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权臣的远房表姐11
目光相交, 相顾无言，却又有暗流涌动。
“表弟怎么过来了，你那同窗送走了？”
苏瑶收回视线, 低下头, 继续绣着, 看起来平静异常。
蓝桉轻嗯了一声，似对那留白很是执着，又开口问道：“表姐还未说, 这处为何要绣兔子。”
有什么为何的, 想绣就绣咯, 问这么多干嘛！
苏瑶心里嘀咕，回答的却是：“桂花和兔子更配呀。”
“哦？为何不绣蟾宫呢，取蟾宫折桂寓意不是更美好吗？”
“美好又不能当饭吃, 人家客人要的这副就是秋日赏桂图，不是月下蟾宫！”
“那看着赏桂图上并没有兔子, 你为何要加个兔子？”
“……”
苏瑶无语, 终于压制不住脾气去瞪他。
“你是来跟我杠的吗？我要绣什么要加什么跟你什么关系？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你管，弟弟！”
被瞪了的蓝桉, 看着气鼓鼓的她, 笑了起来, 看着很是温和好脾气。
但是苏瑶知道这家伙会发神经, 所以怼完以后，又低下头，继续绣自己的丹桂图，一边绣一边祈祷，这家伙快点出去。
然而蓝桉并没如她所愿, 还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似乎对着刺绣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只是被怼后也没再提出建议，就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纤细的手指穿针引线上下腾空着，绸缎上就从无到有出现了图案。
这样的巧手绣进，会是个什么精怪呢？
想起今日道馆那老道说的话，蓝桉开口问：
“表姐最喜欢什么啊？”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苏瑶皱眉，她不太想搭理这家伙，可是相当刚才，得不到回应，他就会一直问，所以苏瑶随意的回道：
“最喜欢银子。”
银子？
蓝桉挑眉，难道是戥子成精？
暗暗打量了下，蓝桉排除了这个可能，不过无论是妖精夺舍还是鬼魂作祟，都没事，今晚就可以见分晓。
想到着，蓝桉笑了起来。
苏瑶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自己喜欢银子很好笑吗？
试问这世间谁不喜欢钱？
这家伙从刚才就很奇怪，现在该不会又要发病了吧？！
回想到中秋节那一天的遭遇，苏瑶就有点后怕，抬眼望了一眼天，见天色渐晚，她赶紧起身，匆匆丢了句：“你在这慢慢看，我先去给师父做饭了！”
说完就跑，动作极快，根本不等蓝桉的回应。
瞧着跐溜蹿走的人儿，蓝桉轻笑，真好奇这是个什么家伙，活的积极向上，倒挺有趣的，可惜了。
低头看向那幅秋日赏桂，已经绣了大半，配色艳丽针脚平整，在微光下闪着光华，他忍不住伸手触碰起来，拂过那处被两人争议的留白，突然觉得指尖微痛，抬手一看，见指腹被那银针-刺破，血珠溢出，滴落在那留白之处。
他看着那血渍，眉头微皱转念又舒展开。
等表姐醒来，想必就不会再刺绣了吧，这幅也不用她操心呢。
轻笑起来，他心情甚好的走了出去，路过那厨房时，听得里面的声响，他悄悄来到门口，向里面看去。
炉火旁，那杏色衫裙的人正弯腰切着菜，火光染红了侧颜，眉眼舒朗眼中含笑，整个人透露出温暖的感觉。
蓝桉有些恍惚，似乎这样的画面也曾被他画下，挂在那床头细细端详过。
可是这样的场景有出现在表姐身上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飘过，等不得他回忆，或者是他也不想回忆，当身后有人喊他的时候，蓝桉飞快的转身离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唇齿间呼出的一口气。
有的时候，当执念扎根，爱不爱，真不真，已经不重要了。
人只想看到和得到自己想象中的东西，这就是病态的偏执，而蓝桉正是如此，只是他此刻并不觉得。
…………
纵使苏瑶再不想回去，夜幕还是降临了。
因为今天蓝桉回来，所以王婶子让苏瑶做晚饭就回去。
两家隔得很近，几步路被她走出了漫长的感觉，终于龟速挪回家了，进门就看到蓝大娘正端着粥要去堂屋，她赶紧跑过去，帮忙端着。
进了堂屋她来回扫了扫，没有看到蓝桉，便小声打听道：
“表弟呢？”
“他啊，在房间呢。”
蓝大娘摆放着碗筷，抬眼看了下苏瑶，见她还端着粥，急了。
“你这丫头发什么愣，赶紧把粥放下，小心烫手！”
苏瑶回过神，连忙放下粥，想来想去，又开口问：“大娘，你知不知道表弟为何突然回来啊？”
“说是之前走的急忘记带冬装了，那边山上冷，所以回来收拾几件冬装，说起来，你这几天抽空了，帮他做件新冬装吧，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他绣齐那个梅兰竹吗？”
“行。”
