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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造反的未婚夫 第61章(2/5)

阿淳 · 穿越小说 · 342 KB · 2020-01-22 20:41:18

第61章(2/5)

  她说了好许多,有天地之灾,有人为之祸,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应验了。

  而这些,是连卫珩都不知晓的事儿。

  甚至有许多事儿,不论怎么精心策划,都根本无法在发生前就预判出结果。但戚夏云全说准了。

  宜臻不知道,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因为戚夏云的资助,祝家并未离开京城,尚还住在小巷子内,拮据度日。

  那个时候,许是为了稳住她这个钱罐子,祝亭霜每日都会来寻戚夏云说话,与她讲外头的新闻,也不知为何,明明许多都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戚夏云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祝亭霜当时与她说的每一句话,在此刻都还清晰的很。

  许是因为,后来的日子太过艰辛,她一遍遍回想往事,一遍遍悔恨往事,就把所有的琐碎,都记在了心底。

  所以她说的那样详细,言之凿凿,证据就摆在眼前,哪怕背后的理由再荒唐,也由不得宜臻不信。

  如今,倘若宜臻还有所犹豫的,便也只因那剩下的最后一个消息了。

  ——戚夏云说,卫珩即将就要触怒宣帝,被贬往北疆。

  ......

  京城与黎州不一样,这儿的春季格外短暂。

  四月中旬,在京城就已是入夏的时节了。

  而今岁的夏日来的格外顺遂,五月伊始,天气就逐日逐日地燥热起来。

  前几日的大风和大雨还在脑海里未散去,关于京郊山洪的折子还呈在御案上未批,天就已然放晴,万里无云,每到午后,日头就格外的大。

  蝉声从细微羸弱一点,到聒噪满耳,偶尔瞒着府里的人出了门去,已经能瞧见街头巷尾的铺子走摊,都摆出了凉饮与冰酪来。

  而事实上,与昨日戚夏云的谈话,才过去不到五个时辰。

  这日午后,卫府又派人驾了两辆马车来,一辆里头装着药材补品,还有些布料海货,照例是送与邢府女眷的。

  另一车装的是一筐筐冰与新鲜瓜果,却是指明了要送与祝宜臻祝姑娘的。

  邢府的管事千恭百顺地收下了,还未向主母禀报,就先派人把冰块和瓜果搬进了祝姑娘的院子里。

  经过这么几日,这位祝姑娘在卫大人心里头的地位,他们已然看的十分清楚,连老爷都嘱咐了一万遍不许有丝毫怠慢,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下人们把东西搬进院子里的时候,宜臻正在屋内练字。

  这样热的天气,按照往常,她本该是倚着窗,借着竹林和冰块乘凉,一边悠然自在地翻阅游记话本的。

  但今日,她压根儿连一页纸也读不进去,只能挽了袖子练字以静心。

  尽管成效甚微。

  她练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心里头还是烦乱的很。

  戚夏云的话,一直在耳畔不停地打转,打转,一刻也不肯停。

  戚夏云与她说,就是今日。

  就在近日,卫珩回因触怒圣上而被派去北疆,虽不是贬官,还升任了大将军一职。

  但谁不知道,如今北疆形势严峻,军需补给不足,连周栾将军都节节败退,被鞑子占去了不少领地,整个北疆的大宣子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早朝时,每每提到北疆,满朝的文官,不是说和亲,就是说割地,甚至还有的提出要赠粮的,简直让人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也有提出要武降的,譬如太子,便是强硬派的表率。

  可他只建议武降,却说不出要如何武降,大宣如今内政都还未解决妥善,民乱四起,国库空虚,既供足不了军粮,又造不够兵器车马,如何武降?

  边疆能苦苦支撑到现在,都已经算是周栾将军的本事了得了。

  在这时候被指派去北疆主持大局,甚至官职还在周栾之上,那压根儿不是升任,根本就是送死。

  宜臻越想越心浮气躁,直接摔了笔,盯着桌案上写的一塌糊涂的字发呆。

  戚夏云只与她说,要她做好准备,在京城好好立住。

  因为卫珩去北疆,与他是机遇不是危机,而北疆对她来说,确是最险峻的虎狼之地。

  她说:“臻姐姐,你不妨先留在京城,左右这几年,京城都是平安的,待日后真的不安稳了,卫公子就回京了,你有他庇佑,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了,她说的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只告诉她北疆危险,却又不说为何危险。

  宜臻再细问,少女就垂了眸,声音细弱蚊吟:“臻姐姐,我与你说实话,倘若只有你一人,我定然不会有一丝隐瞒,所有事儿都与你全盘托出。但卫公子......他未必肯留我这样先知先觉的人一条性命,所以我,我必须要为自己做打算。我只是,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而已。”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了。

  她确实是知晓更多的事情的,但她不愿意全部告诉自己,因为她怕她转头就和卫珩出卖了她。

  而卫珩的名声一向狠厉,戚夏云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卫珩不愿留着她这样一个未卜先知的祸害,会痛下杀手。

  宜臻完全理解她的担忧。

  所以当她又问了几句,发现确实问不出什么之后,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因为最起码,戚夏云坚称在她的梦里,卫珩不会死在北疆。

  对于宜臻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消息了。

  ——但说归这样说,宜臻还是不安的很。

  祝宜臻,祝五姑娘,莫说是京城,便是在整个大宣,都算得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极镇定,极稳得住的姑娘。

  可她这会子,竟然烦的想摔杯子摔碟子了。

  “啪!”

