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他见温九的时候,温九不过是个乡下的村妇。(227/316)
原来这全鱼宴是涮着吃的。
红梅,绿竹,温凌等人都有些忐忑。这条大鱼虽然看着诱人,但是毕竟是来历不明,他们都不敢吃。
只有木头这个大吃货,拿着筷子,跃跃欲试。
但温九,萧驭和云老爵爷云琨倒是极其泰然,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就开始涮了起来。
温九让奶娘们也弄好鱼肉给两个小家伙们吃。
红梅她们见主子都不怕,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也纷纷开始吃了起来。
七尾鲤鱼果然是名不虚传,肉质鲜美弹牙,都不必用调料,就可以让人停不下筷子。
这样新鲜味美的食物,在京城是很难吃到的,连想要减肥的温九都吃的肚子鼓鼓的。
酒足饭饱之后,云琨提议去泽州城里逛逛,反正船要在这儿停靠半天,他们逛到傍晚再回去也不迟。
喝完了茶,一行人就站起身来,温九叫来跑堂的:“我们要结账。”
跑堂的笑着说:“客官,您这桌的帐,已经有人给结了。”
温九和萧驭云老爵爷云琨互望了一眼,果然如此。
温九笑了一下,让红梅从荷包里拿出一叠银票来,递给跑堂的:“这是一千二百两银子,是今天这条鱼王和这桌酒席的钱,你收着。”
跑堂的有点迷糊,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有钱没地方花了吗?怎么已经有人结了账,她还要再给一遍钱?
“夫人,这钱您还是收起来吧,这酒席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我们自己吃饭,不需要别人付钱。那位好心人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钱还请你帮忙还给他吧。”
跑堂的苦恼的抓抓头:“可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该还给谁呢?”
温九和萧驭云琨心想,这人还真是喜欢玩神秘啊,无功不受禄,这样的人情他们更是不敢欠了,他们又不是出不起钱。
温九又是一笑:“既然不知道还给谁,那么就留着做好事吧。泽州虽然富有,但是也有人吃不上饭,用这些钱布施吧。那位神秘人既然这么大方的请我们吃饭,我想用这些钱来做好事,他应该也不会心疼的。”
跑堂的愣了,心想这么多钱,这么大的事儿,自己也没办法做主,只好等掌柜的做决定了。
温九一行人也没有再管这事儿,离开了酒楼。
外面的雨却下的大了。
1728奇人怪事
一行人在酒楼门口停了一会儿,眼见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好门口有卖油纸伞的,温九就让红梅去给一人买了一柄。
红梅给温九买了一柄漂亮的红伞,给萧驭,云老爵爷和云琨买的都是黑伞,其他几人都是青色的伞。萧驭见温九的伞小,怕她另一半身子被雨水打湿,就过来把自己的大伞打在她的伞上。
温九半依偎在萧驭身边,抬头看着他:“你说,刚刚那个要给我们付账的人,会是谁?”
萧驭摇摇头:“我也没有头绪。”这泽州不是京城,他没有那么多的人脉,能够像在京城里那样无所不知,再说了,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游山玩水,不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温九说道:“那会不会是地方官员知道了咱们的行程,才这样的?”
萧驭摇摇头:“不像。”
温九也觉得不像,要是地方官要拍云家跟萧侯府的马屁,肯定是会大张旗鼓的,不会这样悄无声息不留姓名。
一旁走着的云老爵爷听了二人的话,说道:“江湖中,奇人怪事多,也许咱们以后还会遇见这种事儿。今天九丫头做的对,无功不受禄,既然对方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咱们也不必接受。”
萧驭点头说道:“恩,阿九,别费心去想了,好好的逛逛,晚上咱们就走了。”
温九也觉得她的弦崩的太紧了,是啊,出来是游山玩水的,她总是思虑的太多。
泽州虽然地处北方,但因为是临湖而建,也有了些水乡的味道。
城中多事白墙青瓦的建筑,石桥流水也不少。温九他们几个走下一座石桥,见前面小巷口,支着一个有大又破的伞,伞下同样是一张破破烂烂的书桌,书桌旁立着一个布做的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神算子。一个浑身穿着补丁的书生坐在书桌后面,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
红梅说道:“这算命的,也真是奇怪,把摊子摆在这种地方,能有生意嘛?”
绿竹也说道:“就是啊,江湖上怪人还真是多。”
萧驭说道:“别人的事儿不要多嘴。”
那书生见有人说话,抬起眼皮,看了温九等人一眼,然后抚摸起自己的那几撇胡子,慢悠悠的说道:“几位是远道而来的吧?”
温九和萧驭云琨等人并没理会他。他们的衣着口音跟泽州都不一样,所以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是外地的,这算命的就喜欢故弄玄虚,让人觉得他无所不知,这样生意才能好吧。
几个人都没有理会那个算命的,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背后再次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诸位,你们同行之中,有位脚踏金光,头顶紫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啊。”算命的站起身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扇子,文绉绉的说着话。
听了他这话,温九,萧驭,云老爵爷和云琨都停住了脚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说的是谁?
