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当天，画室的学生充值数量就比平时暴增了1000%。
甚至在刘丽把回馈vip客户的礼品清单，在平时的服务群里一发后，许多新老学生全都脑袋一热，充了上万的课程。
充值一万学画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脑残行为。
然而充值一万，拿一万的礼品，还能学一万的绘画课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划算到不行了！
来上课的附近精英，谁都会做基础算术题，而且这种艺术课程本来就女孩子居多。
这喜糖礼盒，又是口红、香水、手链，女人三大宝器，让大家都动心不已！
于是，有的带两闺蜜，有的带四五同事……
礼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不到两个小时，画室就挤满了人，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
顾师师在店里看了看，确认自己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只能拿着刘丽给的营业报表，去茶水间浏览。
翻开第一页，她就怔了怔。
这竟然还是个连锁绘画教室，有三个不同的店名，本城就一共有八家店址。
她所在的艺廊，是高端教学；另外还有两个，宝贝画画，智英绘画，全是针对少儿的。
另外，其他一线城市，目前有五家分店。
原老板还试图在今年再开三家新店。
顾师师看得都合不拢嘴。
大佬全买下了？
“没消息提示啊？”
这男人还讲神秘，都没事先告诉她。
她翻了翻系统，都没翻到任何充值消息。
【等过户给宿主的手续完成，再进行充值。】
顾师师点点头，却陡然停顿。
“结婚后都是公同财产吧？这本来就有我的一半？”
【宿主，豪门太太岂是如此简单？】
【所有豪门都有一整套婚前、婚后的财产公证手续。】
【他们还拥有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一旦离婚，只要丈夫不想给妻子分毫，你们就是被扫地出门。】
【因此，系统只识别丈夫馈赠、以及实名登记在你名下的产业。】
顾师师哦了一声，摸摸胸口，“早说嘛，刚我还替那些喜糖心痛，合着也不是我的钱，啧，白痛了！”
【……】
顾师师玩耍了下系统。
看了两页报表，就有些头秃。
看不懂。
只勉强可以看出这十几家店，目前一半都是勉强盈利的状态，还有一半是仍旧亏损的阶段……
总体来说，不赚钱。
呵呵哒！
经营确实不是这么简单的，租金、人力以及推广费用，现在都很难回本。
只有一年年做大，慢慢占住一部分市场，才能扭亏为盈。
但这些她真是两眼一抹黑。
只从画画角度来看的话，目前这家店还是定位不够精准。
普通人零基础学画画，基本只是兴趣。兴趣上头，就多买几节课，但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很难延续成为固定客户。
一旦客人的课程寿命短，那么在他身上投入的推广费、教室费，都很难回本，更别说赚大钱了。
顾师师撑着脑袋。
能坚持学画画的，只有少部分人。
一部分是从小学习，有志于成为美术特长生、获得艺术类特招加分项的学生们；还有一部分就是意志坚定，有兴趣又找到了学习的要点。
现在这样经营，除了最赚钱的几家儿童绘画店面，承载着家长给孩子启蒙的愿望，其他店面的生意显然是很难长久的。
顾师师摇头晃脑。
【司一：太太，我在物色画室的专业管理人，有什么具体要求或者倾向吗？】
顾师师收到消息，怔了会，就哦吼一声乐了。
好嘛，根本不用她费心想！
她立刻好心情地回复。
【今天收到红包了吗：米有米有，但最好有点画画基础。嗯，然后不要年纪太大，最好是三十岁以下吧，有几年管理经验，但又不能太老派了。】
做年轻人、特别是叛逆期学画少年的生意，还是要稍微有些青春气息，投其所好的。
【司一：好的，找到了，就给您面试。】
【今天收到红包了吗：别‘您’了，求，太显老了叭……】
【司一：遵命JPG.】
顾师师立刻笑眯眯地放了手机。
做个什么都不需要思考的米虫，原来这么单纯又枯燥，且淳朴！
淳朴地让人想要无止尽地堕落……
顾师师眯眼，总算费了不少力气，撑着脑袋想了想自己师父当年教自己的过程。
从五岁开始，惨无人道的教育方式。
拿着白纸，一边回想，就一边列了出来。
还是稍微尽点力叭~
大佬赚钱还是很辛苦的，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一点都不节省。
她这个画室最好还是赚点钱。
万一大佬败光了家，还有她赚的钱……
以后，都是供血渠道！
*
而另一边，霍楚楚难得穿了一身职业女性套装，化了个精致的工作妆容，去了HF的中国区总部大楼。
她真是庆幸自己把头发染回来了。
否则，估计第一次见面，就要让生意黄了。
而战略部老大樊宇，则是挺胸收腹地走在前面。
整理了下领带，就深呼吸一口气，脚步停在了地下车库的电梯前。
“小霍，待会你跟着我，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HF邀请我们，我们的姿态也要放低些。”
“你还没看过资料，所以我负责跟对方沟通，你做笔记。”
樊宇说着，就往后看了一眼。
心里擂鼓不断。
跟了大半年的项目，本来以为没戏了，但怎么突然对方就主动要他们上门签约了？
惊喜、惊疑、惊讶，他百感交集。
第一次听霍楚楚转达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怎么就联系了今天刚上班的、霍家三小姐呢？
“小霍，你是有什么资源吗？”
樊宇终于问出了心里一直盘旋的问题。
“认识哪个HF总部的朋友？”
他之前对霍楚楚富二代女，还是有些偏见的。
觉得她什么都不懂，文诚总硬是把她塞到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根本就是乱搞，奔着失败去的。
