘这边帮着做工最开始奠定了基础。
于是多问了一句：“日后纨绮还想做做手工，或者是用布料纺织吗？”
这一下子就像说进了纨绮的心底，她瘦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想的。”虽然被张大娘虐待，可对纺织与做衣服，纨绮有着自己的喜爱。
“好。”秦白萱知道或许在冥冥之中自己能够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是也无法磨灭他们的天赋。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能够知晓纨绮之后可能会走向命运，能够趁此机会好好教导，好好带她。
但若有一日她有了如同过去一般强大的能力，这种天赋也不会被抹杀，届时若是她想行心中所想，做些正义之事也未尝不可。
采芜带着纨绮去看她自己的小房间，顺便带她去换上崭新且干净的衣裳，又带她去沐浴。
秦白萱这边和钱管事共同商议关于处理铺子问题的事。
今日去看了一下，发现这条街上的铺子门头有些凌乱，一旁的道路也略微有些凹凸不平，令人看上去的观感并不是特别好。
秦白萱拨了一些钱款，让。钱管事找人安排去，把这几条街的路面和门头重新修整一下，也算是给人在此地的掌柜的一些好处。
她还看了看这些日子的进账，准备等之后新的铺面搬入街道后，再统一调整一下基础收缴的金额。
像是那些超过一定数额再进行缴纳的银钱，概率可略降低些，比如之前要抽两成，不如改成一成或者是更少些。
当然这些都不是目前能够决定的，还需要经过更仔细的决策与探索。
等到他们在这处商量好了，也大约是过了半个时辰。
到了霍和安往日回府的时间。
门口还有个江纭在守着，秦白萱心中介意，自然不会让那姑娘有使坏心眼的机会。
她在回来的时候就命人若是看到将军的车回来，第一个通知自己。
正在秦白萱从议事的前厅中走出时，见一个小厮，是跑着来的：“禀报公主殿下，将军已是快到了。”
果然是第一时间通知，非常及时。
秦白萱带着身边的侍女，前去门口迎接。
一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霍和安下车。
由于腿脚不方便，他下车并不容易，不过每一次都会自己用双手的力量坚持。
秦白萱明白他的自尊，也给予小将军应得的尊重，不会轻易上前帮忙。
她知道基本上，霍和安都是可以自理。
很明显，这些江纭并不知道。
她见自己过去的英雄，竟然如今如此狼狈，眼中马上就蓄满泪水。
江纭快步上前，似乎是想要搀扶。
霍和安被吓了一跳，他见身旁忽然有一个女人窜出来，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挥开。
这一下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江纭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地。
见这个姑娘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目的，秦白萱勾了勾唇。
霍和安坐上了轮椅，看到这个并不熟悉的身影，一时皱起眉头。
江纭倒在地上装了一会儿柔弱，又稍稍撑起自己上半身。
“霍将军……”她声音带着哭腔。
霍和安并没有多给她眼神：“你是谁？”
这显得分外直男的询问，让秦白萱噗得笑出了声。
她走到霍和安的身旁。
面对自己的夫人时，霍和安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抬首：“夫人今日在府中可好，听说是去了铺子上？”
秦白萱点了点头，她一只手牵住霍和安的手，接着道：“是，今日确实是去铺子上处理了一些事情。”
面对秦白萱，霍和安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他接着道：“夫人辛苦了，可是累了？”
见这二人在此处你侬我侬，自己就像是消失不见了一般，江纭忍不住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但很快调整回来，她双目含泪，看上去整个人都娇柔得很，又是一声细细呼唤：“霍将军……”
这下才让霍和安想起，这旁边还有个来路不明的人。
他道：“你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来此处？”
江纭见迟迟没有人来扶自己，她只得犹豫地慢慢起身，原本换上的水蓝色的新裙子都被弄脏了。
“将军……将军竟已是记不得小女子了吗？”
这又是想上演什么深情系列的戏码？
就报个身份的事儿，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
秦白萱直接帮她解释：“夫君方才这位姑娘就已经到了，她说之前曾因夫君搭救，如今想要报恩，她名叫江纭。”
方才霍和安那一推，让江纭手中的锦盒都摔落到了地上。
江纭站起来之后，赶忙将掉落在地上的锦盒拾起。
她有些颤抖，似乎因为霍和安的忘记而感到悲伤。
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有几分耳熟。
霍和安仔细想了想，他救下的人众多，自然不会全都记得。
而对于江纭来说，那个救下她的英勇少年，就应当是她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可她不知道在霍和安心中，她并不特殊。
霍和安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脸，似乎想起一些自己，当年好像是救过她。
江纭又给了提醒：“将军是在齐原陂一战救的小女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二人的身边走。
秦白萱总觉得，随着江纭越靠越近，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极淡，一吹在风中就像是散了。几乎会让人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闻错了。
“原来是你。”霍和安脑中有了个大致印象，“本将当时救你只是随手之举，并不期待着你报恩。”
果然就像是秦白萱所说的那样，连说的话都是分毫不差。
江纭蹙着眉，她递上手中的锦盒：“这是小女子带上了一些家乡特产，还有不断积攒存下来的一些东西，特意来此，献给将军。”
