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他见温九的时候，温九不过是个乡下的村妇。(169/316)
也是因为，他知道，周湘庭不喜欢那些事儿，再者，朝廷的事儿都十分复杂，做起来难，听着也是让人心烦的。
他自己心烦也就好了，不想让周湘庭也跟着烦。
不过，今天周湘庭提起了周湘廉在周家跟宋桀会面了，这倒是让云澈打开了话匣子，把这几天的事儿，一股脑的都跟周湘庭说了。
周湘庭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阿澈，我怀疑，宋桀就是沐青。”
“沐青？你是说，他是宋国公世子沐良的儿子，沐江的孙子？”
“原本我还没往那儿想，但是，今天，他去见了我大哥，我就想起来了，当年，我大哥跟沐青是同窗，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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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8同窗之谊
“而且我记得，我大哥跟沐青的关系很好，沐家没出事儿的时候，沐青还总是去我家玩呢。”
“当年，你大哥周湘廉，是在周章儒先生的座下念书的吧？没错，沐青的年纪，比你我要大四五岁，正好跟你大哥相仿，他也是在周先生门下的。”
“一起的还有萧驭。不过，我那会儿太小了，虽然见过沐青，可现在完全不记得沐青的模样了。但是，我觉得，我大哥是记得的，他应该会记得。他当时跟沐青的关系特别好……”
周湘庭说着，就停顿下来，抿了抿嘴唇。
云澈见他突然停下来了，不由的扭头去看他：“怎么了？”
“我印象里，当时大哥跟沐青的关系，就像咱们小时候似的。”
“是么？”云澈见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由的笑了一下。
其实，同窗之谊，这在读书的孩子中，不算什么新鲜事的。
小小年纪，一起入了书院，离开了亲人的照料，周围只剩下年龄相仿的同窗了。
年纪小自然是容易交朋友的，一来二去的，就会跟能聊的来的朋友关系变得亲密起来。
人是群居动物，都是怕寂寞的，对身边亲密的朋友，往往会产生依赖。
见不到了会想念，在一起了就高兴，少年们还没有建立真正的性别观念，也不懂qingyu，都是跟着心走的，只知道喜欢对方，喜欢跟对方待在一起，也不会多想别的，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恨不得天天的缠在一起。
年少的时候，几乎人人如此。
等再长大些，懂了些事儿，有的人就会慢慢的变的梳理了。
同性之间的好奇感，已经结束了。
也有人告诉男孩子们，到了年纪，该去找女人了，该成家立业了。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一个无知的少年，长成一个对女人感兴趣的男人的。
有些人，就是不想走出去，就还是想保持少年时候的那种关系。
例如，周湘庭跟云澈之间，就是如此。
他们有彼此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的人。
所以，同窗之谊，就变成了互相陪伴的爱情。
而两个人之间，亲密的时候，也可以得到欢愉。
这样的感情，跟男女的爱情，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能产生爱情，感情，陪伴，羁绊的，不仅仅是不同的性别，也完全可以跨越性别的障碍，只是两个单纯的人。
云澈跟周湘庭两个人，从来没有面对面的认真的谈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们却都用实际行动，向对方表示了彼此的决心。
他们不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到了年纪，就会抛弃自己的同性伴侣，按照世俗人的样子，去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他们都无声的，跟家族对抗着，不成亲。
不会像其他的男人，娶了妻，生了子，还会狎男宠。
周湘庭今天在周家见到了宋桀，小时候的记忆就被打开了。
他想起来了，他的哥哥周湘庭，对待沐青，在当初，似乎也是他对待云澈一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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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9准备过年
沐家出事儿的时候，周湘庭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整个京城的世家，人人自危，生怕沐家的事儿，牵扯到自己的头上去。