他们几人之中,只有云老爵爷有爵位,可不过是公爵,公爵治伤,还有王爷,皇帝,这可不是一人之下,是好几人之下啊!
这算命的,是顺口忽悠人,还是话有所指?
1729遇见了骗子
温九扭头去看这算命的,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此人。
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打着伞,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那算命的,笑着问道:“先生这话,是预言么?你是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算命先生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笑着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夫人此言差矣,我说的是,诸位这次由京城出来,同行之中,有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萧驭也上前来:“你这话就错了。”
“哈哈,这位贵人,鄙人的掐算,怎么会错?”算命先生口气笃定。
“那你倒是说说,哪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云琨也上前问道。
算命先生摇着他那个破扇子,眼睛在几个人的身上过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他不在你们中间。”
“你这家伙,这不是满口胡言是什么?”云琨觉得遇见了骗子。
这种人,闯荡江湖的时候,他见的多了。
萧驭也觉得,这人根本就是在满口胡言,大概是想要骗他们算命,好赚钱吧。
“云家二爷,我可不是满口胡言的!”
云琨眸子一禀,抽出腰间的剑,指着算命的:“我并没有自报家门,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算命的看似被突如其来的利剑吓了一跳,慌张的往后一躲,伸手轻轻的挡住剑刃:“云二爷,您不要动武嘛!我是算命的,天上地下的事儿,在下都略知一二,自然是算出这位公子姓白喽!”
云琨武功高明,刚刚那算命的往后退的那几步,看似慌乱无章法,其实却暗藏玄机,不漏声色的躲过了他的剑,而且算命先生现在只轻轻的用手指头格住他的剑锋,他就没办法再挥剑,足可见这个算命的是个内功深厚的高手。
云琨不甘心就这一招被他制住,一边想办法挣脱,一边跟他说话想要争取时间:“你这么有本事,倒是也算算其他人叫什么名字啊!”
站在萧驭身后的温凌和木头也发觉了这算命的不是一般人,都把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只等萧驭一声令下,一起攻上。
那算命的见势,笑着说道:“云二爷,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虽然是个算命的,可技术并不高明,天上地下的事儿,也都是一知半解,能算出您的身份,已经实属不易,再算那几位姑娘的闺名,今儿个可万万办不到了,若是姑娘们有兴趣,可以在这儿等个三五天,等在下恢复了元气,自然会算出姑娘的名字,而是还能算出姑娘的因缘也说不定呢!”说着,手上的功力一松。
云琨这才抽回剑来,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心中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这算命的武功高深莫测,他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身后还有温九跟孩子们,若是这个算命的真起了歹意,那么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儿,云琨的背后,就起了一层汗来。
1730招了贼
红梅绿竹不懂武功,完全看不懂刚刚云琨跟那算命的一番较量,还当真以为那算命的一天只能算一卦,捂着嘴笑道:“怪不得你一副穷酸样儿!算一卦就伤了元气,真真笑死人了!”
算命的嘻嘻一笑:“可不是让这位姑娘说着了吗?在下算卦不精,实在是惭愧的很!”
云琨见算命先生虽然武功高强,看起有点胡言乱语的,可是,却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他早年闯荡江湖,知道江湖上奇人异事比较多,而这个算命先生在此故意跟他们搭话,像是提前知道他们回来,就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算命的咧嘴笑着说道:“在下是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穷书生,无名无姓,这会儿打扰了几位贵人的雅兴,实在是唐突。”
说着,一躬身,就转身离去了:“几位贵人,后会有期!”
“外公,二舅舅,他是什么人?”温九见那人刚刚说出了云琨的姓名,就觉得十分的诡异:“你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的是谁,是外公么?”
“哈哈,九丫头,外公上头,还有十几个呢,说的可不是我。”云老爵爷摇头。
“可能就是个沽名钓誉的江湖人,不必理会也罢。”云琨虽然觉得那算命的诡异,可是,太复杂的事儿,他也不愿意多想。
萧驭说道:“酒楼里为我们买单的,跟这个算命的,是不是一伙儿的?”
“不会吧?”一旁的红梅插嘴:“这算命的看起来这么的穷酸,要是有那么阔绰的同伙,干嘛还要在这儿摆摊算命?”
温九说道:“江湖险恶,他这叫声东击西,跟我们打马虎眼呢!”
云琨抓了抓头,看着大家:“这泽州城怎么这么怪异?爹,九丫头,驭儿,咱们还是回船上,早点启程吧!”
云琨说的,也正是萧驭心里想的。虽然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真心不想把精力耗费在这些事情上。
“嗯,我们回船上吧。”萧驭说道。
一行人回身往码头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见前面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跑着。
红梅眼尖,说道:“那不是船上的伙计么?”忙上前喊住他:“喂,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