“小女子在此处等待许久，未能进门，加上路途遥远，希望将军能收下这份心意。”
她说话是真真切切很有绿茶之感，秦白萱忍不住皱眉，这个江纭的存在，的确让她很不舒服。
且说这前半句话，分明是在说自己不让她进门，顺便想装个可怜。
在她将锦盒递过来之后，霍和安也并未伸手去接，反而是命一旁的小厮。
“吴闻，你将这位姑娘的东西拿了。”
吴闻应声上前，去接过锦盒。
江纭在此时表现出一瞬间的紧张，她的手握着锦盒的柄紧了紧，接着才送开。
“锦盒中有重要之物，希望将军能亲启。”
霍和安道：“多谢姑娘费心。”
江纭此时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是有些苦恼：“如今天色有些晚了，我家乡又远，怕是要明日才能启程。小女子可否贸然请求在将军府住上一日？”
听到这一句话，秦白萱脑中警铃大作。
这个姑娘究竟是想搞着什么？
从她个人角度，她自然是不希望江纭住进来。
江纭接着诉说自己的可怜之处：“我本就是孤身一人，现在身上的盘缠也不多，等明日一早小女子就走。”
“府上并不方便。”霍和安拒绝得直白，“姑娘的礼也送到了，若是今日不方便离开，本将会命人去城中上好的客栈为姑娘订间上房。”
他接着道：“姑娘方才说自己没多少盘缠，那这锦盒不如还给姑娘，也能抵些钱财。”
其实秦白萱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她想着霍和安一向是正义，会不会觉得这只是件小事便让江纭住下。
可如今看来，小将军真是太令人放心了。
他不仅明确的拒绝，而且想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的确，完全可以给江纭订间上房。
江纭见多次用计不成，泪从她的眼眶中掉落：“将军可是忘了之前我们说过的话？小女子等待了这么久，特意来京中将军，可我们二人之间又怎会如此？”
之前还说过话么？
秦白萱不知霍和安说了些什么，江纭又听成了什么，记下了什么。
“在将军救下小女子之后，我曾询问将军有无婚配。”江纭一边擦泪，一边啜泣，“那时将军说心中只有家国，并无婚配打算。”
少女声音嘤嘤：“江纭当时表达了自己以身相许之愿，愿意用自己来偿还将军恩情，但将军拒绝了。”
“将军当时说对我并无情意，也在短时间内不会拥有感情，江纭知将军为人，不再恳求。只期盼有一日将军功成名就之后，能再相见，可不想世事无常。”
这一长段话简直是震惊秦白萱，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感觉是英雄救美一次之后，江纭就钟情于霍和安了？
可当时小将军是直白地拒绝，却不想还没有谢了江纭的心思，她觉得只要自己能够等待，便终会有那么一日。
只是想不到还没等霍和安驱除匈奴，他的双腿就失去了原本的站立能力。
这也导致了他今后再也不能上战场。
甚至在江纭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便定下了亲事。
等听说秦白萱和霍和安成亲的事时，江纭再也坐不住了。
她原本是个富商之女，不过在战争之中，父母双亡，全家都只剩了她一个。
幸好还留下了些家中的钱财未被全部洗劫，江纭一人做起了小买卖来，也算是小有身家。
听说公主与将军成亲一事，江纭顿时坐不住了，紧赶慢赶赶到了京城。
可奈何这之间的路程实在是隔得太远。
就算他现在来了也于事无补。
可从少女与时期种下的情意如何能够轻易抹去？
霍和安握着秦白萱的手，他也不知自己拒绝的话语，怎么会被姑娘理解成以为她还有机会。
他道：“江姑娘，或许你是弄错了。当时我所说的只为报国，不想成家立业，的确是实话，也并非借口。本将对姑娘并无情意，这也是实话，并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江纭挣扎道：“我知道这些我都有想过，可是我还是想来找你。”
真是一片痴情。
“求求将军，也恳请公主殿下。”江纭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小女子并无其他要求，只希望能同将军在一起，我愿意做小。”
秦白萱：？！
天呐，这竟是一个想来当小妾的。
她心中又是一堵，一片涩然，伴随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难受。
在这个世界，三妻四妾似乎是存在的。可这……秦白萱并不能接受。
秦白萱真是体会了一把有人想当面绿自己的感觉。
霍和安正色，语气都有些凶了：“这不可能。”
他之前还同小公主保证过，好不容易将秦白萱哄好，怎么总有乱七八糟的人想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听到霍和安毫无不留情地拒绝，江纭无法，泪流满面：“将军……小女子一片痴心，真无其他所求。我定会安分守己，不会同公主殿下争风吃醋。”
“你说这些都是无用，本将这一生只会有公主这一位伴侣，只有她这一位妻子，不会娶妾。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容他人插足，劝你收了这份心思。”霍和安不怒自威，他语气冰冷。
听到霍和安的话语与他的承诺和保证，秦白萱像是霎时松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感情，只有他们二人。
她定是忍不了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只是看着江纭哭倒在地的模样，她一时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江姑娘还是多多珍惜自己，之后会遇到其他良人。”秦白萱不喜欢她，也感到愤怒，此时带着警告说了这番话。
“此刻本将尚给江姑娘留几分薄面。”霍和安说得分外直接，“要是日后你再来，便不会再宽容了。”
他借着捏了捏秦白萱软软的手指：“夫人，我们进府中吧。”
秦白萱一边走一边道：“想不到将军还有这般桃花？”
刚刚在锦盒递过来时，秦白萱又一次闻到了那种味道，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似乎在不断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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