苏瑶点头，胡乱答应着，并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蓝桉这家伙看上去这次回来确实不是找自己麻烦的，这么想着，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整个晚饭吃的心惊胆战，又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作妖。
可是等到吃完饭了，两人基本没说什么话，看上去就平平静静的很。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瑶洗漱完，拆开头发一下一下的梳着，回想着白天自己跟蓝桉相处时的场景，好像又回来了刚苏醒的时候。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家伙怪怪的，憋着使坏一样。
也不知道原身跟他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差，谜一般。
又想了会，苏瑶才作罢，专心的梳好头发，正准备去床上躺下时，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水。
喝完水，她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床上。
夜色渐浓，午夜时分，苏瑶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迷糊的睁开眼睛，捂着肚子爬了起来。
她点亮油灯，打开门，拎着油灯快步跑向茅厕。
等到一番五谷轮回畅快奔涌之后，方拎着灯踱步而出。
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嫌弃的皱起鼻子，正巧院内桂香肆意，便把油灯放在院内的石台上，站着吹了会香风，等到身上味道散了，才回屋。
可是还没等她躺下，这肚子又翻江倒海起来，苏瑶皱着脸只能又跑了出去。
这一晚上连续跑了三趟，这肚肠的雷鸣才算是止住。
趴在床上，苏瑶迷迷糊糊的想，自己跟这蓝桉是真的八字不合，要不是他，自己晚饭也不至于吃的心惊胆战的，导致这消化不好，闹肚子了！
********
另一边的蓝桉，此刻听得院里的动静，欣喜若狂。
真如那道士所说，妖邪之物喝了那符水，便会腹痛难忍，过上一晚，就会魂飞魄散，被妖邪附身的人也会苏醒。
手搭在眼上，他闭目笑了起来。
马上，马上他熟悉的表姐就会回来了！
时间在今夜过的格外的缓慢，蓝桉一夜未睡，等到黎明降临，听着院子里传来苏瑶的的声音，他睁开眼，飞快的起身奔出房间。
“表姐！”
苏瑶正眯着眼跟蓝大娘打着招呼，一宿的折腾让她现在蔫巴巴的，突然听到身后那激动的几乎破音的喊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转过身，就看到蓝桉站在自己不远处，满脸喜悦笑的是从没见过的开朗，整个人彷如春花拂晓，那眼中的星光点点，看的她有些茫然。
低头看了下自己，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装扮，怎么今天这大兄弟见到自己跟野熊看到蜂蜜一样开心？
咋回事，难道一晚上，他脑子突然好了？不发神经了？
还是突然看自己顺眼了，不折腾自己是不是他表姐了？
正疑惑着呢，就听到他开口道：
“表姐，你终于回来了。”
苏瑶：“……？？”
啥？什么叫终于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蓝桉一下，试探的问：“弟弟，你没生病吧，我一直在啊！”
“是啊，桉儿啊，你表姐又没离开，你是不是睡迷糊了，赶紧去洗把脸，还有你，感觉醒醒神，被这么无精打采的，等会还要去给你师父做早饭呢！”
苏瑶点头，道：“知道啦，我现在就过去吧，今天早饭在师父那吃，走了哈，弟弟再见！”
看着这家伙脸上由晴转阴的架势，她还是赶紧溜吧！
打完招呼，苏瑶就溜达出了院门。
而蓝桉则呆呆立在院中，他的表姐，没有回来。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堂堂一国丞相，被一个游方道士骗了！
什么驱邪符，不过是糊弄人的东西，根本就没用！
他咬牙瞪向苏瑶离去的放向，脸上有怒气飘过，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附身在表姐身上的是个什么玩意，他的表姐或许可以学会制作糕点，但是绝对不会刺绣也不识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表姐根本耐不下性子去做一样事情。
当年自己逼着她认字，半年也不过认全了自己和他的名字。
此时哼着小调做饭的苏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马甲被扒了个干净，她现在还只是觉得蓝桉在怀疑自己，但是没有石锤，并不知道中秋那日自己念的话本子才是真正的□□。
