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3/4)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小蝙蝠,生的是老母亲的命。
黎欢道:“等江楚寒身上的藤除掉了,我就还给你,大概就是这两天的事吧,你也听到了,江楚寒说死器一用,他应该就能恢复身体。毛团都待在盒子里,也不会受伤的。”
她拿出檀木盒,放到了床头边,小蝙蝠立即飞过去,打开盒子。
那些圆滚滚的毛团都挤在盒子口张望,白汤圆中只有一个黑汤圆,一见到黎欢就“咕咕咕”,其余毛团也跟着“叽叽叽”。
黎欢忍不住伸手过去,摸着这些毛绒绒。
毛团看着她的手,又是泪眼汪汪。
小蝙蝠张开一边翼手,挡在它们面前:“你别吓它们,别忘了你的体质。”
黎欢遗憾地缩回了手,她知道自己的体质后,就没法再和之前那样撸毛球了,这些毛团都太小了,经不起她的摧残。
不过,它们对江楚寒可是忠心不二,一看黎欢缩回了手,就连忙跳出盒子,往江楚寒脸上蹭,立即就黏满了他的脸,抢着要蹭他。
江楚寒,可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黎欢艳羡地望着极受毛团欢迎的他,再转头一看,小蝙蝠也是同样的表情,盯着江楚寒的眼中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小蝙蝠忍不住开口:“你们都给我回窝里去,现在已经入夜了,不是你们的活动时间,必须早点睡觉,不然那些鬼怪都要来了。”
它伸出翼手,捞起一个毛团,扔回盒子里。
毛团很快就跑了出来,又“叽叽叽”地往江楚寒身边蹭。
小蝙蝠额头青筋暴起,张开双翼,围成一圈,立即就收拢了一堆毛团,强行塞回了盒子里。它拍了拍翼手,气鼓鼓地说:“都说了那些鬼怪要来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说着又捞起几只毛团,塞了回去。
黎欢托着腮帮隔岸观火,看着它忙得焦头烂额。
这时,一阵冷风不知从哪吹来,后背一片嗖嗖的凉意。
毛团们瞬间收住了声音,毛毛惊吓地炸开,全都呆在了原地。
黎欢直觉不对,立即朝四周望去。
但先听到的却是声音。
“哈哈哈今晚又可以开动了,这次第一个先轮到本大爷!”
“二货,你胡说八道,明明是我三货大爷!”
“三货,你是昨晚的第一个吧?今天到我二货大爷了!”
“扯淡!昨晚因为那阴森森的血气,我们都没吃到,所以我三货还是今天的第一位!”
“那不关我的事,反正我是今晚的第一个,我要排在队伍前面!”
说话间,几只奇形怪状的鬼排着队伍,穿过墙壁而来。
前面的两个鬼还在激烈争辩谁才是第一位,后面的鬼也是窃窃私语。
“好想吃,摄政王的味道是最棒的!”
“呜呜呜呜我忍不住了,让我先尝一口吧!”
一只小鬼流着口水,从鬼群中冲出来,但马上就被前面的大鬼踩在脚下,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大鬼很是得意:“还有谁敢和我四货抢?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后面的鬼忍不住吐槽:“四货,你早就是只鬼了,遗体都烧成了灰,你忘了吗?”
“六货你这混蛋,竟然说本鬼被挫骨扬灰死状凄惨不配吃摄政王?”四货凶神恶煞,眼睛有铜铃大,胳膊和水桶一样粗,矮小的六货在它面前是个瘦竹竿,连忙否认自己说过的话:“不,我没这么说,你自己想太多了。”
“啊?你竟然敢说我耳聋眼瞎?你果然是不想活了,看我怎么吃掉你!”四货单手拎起了瘦竹竿六货,一口吞下。
黎欢眼睁睁看着那个瘦竹竿鬼跟一面条似的,吸溜着滑进了那个大鬼肚子里。
吃完后,大鬼拍了拍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其余鬼见惯不怪,反而劝说:“四货,你现在就吃了一顿,有给摄政王留下位置吗?”
大鬼嘻嘻笑着,张开了血盆大口:“这里都为那位大人留着呢,我要吃下他的另一只眼睛!”
说着,它一口气冲过还在争吵的前面两只鬼,瞬间就到了江楚寒的帐前,巨大的身体笼罩住了整张床。
大鬼流着口水,贪婪地注视着帷帐后的江楚寒,搓着双手跃跃欲试:“摄政王大人,我又来了,这应该是最后一顿了,等今夜过后,你就都被我们吃完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大鬼发出一阵疯狂的怪笑,对着帐内的江楚寒张开了嘴,正要啃下——
一个花瓶猛地塞进了它嘴里,咬成了碎片。
大鬼啃了一嘴花瓶,哗哗吐出来,狂怒地望着前方:“是谁!敢这么戏弄本爷,我四货饶不了他!”
黎欢挑起眉,望着它说:“就凭你这种货色?连个二货都不是,也敢和我作对?”
黎欢望了一眼周围,想要拿个武器握在手里,结果离她最近的只有那本小蝙蝠带来糊弄她的春宫图。她随手抄起来,卷成纸筒握在手里,对那暴怒的鬼说:“我连武器都不用,只需一本春宫图就能解决你。”
本就狂怒的大鬼被激得失去了理智,它猛地冲过来,嘴里狂叫:“你是哪来的女鬼!给我去死!”
