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他见温九的时候,温九不过是个乡下的村妇。(250/316)
所以,这一战,萧家军也势在必得。
入夜开始,就是攻城的时候了。
战争,就是要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袭击,这样的胜算,会大一些。幽州的城墙,北面最高,南边最低。
高的城墙,就是为了防御北辽的攻击。
然而,南边的城墙低,可守卫也多,所以,萧驭跟萧驿兄弟二人,分成两拨。
萧驿在南边佯攻。
而萧驭另外带一只精英部队,绕到城北,去攻击守卫比较少的北墙。
南边,萧驿的领头士兵们,举着火把,大张旗鼓的攻城。
而城北,跟城南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寂静了。
萧驭的人,摸着黑,到达城墙北部,在城下架起云梯,士兵们悄无声息的,往上爬。
萧驭自然也首当其中。
北墙大概二十几米的高度。
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上面传来了哭声。
是女人的哭声。
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哭声,此起彼伏的。
在寂静的夜里,在这寒冷的城墙上,突然传来的女人的哭声,这事儿也真是够诡异的了!
有个士兵胆子小,不由的嘟囔了几句:“这,会不会是鬼……女鬼?”
可不是,要不是女鬼,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哭声呢?
被那士兵这么一说,不少人多觉得毛骨悚然。
萧驭也觉得诡异,可是,他不信这是鬼!
“都不要说话,继续往上爬!”
很快,就有一个士兵,率先攀上了城墙。
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1789.不是鬼
那声惨叫,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那第一个翻上墙头的士兵发出来的。
他最先上了城墙上,比别人要快上一两米,还没站稳呢,就仰面,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那声惨叫,正是他摔下去时候,发出的喊叫声。
这城墙,可不是普通的墙。
城墙可是一个城池最坚固的守护,一般,都是很厚很宽的,城墙上就像一个马路一样,都可以再上门走马车了。
所以,都已经登上了城墙,不可能会因为城墙太窄,站不稳脚跟,才摔下去的!
再加上,那城墙上飘来的如同女鬼一般,如泣如诉的哭声,军心已经有些散了!
这情况有些太不寻常了!
萧驭从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眼见第一个同袍战友摔了下去,大家就更慌了,停在云梯上,不敢往上爬。
“不准停下!”萧驭说着,一边抽出腰间的佩剑,一边加速更快的往上爬。
最后的几米,很快就爬了上去。
萧驭的右手持剑的,左手攀附上城墙的边缘,他的脚,踩在云梯的最后一个阶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城墙上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人影!
月光如雪,他清楚的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个女人!
眼圈发黑,面容狰狞痛苦,嘴角上还蘸着鲜血。
纵使是萧驭这样,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次,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面对眼前的这个景象,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的解释!
没错,她的脑海中,顿时也只冒出“女鬼”两个字。
好在,萧驭是个定力比较强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发现了。不仅仅是他这里有,两边不过两三尺的距离的城墙上,都站着这样的女人。
而刚刚,他们在下面听到了,如泣如诉的哭声,也是这些女人
发出来的。
传说中的厉鬼,都是会变得面目全非,害人的!
人们之所以会怕鬼,也正是因为,怕鬼身上带着那种人类无法控制的力量。
可是,站在萧家军面前的这些女人,只是在默默的哭泣,她们没有变形,也没有袭击人,只是,看起来要吓人一点儿而已!
萧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是人,不是鬼!”
他一嗓子呼喊,身后的士兵的心神,也稍微定了下来。
可是,萧驭不明白,既然这些女人,不是鬼,是人的话,这月高风黑的晚上,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萧驭的喊声过后,军心定了下来,下面的士兵,也很快的爬上来了。
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入城,杀入南门,跟城外的萧驿领着的精兵,理应外面的,拿下幽州城!
他们现在登上了城墙,这个计划,差不多就完成了一半!
然而,不对劲儿。
萧驭总觉得不对劲儿。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站在这儿?”他看着那面色凄惨的女人问道。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支利箭,从传出射来!
第一只,只是开始。
接下来,利箭如蝗虫一般袭来。
先爬上来的士兵们,纷纷中箭。
不仅仅是士兵们中箭。
那些站在墙头上的,如孤魂野鬼一般的女人们,也是如此!
1790.为死去的亡灵报仇
挡在萧驭面前的那个女人,也中箭倒了下去。
看着她的身子,如同纸片一样,似乎就要飘落到城墙下面去,萧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扶住了她。
那女人嘴角上原本就沾染着鲜血。
后背中了几箭,大概是刺穿了她的内脏,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幽州城里的人吧?
萧驭看着她的脸,想起了温九。
她也曾经是,谁的妻子吧?
那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中,有人是她的丈夫,也有人是她的儿子吧?
这女人,就在萧驭的臂弯中,仰头看着萧驭,眼神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还有无比的仇恨。
萧驭明白,没有人能不恨!
北辽人,进城屠戮了幽州城的百姓,还让女人站在墙头上,做靶子。
谁能不恨?
眼看着,这个女人要死了,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可是,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那频临死亡的女人,猛然用手臂,抱住了萧驭的腰身,死死的抓着,几乎整个身体,都吊在了萧驭的身体上。
萧驭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去推搡怀里这个的奄奄一息的女人。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那女人的时候,女人啊啊啊的张开嘴巴,面上露出乞求的目光来。
看着她张开的嘴巴,萧驭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那女人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怪不得,在他们登上墙头的时候,之听到哭声,而没有人说话。
这些女人的纷纷中箭之后,也不曾惨叫。
她们没有舌头!
她们的舌头,都被人残忍的割掉了!
然而,萧驭没有时间去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前方箭矢,越来越密集。
不用想,敌人早就料到了,萧驭他们会在北墙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