…………
吃完早饭，苏瑶来到绣房，当看到那秋日赏桂图上出现的血渍时，整个人蒙了。
扑过去，仔细看了下，发现那红褐色的血迹，是真的！
“啊啊啊，这是谁摸了我的刺绣啊！”
苏瑶嗷嗷的嚎着，这血迹扣不掉也不能洗，这小小的一点，却让整幅刺绣都得重新来过，一时间，苏瑶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边，听到动静的王婶子走过来，见苏瑶那如丧考妣的模样，探头一瞧，看到了块血污，摇头笑道：
“我当是怎么了，就这块小血迹，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师父，您不是说过几日就要送到镇上吗？你看着要是拆开重新绣，根本来不及！”
苏瑶憋着嘴，又气又委屈的不行。
王婶子轻叹，这丫头到底年轻，哪里知道绣娘的小技巧。
“来，你告诉我，你这儿本来想绣什么？”
“兔子……”
“既然绣兔子，那正好，兔子眼睛不就是红色的吗，你把这血渍当眼睛，多的地方用丝线盖住，傻丫头，我们这行，哪怕是大师傅也有刺破手滴血的时候，如果真的每次都拆开，费时间费眼睛，这个时候你就要想，怎么样把这血渍融在绣图里，和谐不突兀。”
听得王婶子的指导，苏瑶幡然醒悟，自己的想法还是太拘泥了，她感激对着王婶子道谢，然后埋头绣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气还是憋着的，她心里暗暗发狠。
要是被她抓到是谁污了自己的绣图，她肯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绝望！
不过，虽然有了思路，绣到一半苏瑶还是觉得这兔子不满意，总感觉有点呆板，捏着针，苏瑶拧眉，想着要如果改变。
正想着，突然听到王博在喊自己，抬眸看去，见他今日心情气色都不错，正拿着一枝丹桂站在门外。
王博见苏瑶看自己了，忙举着丹桂道：“苏瑶姐，这是我刚折的桂花，你要不要放在屋里？”
他是来感谢苏瑶的，冷静了一晚，加上和蓝桉聊了一些，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昨日举动实在是伤人伤己，他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十几年如此，就算是他再焦急也没用，他不能因此去迁怒给了自己生命的娘亲，也没权去劳累旁人来担忧自己的。
所以今早起来，吃完药，便出去到村口的老桂树上折了这枝桂花，想作为谢礼送给苏瑶。
老桂树的花开得茂盛橙黄，香气比旁的桂树更加的浓郁，橙灿灿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了一些，那颜色在晨光里亮如星辰，一下子点亮了苏瑶的灵感。
她赶紧起身接过那桂花，对着王博，灿然大笑：
“你实在是个小天才！”
王博有些茫然的看着接过桂花，又坐回去刺绣的苏瑶，不明所以。
*******
镇上温家。
白色的绸布挂满了温家上下，但是因为温贤是黑发人早亡，再过几日，这白帆都要下掉了，不然不吉利。
但是在温大娘子看来，这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自己就那么一个儿子，现在已经没了，整个温家都觉得是她的错，是她没教养好儿子，让他喜欢上去那种地方，是她没约束好儿子，让他连个后都没给温家留。
呵！
多可笑，当爹的都不管不问的，她这个娘亲能怎么教！
她可怜的贤儿啊，还那么年轻，就这么没了，她以后要怎么办啊……
温大娘子木着脸坐在堂中看着天井处的白布抖动，那上面大大的‘奠’字刺的她生疼，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没了呢？
她起身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个游魂一样无声无息的在温家游荡。
温家花园内，丫鬟婆子聚在一处角落休憩着，彼此小声的讨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老太太想给大爷纳妾了。”
“之前不都不许大爷纳妾的吗，怎么现在主动提了？”
“还不是因为大少爷过世了，这家里没个传宗接代的怎么行。”
“那大娘子能同意？这自己儿子才走，就要看着小妾生下儿子，这哪里受得了？”
“啧，受不了也得受啊，老太太那边现在生着气呢，觉得要不是大娘子误了时间，耽误了大少爷吃药，也不可能不治身亡。”
“是啊，你不知道，那天跟着大娘子出去的阿巧被老太太发卖了，还卖去了那种地方，哎，实在是可怜。”
“这么说起来也是，当初大娘子要是对少奶奶好一点，也不至于闹到和离的地步，说不得现在还有个人能给大少爷守灵祭奠，哪里像现在这样，孤零零的就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唏嘘起来，又聊了些别的，众人见时间不早了，便纷纷起身去上工了。