  瓷器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就响在屋内,伴随着一声暴怒的训斥,吓得屋外的人忍不住颤了颤。

  “卫珩,你有胆子再给朕说一遍!”

  守在延和殿外的太监已经跪下了,额头触地,屏息静气。

  大内总管梁汤还能稳得住,轮值的小太监却浑身抑制不住地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偌大的延和殿,里头就两人,一位是当今天子,一位是天子往日里最崇信的重臣,吏部侍郎卫珩。

  这两年来,每每下了朝后,倘若入延和殿商议朝事的臣子里有卫侍郎,皇上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闹的像今日这般凶的,是卫侍郎入朝做官后的第一回。

  放在以往,莫说怒斥了,皇上对卫侍郎的宠爱,甚至能越过太子去。

  而事实上,延和殿内的情况,其实比他们想的更严重。

  因为压根儿就不是宣帝单面在斥责卫珩,而是有来有往地在争吵。

  宣帝怒火中烧,面色铁青,整个桌案上的奏折全都被掀落在地。

  地面上还有一只碎裂的茶杯,茶水四溢在散落的奏折上,狼藉的很。

  而卫珩就跪在那只茶杯后头,额头上有明显被茶杯砸过的红印,衣衫上还有茶叶和被茶水浸湿的痕迹,瞧上去同样狼狈的很。

  但他神情漠然,语气毫无起伏:“臣方才已经说过两遍了,臣是越州霁县人,父亲是越州通判卫成肃,母亲嵇氏出身江南,从未来过京城,臣有父有母,绝非圣上亲子。”

  “你母亲如何没来过京城!现如今那寺庙后头,还立着你母亲的墓碑!朕当年没护住她,是朕对不起你母亲,这五年每逢她生辰,朕都出宫为她守夜贺生,也算为她尽最后一份心。”

  说到后来,许是想起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皇帝原本还暴怒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微微叹息,语气里竟然有了几分愧疚。

  “皇上应是认错人了。”

  很可惜,跪着的少年并没有因为天子这样的态度而有半分动容,嗓音平淡,“微臣亲母早在八年前便已逝世,葬在了越州霁县,是微臣亲自守的灵。”

  “朕不是傻子!”

  皇帝一瞧见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怒气再次升了起来,抬起手,又砸了一个杯子过去。

  卫珩没躲,但也没砸中,因为力道不够,杯子落在了桌案前,骇住的只有外头守夜的太监。

  “卫珩,你少在这跟朕装痴弄傻!你这样的本事,朕不信你半点不知。早在你科举殿试之时,朕就派人去查了,那卫成肃和你没有半分亲缘关系,你姓周不姓卫,是朕的儿子!”

  “不是。”

  皇帝眯了眯眼睛:“卫珩,你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儿子,就可以如何没分寸!父子君臣,你首先得是朕的臣子。”

  “微臣是皇上的臣子。”

  卫珩抬起头,直视上首的男人,眼神桀骜,“但不是您的儿子。”

  “你......”

  皇帝拿手指着他,怒火攻心,连印堂都黑了几分,颤颤巍巍的,因为气的急了,一个字儿也没能说出来。

  换做是旁人,见着皇帝这副模样,说不准都已经吓得磕头告饶了。

  但是卫珩不。

  他扯了扯唇角,似嘲非嘲:“倘若我真是你的儿子,我还不如死在娘胎里了。”

  “做我父亲,你配吗?”

  ......

  整个大殿沉默了许久。

  静的连夜风落在折子上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嘭!”

  这一次,不是茶盏碎裂的声音。

  而是整个桌案都被掀翻了。

  莫说是殿外守着的小太监大宫女,便是伺候宣帝几十年的大内主管梁汤都忍不住颤了颤。

  殿内传来宣帝暴怒的吼声:“卫珩,你莫要以为朕不会杀你!”

  而下一瞬,里头就传来了剑出鞘的声音。

  “梁、梁公公......”

  “闭嘴。”

  梁汤眉头紧皱,转身盯了后头的小太监一眼,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风雨欲来的威吓和狠厉。

  吓得小太监一抖,连忙垂下头,战战兢兢地俯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里头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居然闹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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