那一年，周湘庭六岁，周湘廉十一岁。
周湘庭清楚的记得，就在沐家出事后的一天，大哥周湘廉突然失踪了，父亲母亲花了不少的力气，一直到天黑，才终于找到周湘廉。
大哥到去哪儿了，去做了什么，周湘庭不太清楚，那会儿他太小了，也没人告诉他。
他只记得，因为那件事儿，大哥被禁足在家里，不准出门，连先生那儿都不准去了。
足足的禁足了一个多月，好像是沐家的案子结了，沐家人都被当街问斩之后的几天，大哥的禁足才算是结束了。
小时候的周湘庭特别愿意跟大哥一起玩，那会儿兄弟二人关系好，周湘廉也对弟弟很温柔，有求必应。
可是，禁足之后，周湘庭再去找周湘廉玩的时候，就发现，大哥变得沉默了，不怎么搭理他，显然是心情不好。
有时候，他在大哥的门外，经常听到里面有哭声传出来。
周湘庭一进门，哭声就停了，接着，他就看到了周湘廉一双哭肿了的眼睛。
小时候他根本就弄不清是怎么回事，问了也不会有人跟他说。
后来，慢慢长大，就忘了这事儿了。
周湘廉自此之后，一直是周家的模范儿子，努力学习，从不惹祸，一路高中榜首，娶了萧侯府的大小姐，三年抱俩。
小时候，周湘廉唯一被禁足一次的那件事儿，也再没有人提起了。
沐家的事儿过了，京城里也再没有人提了。
直到这次宋桀的出现，让周湘庭打开了久远的记忆。
要是沐家当初没出事儿，大哥会不会跟他一样？也不喜欢女色？
“想什么呢？”云澈见周湘庭一直沉默不语，睁着眼睛，瞳孔却没有焦距，就知道他不知道游神到哪里去了。
云澈一把将他给拉入怀里，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宋桀的事儿，你别再乱想了，留着我去查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
萧侯府，云家，都张罗着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了。
往年，这些事儿都是荣俐跟史氏操办。
可今年，荣俐怀孕了，身子不方便，所以，史氏就央求着温九从跃马街回到萧侯府，帮她的忙。
好在，经过两个月时间，香水的生产，已经几乎不用温九插手了，她已经把新品都开发出了了。
除了第一款的玫瑰香水，她又另外弄出来三款。
一款是混合花香，起名叫做馥郁，用桂花香做基调，混着万寿菊，腊梅，薄荷草，还加了一点点的檀香。
第二款是用柑橘做基调，混了好几种果子的香味，又加了绿茶，名字叫芳心。
最后一款式用麝香做基调，又加了少许的龙涎香，迦南木，柑橘香，专门为男人调制的香水，香水的名字还是萧驭帮忙想的，叫做屠龙。
虽然是香水，可味道十分的阳刚，后味优雅。
据说，上架之后，京城里的王爷少爷公子们，人手一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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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0绝对不是梦
比起第一个月的玫瑰香水，第二个月的新推出的三款，也依旧是火爆的不得了。
一百两银子左右一瓶的价格，这一百两银子，在京城里，够小康之家生活两年了。
可是，对于京城里的这些个贵胄们来说，一百两银子，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价格了。
几款香水，第二个月给温九又带来了五千两银子的收入。
香水在京城卖的火爆，也有不少的外地人来买，每上一批新货，很快就会脱销了。
若不是香水的生产工序比较耗时，复杂，他们还会赚更多的银子。
周湘庭也跟温九商量了，等过了年，扩大生产规模，好好的吧这个生意做起来，不仅让京城的潇湘阁有香水可卖，也得让其他州县的分店，也有货物上架。
香水虽然是玻璃瓶子装的，但是，计量小，瓶子也小巧，很好包装运输的，只要多包裹几层，也不会怕路上颠簸，比那些个酒水什么的，要好很多呢。
要是把香水的销售，扩大到整个大周，数以万计的银子，就会源源不断的装入他们的口袋里呢。
这些绝对不是梦！
香水的生意进行的很快，如火如荼的。
相对来说，琉璃制品的生意，比香水就要慢一些了。
烧制玻璃的技术，目前也几乎只掌握在乔瑟夫一个人的手里，这不是一个十分容易就能够马上学会的技术，要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拥有极其巧妙的手艺，有足够的经验，能够烧造出完美的器型。
所以，乔瑟夫的玻璃工坊，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着潇湘阁烧造玻璃包装瓶。
两个月来，烧造出几百个精致漂亮的，器型不一样的香水瓶子，对于乔瑟夫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了。
不过，在金钱福利待遇上，周湘庭并没有亏待乔瑟夫，所以，乔瑟夫也干的很有劲头，同时，也收了两个小徒弟，把技术教授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