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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绑定贤臣系统后 第69章 倘若阿枝不愿,也作罢……

其桐其椅 · 穿越小说 · 466 KB · 2021-06-14 19:47:29

第69章 倘若阿枝不愿,也作罢……

  殿下?

  能被称作殿下的出了齐王就是东宫, 难道是东宫?

  王嫣然偏脸望过去,第一眼见到的是高悬在空中的旗,墨底金字“齐”字高高飘扬在空中, 仿若一阵墨色的松涛。那面旗下站着匹纯黑无杂的骏马,身披灰氅的年轻男子骑在马上。他面容沉静,掌中握着一柄乌沉木长弓,轻裘骏马的装扮仿若世家郎君游猎,悠闲无比。

  他身后是近百人的银甲骑兵, 看过去只觉气势压人, 让人情不自禁生出退却的心思。

  忽而那男子沉眉望过来, 面容清俊,眼中隐隐含着霜雪。

  只一眼, 王嫣然登时面色大变。她因高热混沌不堪的脑中突然间闪过什么,从前她并没有打算按剧情那样生活,自然也就对书里男主身边不多关怀。只是书里东宫左右并无卓姓伴读......难道是她引发了蝴蝶效应?

  相距不过五步远时, 卓枝正欲下马问安, 后知后觉的发现怀里还抱着一个。王嫣然衣衫尽裂, 也不好直接将她放下来, 此处更不便解释许多。流寇还在身后, 她索性引马靠过去,口头请安:“殿下万安,有流匪约莫百人, 自东北、东南而来。”

  东宫目光沉静直视远方,仿若一尊冰冷的玉石像。

  卓枝回视四周, 竟大多都是熟面孔,甚至还见到了宫中眼熟的禁卫。这会不早不晚的,东宫是出去办事, 还是事情结束回来了?其中详情照例不能过问,一时她也有些沉默。

  大地震动,似是有马群齐齐奔袭而来。

  远方冰雪覆盖的草地上出现了点点人影,流匪沿着马蹄印记追赶上来。卓枝向范姝看去,没成想刘七姑竟清醒了,她反复挣扎起身。却仍被范姝单手轻松扼住,动弹不得。这时东宫身边的兽首青衣禁卫引马上前,只见他张口,听不见说了什么。

  旋即,范姝松开手。

  刘七姑张皇失措,她几乎是滚落着下马,俯身长跪不起。

  这是干什么?

  见势不对,流匪纷纷停住了马。

  墨底金字的旗帜迎风飘展,齐字若隐若现,墨底金字,唯有大昭圣人皇子才可使用的规格,旗下男子的身份昭然若揭。若是莽撞上前,便是冲撞,他们虽为流匪可也自认是大昭臣民。

  兽首禁卫吩咐:“给她一匹马。”

  不知谁迅速牵过一匹马来,刘七姑再度深深叩拜,她翻身上马奔向流匪。不过片刻间,流匪便四散退开。这时,刘七姑引着马缓缓走回来。

  一来一往,不费一兵一卒。

  卓枝心中极为好奇,那禁卫到底传了什么话。她看得认真,直到耳畔传来连胜呼唤,才扭头望去,只见范姝驱马上前,伸手作势要接过王嫣然。她烧的昏沉又兼之衣衫不整,卓枝只能解开大氅遮住王嫣然满身狼狈,这才递给范姝。

  可惜这一脱,却露出她自己的糊涂账,她还赤着脚呢。方才有大氅遮掩,现在自是表露无疑。流匪的事,她没有说全。因这附近都是熟面孔,她也不好意思说被逼着脱衣服的事,含含糊糊带过了。

  东宫将乌沉木弓挂在马鞍一侧,引马回玄阙。卓枝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他是否察觉了什么,忽而他回首瞥过来。这时,一团灰色撞入她的眼里,怀中也多出件织物。温暖又厚重,似乎还带着温度。

  卓枝抱着一领灰氅,五味杂陈,默然不语。

  ※

  快到正午,他们才回到玄阙。范姝将王嫣然带回小楼,她身负鞭伤冻伤,还发着高烧,片刻离不得人。卓枝去城中请来了女医,煎药下服,又处理了背后鞭伤冻伤,终于天色将黑时,王嫣然的烧才将将退了。

  已过了晚膳时辰,范姝主理,卓枝跟着看火打下手。

  王嫣然低头喝粥,她像喝酒那样一口干了,犹豫良久说:“卓郎君,范娘子,多谢你们救命之恩......只是,有件事,不知如何说。”

  卓枝放下碗,问她:“什么事?”

  王嫣然抬眼看着范姝,卓枝说:“二娘子是我的表妹,我的事无需避开她。”

  她就在卓枝耳边轻声说:“你不是男子。”她语气坚定,并非试探之意。卓枝手颤,桌沿上的粥碗随之掉落,范姝眼疾手快接过碗,左手抽出短刀,冰凉尖锐的刀刃抵在了王嫣然的喉头。

  “不,不要紧。”卓枝握住范姝的手,轻声阻止,她想唯一能解释王嫣然发觉她身份有异的事,只有今日共乘同马之事了。

  便是那时她就发觉了。

  她正欲开口询问,却听院外挂在木门上的的铜环被扣动,发出一声长一声短的闷响。

  暮色已至,还会有什么访客?