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她是有内部关系？
“樊总，不认识。”
霍楚楚搜遍了大脑，一秒就回答。
“我也就刚毕业，你知道的。”
学习成绩还很不好。
挂科了好几门。
看过她履历的樊宇，嘴角抽了抽，觉得有些心塞。
“资源？我只认识姓霍的，跟我妈，您也知道了。”
霍楚楚坦白地摊手。
正大光明的富二代。
她妈是董事长，姓霍的是总经理。
呵呵。
樊宇心塞地抹了把汗，“嗯，我们上去吧。”
他们先到了一楼前台，霍楚楚倒是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没让自己顶头上司去跟前台说话，主动接过了登门拜访的来意说明。
前台小姐看了看她手中记录的信息，“孟特助吗？在总裁区域，您稍等哦。”
孟特助……
总裁区域……
樊宇瞪眼。
之前他们前往招标会好几次，过程中还来HF总部拜访过，但从来没跟总裁见过面。
顶天，就是他们的国际部负责人出来洽谈的。
什么情况？
难道是之前离职的小陈，最后招标写的一封陈恳邮件，态度实在太殷切，把对方给感动说服了？
“孟特助，前台有两位霍氏集团的樊先生跟霍小姐，来拜访您，说与您约好了，今天来洽谈合作细节。”
前台小姐用词都十分恭敬，声音婉转动听。
樊宇暗自留意。
这孟特助看来地位很高了。
总裁身边的业务特助，有时候，不比一个部门老大的地位低。
待会跟对方接洽，他也要放低点姿态，不能看轻了这特助。
樊宇思索的时候，前台小姐微微点头，就挂了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樊宇立刻又整理了下衬衫扣子。
前台小姐已经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十分亲切地看向霍楚楚。
“霍小姐，您稍等，孟特助马上亲自来一楼接您上去。”
樊宇脸上的微笑，顿了下。
亲自接？
果然，HF还是很看重霍氏的强大背景！
对他们很重视啊，完全不像前几次小陈说的那样，十分高傲，又不近人情！
他心中惊喜万分，就连前台小姐的用词是针对单人，他都忽略了。
然而，没多久，前台小姐就站了起来。
拿了一块‘临时访问’的工牌，递到了他面前。
“樊先生，还请您上10楼，国际部对接同事会在门口等您。”
“嗯？”
樊宇愣了愣。
“我跟霍小姐是一起的。”
前台小姐笑笑，“孟特助说，国际部同事在等您。”
“哦。”
樊宇顿时想起来了，上次招标会之后，他就想要找HF国际部的Allen吃饭，做进一步沟通，还给他递了名片。
懂了！
估计有什么不方便在台面上说的沟通细节……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之前，他就想塞点好处给Allen，但对方都不肯接受。
看来这次是借口找他们来公司，故意把拜访的人员记录成孟特助，而没有Allen自己，那回头查起来，就全无痕迹。
“小霍，那你待会跟孟特助好好沟通。”
樊宇跟人谈生意的经验很多，吃喝玩乐中跟合作方增进感情，给对方点回扣都有太多回了。
但这事却不能跟刚上班的霍家三小姐明说，万一她是个愣头青，就糟糕了。
“你不懂的，就先记录下，跟对方说要回公司讨论。”
“好。”
霍楚楚当然什么都不懂，但还是点头。
握紧了手里的一堆资料文件。
樊宇就拿了临时通行证，上了十楼。
对于没有人接他也毫不在意，毕竟灰色地带要低调嘛！
但十分钟后——
以为自己要吃喝玩乐，嗨皮地抽根雪茄，好好谈谈心、甚至谈谈女人的樊宇，就被带到了国际部的会议室里。
“樊总，这些是我们觉得不合理的地方，第一，佣金分配比例过低，5%不足以让你们拥有竞争力；第二，这几处的物流反应速度过慢……”
“这些，贵公司有什么改进措施吗？”
樊宇：“……？？？”
而以为自己要被问倒的霍楚楚，却是被个像模特一样的小鲜肉帅哥哥，带到了顶层会议室。
小帅哥微微点头，露出了一对酒窝。
“霍小姐，我是孟琦。”
他笑着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看看房间里还缺什么？”
霍楚楚走进去一步，就呆了下。
三人沙发、按摩椅，台球桌，电脑，甚至还有台游戏机……
零食、餐点蛋糕、各式饮料……
“在这……谈工作？”
她第一次，不，第一天工作，但也知道这好像不太对。
孟琦：“我们老板欠了你一个月的假期，所以你在这边可以随意。”
霍楚楚退后一步，瞪圆了眼。
哥……是大哥说的一个月假期……！？
孟琦笑容温柔。
“如果要谈工作，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这些文件，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可以负责解答。或者，我先给你讲解下霍氏集团现在的各项业务，以及HF这次招标的核心重点。”
“我一点点说给你听，先来杯饮料？”
霍楚楚眨了眨眼，一秒……眼角湿润。
二哥把她扔进公司，都没管她懂多少，只说给她一次机会。
从头到尾，都没人教她。
第一天上班，她就被樊宇扔了一堆资料，交接的时候听地一头雾水，只说剩下一个月时间，让她努力。
她要怎么努力……？
她其实都不知道！
她刚上电梯的时候，手心都在出汗，两腿都有些抖。
生怕什么都不懂，就毁掉了这一笔大合作，毁掉了一个部门大半年的努力。
现在有人说，愿意从头教她……她才发现自己这一路过来有多害怕跟紧张！
“嗯。”
霍楚楚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我哥……”
孟琦笑了笑，“老板说你很聪明，一听就会，所以不用着急。”
大哥……
呜呜呜……
霍楚楚拿着文件，差点呜咽出声。
是大哥！
是她的大哥！
大哥从来没有忘记她，没有抛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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