大鬼气势汹汹,张开了嘴,猛然咬在黎欢肩膀上。
咔嚓。
响起了极细微的破碎声,像是牙齿脱落,又像是骨头裂开。
房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接着,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那凶悍的大鬼叫得撕心裂肺,松开了黎欢,狼狈后退。
排着队的若干鬼怪呆若木鬼,看着这鬼叫的和杀猪一样,惨叫连连。
在众鬼的视线下,大鬼刚刚咬过黎欢的牙齿齐齐脱落,连下巴骨都裂出了几道缝隙,一分为三,有一块还掉了下来。大鬼惨叫得更厉害,扑到地上捡起下巴骨,痛哭流涕地往脸上拼。
“四、四货,你怎么了?”
吵架的两只鬼看了过来,视线齐刷刷地落到了黎欢身上。
“就是你这个女鬼打断了四货的下巴?那可是它全身上下唯一能入眼的一个部位啊,你这个女鬼未免太猖狂了!”
那鬼厉声控诉,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四货,二哥我这就为你报仇!”
缺了下巴的鬼握着它那片下巴骨,惊恐地对那个鬼说:“二货大哥,你别去啊,那不是女鬼,是、是——”
然而那鬼完全没听到,一口气扑到黎欢面前,张口就咬住她的手。
又是咔嚓一声。
那鬼的脸裂开了一条缝隙,它惨叫着后退,嘴里惊恐道:“这、这种感觉,是、是极、极——”
“没错,是极阴之人啊!”缺了下巴的鬼嚎着说。
众鬼一阵喧哗,有瑟瑟发抖的,也有不明情况的,还有吃瓜的,或者等着其他队友都挂掉,坐收渔翁之利的。
黎欢扫了一眼这些鬼,里面没有一个敢上前,再看地上裂了脸和下巴的鬼,看来她这体质,还真是一个大杀器。
叫二货的鬼也明白了过来,瞪着黎欢说:“昨晚在这屋子里留下那诡异血气,导致我们近不了摄政王身,也吃不到他的人,就是你!”
原来这些鬼昨晚也来了,只是因为她受伤流下的血弥漫了屋子,让它们无法下口吗?
那就更不能放过这些鬼了。
黎欢手卷着那本春宫图,扬言道:“就是我,你们还有谁想尝尝我的厉害?”
众鬼踟蹰不前,只有那个刚和二货吵过架的三货鬼走上前,嘚瑟道:“一群胆小鬼,这明明是得到摄政王的好机会,只要吃掉这个女人,我就是今晚第一个吃到摄政王的鬼!”
说着,三货鬼得意洋洋扑了上来。
黎欢冷笑:“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特殊待遇。”
她猛地抬手,一卷春宫图恶狠狠砸在那鬼头上,打歪了它本来就歪的歪脸。
那鬼昏头晃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脸上还没有出现裂缝,它桀桀怪笑:“哈哈不过如此!”
接着又冲了过来。
黎欢再次扬手,一卷春宫图又砸了过去,打脱了它一个鬼牙齿。
黎欢阴恻恻笑道:“这才刚开始呢。”
接着没等那鬼反应过来,又是一卷书砸下,砰砰砸了几次,那鬼被打趴在地,找不着北,它挣扎着想逃,黎欢一脚踩住了它的手,鬼惨叫着求饶,又叫着同伴救它。
然而,房间中已经空空荡荡,刚才拥挤进来的鬼队伍早就在它挨打时一哄而散,纷纷逃命去了。
那鬼翻着白眼,口里吐出奇怪的白沫,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黎欢见它一动不动了,手也有点酸了,便坐了下来,顺口问旁边看戏的小蝙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鬼?”
小蝙蝠摇头:“没了,都跑了,不仅是那些鬼,这方圆一里的鬼,似乎都跑没了。”
说话间,几只毛团艰难地举着一杯茶,放到了黎欢面前。
小蝙蝠恭恭敬敬地说:“王妃,喝茶。”
黎欢喝了一口:“那今晚算是过去了,对吧?”
小蝙蝠瞥了一眼地上昏死的鬼:“我会看着的,剩下的残兵蟹将要是过来,我就让它们尝尝本蝙蝠的厉害。”
黎欢消耗了不少精力,当下也有犯困,她看了看床上的江楚寒,确认他平安无事,便站起了身:“那好,你在这里守夜,毛团就跟我一起去睡。”
说着,她拿起了木盒,示意对还在外面的毛团示意,那几只毛团乖乖跳进了盒子里,和其余团子一起待着了。
小蝙蝠恋恋不舍:“我知道了,等那死器做好了,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然后弄掉这藤,就马上跑路。
小蝙蝠打着这主意。
黎欢则打了一个呵欠,半眯着眼回房间去了。
一夜无梦,黎欢睡得又沉又香,连之前总是困扰她的噩梦也没有再出现,那个车祸发生的场景远离了她,让她得以安心入睡。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睡眠了。
黎欢沉入了静谧的梦乡。
早上,她被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给唤醒了。
一颗毛绒绒的东西蹭着她的脸,咕咕叫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