  卓枝起身:“我去看看。”

  门外的访客正是今日白日见过的熟人,东宫身旁的兽首禁卫。他见到卓枝,拱手行礼说:“殿下有请,请随我来。”

  卓枝走得急,却不知小楼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王嫣然看得出范姝对她颇有戒备,她尴尬的找补,以视亲近:“我从前是贱籍,还是托建宁侯夫人为我办了良籍,范娘子不必担忧,我虽胆小,但绝非忘恩负义的小人。”

  范姝皱眉,她还不知有这一遭......只是姑母身为先皇亲封的县主,鲜有人称她为建宁侯夫人。这称呼委实奇怪,便问:“姑母寿春县主素来急公好义,”

  范姝话未说完,便被王嫣然惊声打断。

  她大惊失色:“什么?”

  卓郎君,寿春县主,书中的事一一闪现,似道闪电在她脑中炸开。

  忽而,她浑身战栗。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正躺在肃王的客舍中。她捋清记忆很快明白她穿书的事。自那之后,她按部就班的生活,若非因肃王欲杀先鹤的事,她根本不会和卓郎君产生交集。

  书中肃王联合东阳党人作乱。后来被轻易剿灭,原因之一便是真正的东阳王世子已随着寿春县主贬谪,就在回到封地途中,遭遇山贼已不在人世。因而东阳党人师出无名,随即溃不成军。

  可是现下,寿春县主未遭贬谪。东阳王世子自然好生生的活着......卓郎君女扮男装的原因,难道是故布疑阵?实则为了掩饰真正的东阳王世子?

  此间种种,不忍细想。

  而她的关东之行,原本是为了肃王画中女子。她已自刘七姑那厢知晓,画中人正是废太子妃杨氏,是东阳王世子的生母。

  这正是肃王联合东阳乱党作乱的缘由吧。

  全部的碎片穿起来了。

  ※

  今夜无月,便是零落的几颗星,挂在天幕上,光芒似隐若现,暗淡不明。

  青衣禁卫提灯笼走在前,卓枝默然不语跟随着他。眼瞧穿过熟悉的街巷,来到了议事堂附近。难道这会东宫忙于公事?她这样想着,青衣禁卫脚步一转,绕过石碑进了青杨巷子。

  巷内青杨树棵棵皆有合掌粗,树侧一溜高矮不齐的民房。

  这里不是慧同看病的地方吗?

  青衣禁卫轻声说:“小侯爷,属下本不该多嘴。昨天主子一夜未眠,忙着查刘家,正天亮听报刘七姑马匪密谋之事,又闻您也在其中......点兵数百,自边城赶回玄阙。原本借着审刘家,宋大人正好替主子推拒范阳节度使曾大人的。”他欲言又止。

  卓枝讷讷,她又想起怀抱那领灰氅的滋味,厚重又温暖。

  青衣禁卫推开院门说:“殿下在屋内。”

  卓枝收敛情绪,掀开棉布帘子一探,就见慧同和尚坐在案前,东宫在旁,他揉着眉心,似是遇到了烦心事。她规矩的行礼问安:“殿下金安,慧同大师有礼了。”

  闻言,东宫看过来:“进来,慧同大师有话问你。”

  “是。”

  卓枝再去望时,就见东宫神色很是平常。

  慧同大师却示意她坐下切脉,又问了几个寻常问题,说:“燕施主不放心你的身体。”他这是说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探脉。

  燕施主?

  东宫垂眸,专注的瞧着药匣子,似乎那匣子有什么隐秘般。

  慧同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又说:“施主,两月前贫僧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卓枝略略一想说:“随您剃度修行的事吗?”

  东宫猛地看过来。

  慧同和尚说:“你的身体症状不佳......可此次探脉,却觉有所好转,比两月前好转许多,只是那蛊依旧是隐疾。如果施主入贫僧门下修行,跳出五行外,可保太平。”

  出家?

  卓枝起身深深一拜,说:“家中父母老迈......”她拒绝了。

  ※

  慧同大师闭门送客,卓枝只得随着东宫一道出了院子。

  雪将消未消,雪片子微微化水,遇夜降温很快凝结成冰。上面是雪,下面是坚冰,卓枝走几步,便是一滑,东宫时不时伸手扶她,待她站稳很快松开手。东宫罕见的着绯袍,似有若无的星光勾勒出他的身形。也许黑夜使人有安全感,卓枝望着他的身影,微微愣神。

  东宫站定,低声问:“阿枝,自晌午回城孤一直在等你,却不见你。”他轻声嗤笑,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嘲意:“便也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若真喜欢王氏,”他似是沉吟:“也不必担忧,孤不好以权迫人,毁人姻缘......至于你我之间,倘若阿枝真的不愿,从前说的那些......”

  他停了片刻,说:“也,便作罢。”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白日东宫那张没有表情,仿若玉石像的侧脸。

  若是甫到玄缺,闻东宫这般说,她定然认下王嫣然的事,干脆借此回绝他。现在,可现在她却说不出来,一时间耳边静寂,只听到胸腔中那颗心脏咚咚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过了须臾。她在一片恍惚中,缓缓定神说:“我,”东宫却忽然贴近,抬手压住她欲说话微微张开的唇,说:“有人。”

  她从东宫肩头望去,只见巷口一点烛摇摆不定,伴随着靴子踩在雪上沙沙声响,果真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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