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曹操到(2/4)
可车夫太不给力,刚才那一偏,到底还是毁了秋子固一路过来的努力。
本能之下,他出手相助。
过后立刻后悔,却迟了。
既然她是魔障,自己的手沾上了会不会有问题?
一向以来,秋子固都不让女人进厨房,这是习惯,也是师傅传下来的遗训。
因此他洁身自好,因此他避讳女人。
可今儿算是完了。
珍娘斜眼看秋子固:“谢谢!”
对方不答,睡着了似的。
珍娘恼羞成怒:“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既然防我跟防贼似的,为什么又偏带上我走?你停车,我要下去,我才不受这气!”
秋子固困惑地睁开眼睛:“谁给你气受?为什么要下去?”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到位了,也就是你,换成别人,当我会理?!
两人思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因此牛头不对马嘴。
珍娘呼啦一下从条凳上站起来:“外头停车,我要下去!”
车夫不明就里,将手里缰绳嘞紧了一把。
好比急刹,珍娘猝不及防,瞬间整个人就向后载去。
秋子固头上顿现三排黑线!
又要我来救!
“你给我坐我!”
“我要下车!”
“坐好!”
“放手!“
车夫只听见车内一阵高过一阵的喝叫声,手里缰绳顿时没了准头,该松还是紧?
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秋师傅现在的语调,可真比平日高了八度不止呢!听得出来,是真急眼了!
想象一下,秋子固那个平时总也冷冰冰没有表情的扑克脸,真急眼时该是什么模样?!眉头会不会飞到额角边上去?!
哈哈,这可是件难得的稀奇事!
车夫忍不住偷笑,一定得记得回去学给那几个伙计听!
谁说我不敢?
我凭什么不敢?!
“等等!”珍娘昂首,斜眼睇那欲离开的男子,清丽黛眸中露出烦躁与愤怒:“让我先上!”
她还是头一回这么没有礼貌,因此孙家娘子由不得地看了她一眼。
可珍娘自己,却没怎么觉得。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就一定得怕你?
鬼才怕你!
不就一起坐个车嘛有什么了不得?!
秋子固果然停下了脚步,向前一挥手,衣袂飘飘,神色悠然:“请!”
珍娘勾唇一笑,声音清越如宝珠掉落玉盘,清脆悦耳:“多谢!”
孙家娘子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这两人貌似和谐,可怎么觉得,空气里有股较劲的意味?
坐在车上,珍娘看了看周围:明显这是一辆装货的大车,除了正对车门处有一条小小的条凳,四周都放满了装满粮食的麻袋,挤挤壤壤的,让人连平放双腿的地方也没有。
而那个面无表情的秋大厨,则同样挤挤攘攘的,以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姿势,坐在她身边。
自然条凳上是没有位置了,他只有坐在麻袋上,从这一点看来,他似乎是很有君子风度的,将唯一的座位让给了珍娘。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马车行驶在村道上,颠簸不平的路面,让车上人不停地左跌右倒,免不得的,两位同行者,身体上便有些不大不小的接触。
车外,明明有空位的,珍娘心想。
上回也是坐车,坐文亦童的车,人家就体贴得多,晓得要去外头避嫌。
您老人家倒好,偏要守在我身力,怕我偷粮食是怎的?!
秋子固则毫无拘束之感,不过他不看珍娘,微微阖目,养神定气。
珍娘忍不住偷瞄他一眼,见对方老僧入定似的,白肤青鬓,眉眼不比张开时冷清,却更淡然了,葱茏淡然,让人想起江南四月烟雨的天气,虽平淡却是极有风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