等到人散，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人，赫然是温大娘子，此刻她木讷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
耗时十多天的秋日丹桂图终于绣好了，王婶子带着苏瑶一大早就上了牛车，路上无聊时，苏瑶看着车外的景色数数，想看看数到多少，能到城门口。
王婶子这次带她一起去了镇里交货，一来是带她到绣庄开开眼界，第二则是认认路，让绣庄的人知道她收的这个徒弟
。
进了城，两人抱着绣料来到了西市的‘锦绣绣庄’，进了门，那掌柜的抬眼看到是王婶子，整个人笑出了花。
“可算是来了，你可不知道，这多少人在等着你呢！”
掌柜拉着王婶子往里面走去，目光扫到后面跟着的苏瑶，挑眉笑问：
“哟，这是儿媳妇吗？俊的很啊！”
苏瑶顿时有点囧，抱着绣料不说话。
王婶子摇头笑骂：“你这啥眼神，这我新收的徒弟，叫苏瑶，有灵气的很！”
“哟，能被你这么夸的，我必须要见识下了！”
掌柜深知王婶子的挑剔，这几年招了好多小丫头让她选来当徒弟，都没一个入眼的，这不过回去半个月，就收了个徒弟，看模样清秀可爱的，一双眼睛亮而稳，是个耐得住性子的。
等三人到了绣庄后院，一些绣娘听到动静纷纷从绣房内出来，一些年纪轻跳脱的，围着王婶子叽叽喳喳起来。
看得出，平日里王婶子这个大师傅还是很受爱戴的。
“好啦好啦，先别围着王师傅了，大家伙先让开，知道你们想看王师傅的山水屏风，你们堵着王师傅怎么把绣图拿出来啊！”
掌柜挥手驱赶着那群小丫头片子，让王师傅进了最大的一间绣房。
苏瑶抱着绣料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进去了，还被搁得老远。
最后如果不是王婶子抬眼看不到她，喊了几声，估计她现在还贴着墙角呢！
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苏瑶走到王婶子身边，将手中装着绣料的包裹打开，取出那副山水屏风展开在桌面上。
啥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秀美壮丽的刺绣惊艳了，远景是连绵的高山和那渺渺祥云，中景是瀑布潺潺有仙鹤飞舞，近景则是老樵夫树下歇息，期间花草虫兽无不栩栩如生。
等到众人惊叹完，王婶子含笑的介绍了苏瑶。
“这是我的徒弟，叫苏瑶，来，苏瑶把你绣的秋日赏桂图拿出来来，让大家伙掌掌眼。”
苏瑶应了一声，乖巧的把自己绣的秋日赏桂图展开，绣面平整光滑，颜色艳丽无双，虽然没有王婶子绣的那般令人惊艳，但是也已经是上乘绣作了。
“了不得啊，你这徒弟这哪里是有灵气，简直是天赋异禀了，这绣工了不得了！”
掌柜的摸着那绣面，惊叹不已，边上一些本来有些不服气的小绣娘，此刻也心服口服了，这王师傅收的徒弟，都快赶上外面绣庄的二师父了！
苏瑶被夸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着羞涩内敛，其实心里骄傲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众人又看了会，都被掌柜赶回去干活了，屋内剩下她们三人。
王婶子看向那掌柜，问：“好了，现在没别人了，说吧，有啥事？”
掌柜叹了口气，道：“就知道瞒不住你，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原本定了秋日赏桂的主顾，本来还要陆续定寒梅傲雪和五福拜寿，前些突然来说不绣了。”
这种定制大面绣图，是王婶子一大进项，现在突然退了两个，说不糟心那是假的，不过好在王婶子看得开，略微停顿了片刻后，便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有什么接什么吧，对了，可以帮我这徒弟也接点活，这丫头的绣技你也看了，价格就按庄里的来，除了屏风类的，别的都可以。”
掌柜看了眼苏瑶，点头道：“行，刚好今天来了个要绣裙面的，我去拿来给她。”
苏瑶嘴甜的道了谢，等到那掌柜回来，见她拿了一大包的待绣布料。
“里面都分好了，也写好了要求，除了裙面急一点，要这月二十八交货，别的都是下月初四。”
“行，那东西先放着，我先去抓药，等会回来了取。”
王婶子翻看了下，跟掌柜说了一声，便带着苏瑶出去了。
走出绣庄后，她突然想起家里的油盐不够了，摸出一把钱塞进苏瑶手里，吩咐道：“我去那边抓药，你去杂货铺称点油和盐，别的调料看着买，等会在绣庄碰面！”
“好嘞！”
苏瑶欢快的捏着那一把钱，朝着远处的杂货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要相信科学，不要信啥歪门邪道的！
不然就会跟蓝崽一样，上当受骗，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