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直到总决赛那天, 这位‘熙熙的小迷妹’都没有再露过面儿…
比赛的前三名如愿签约寰宇, 成为寰宇新一批培养对象，而4la-luna主唱人选, 却是一拖再拖…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是中英混血, 名唤周婉婷，十九岁, 浓眉大眼地, 长得漂亮又性感, 周身异域风情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更重要的是, 唱功亦很是不俗。
公司对这个第一名很是满意, 李亦曾却不愿放这样一个人到4la-luna。
如今4la-luna各个成员风格定位已经十分明朗, 说得直白些，4la-luna有了华歆, 实在不需要再来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主唱, 即便周婉婷美貌离华歆还有一定距离。
而且, 即便现在4la-luna成员各自发展，可有谁看不出来，公司力捧的人是谁？
那个心高气傲的周婉婷能受得了公司的偏袒吗？
这些话李亦曾不曾同跟华歆说过，华歆却很能理解他的顾虑…周婉婷太过出挑，不会是个安安分分的…比起组合，她那张扬热烈的性子，更适合个人出道。只是还需要好好雕琢一番。
华歆同李亦曾一道儿去了新生培训基地。
这两年选秀节目流行，有人气的选手们, 节目一结束，基本就开始出道了，而寰宇却很是重视新人的全面培养，刚签约就能出道的，寥寥无几。即便是周婉婷这样小有名气的新人，同样得从舞蹈，声乐，一步一步学起。
寰宇能在娱乐圈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
隔着厚重的玻璃，华歆看到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正围在老师跟前，练声学习。
此情此景，倒让华歆想到了她刚穿越那会儿，被陆总框着练声的场景…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她不但被别有用心的小陆总框进了家门，还给他生了个大白胖小子…
“你觉得怎么样？”李亦曾问了一句。
华歆这才回过神来，再度朝那些鲜活的少男少女们望去，站在最前面的姑娘最出挑，表现也最积极，华歆知道李亦曾问的是这个姑娘。
“外形方面倒是没得挑，不过…”华歆话锋一转，促狭道，“我觉得我们组合，有我一个门面当担就行了。”
李亦曾笑了笑，丝毫不介意华歆的‘小心眼儿’…
“进去看看？”
华歆摇头，“再看看吧，我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挑艺人。”李亦曾笑。
“那可不…”
老板娘挑新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先看，我先去问问情况。”李亦曾道。
李亦曾一走，华歆朝玻璃窗前又走了一步，格子在一旁跟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里面的人…她眼神发亮，华歆全当看不见。
“这周婉婷的确很是引人注目，听说她底子不错。”华歆自言自语道。
“公司选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
华歆偏头，饶有兴致地朝格子笑了笑，格子有些不明所以，正要问，华歆已推门，进了排练室。
华歆的到来，在新人堆儿里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华歆忙笑道，“你们继续，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说完，自己随意挑了个位子，坐到了一边，见格子站在门外，便大声道，“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格子坐到华歆身边。
华歆虽然算不上寰宇实力最强的师姐，但在一干小新人心目中，绝对算得上是最令人羡慕的…
年少成名，一路虽多有坎坷，但如今也已经撑了过来。
电影电视多栖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4la-luna正满世界找主唱，身为队长的她一来，小新人们自然是争破了头皮，想要在她跟前露露脸。即便主唱位置轮不到她们，混个脸熟总是好的。
几个小新人激动得唱劈了嗓子。
华歆心里想笑，但面上却得端着，只得转移注意力，同格子闲聊道，“公司原意定下周婉婷，你觉得怎么样？”
顺着华歆眼神望去，格子见那姑娘五官深邃，满脸迷人的异域风情，只点头。
“我却不喜欢…”
格子一惊。
以华歆如今在公司的地位，再加上陆总的关联…她看不上的，这周婉婷基本上也就等于没戏了…
“组合里有一个漂亮的就够了，你说，我干嘛找个比我还漂亮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成天给自己添堵？”华歆道。
格子笑，“她长得哪有素熙姐一半漂亮？”
华歆立马冲格子暧昧地笑了笑，格子君，总是这么上道，她非常欣赏。
“她旁边两个，你觉着怎么样？”
格子看了看，没有多说话。
如果周婉婷华歆都看不上的话，另外两个，就更别提了。
“唱功还可以，就是年纪大了些…据说右边那个都有27了，啧啧…她要是成了主唱，那我是不是得把对队长的位子一起交了去？不妥，不妥…”
惆怅了半天，华歆道，“你说找个可意的，怎么就这么难？”
格子看着华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华歆道，“听他们说，之前网络唱区倒是有一个整体都还不错的，可惜那人只报名参加了初赛就不肯露面了，啧啧…你想想，Dave是一个多么挑剔的人，能让他陡然着迷声音，得有多棒？啧啧…可惜啦…哦，对了，婧瑶说这人可能是我粉丝，要不，你去粉丝群里问问？”
“粉丝？”
华歆十分漫不经心，“报名的ID好像叫什么‘熙熙的小粉丝’还是什么…”
格子愣神。
华歆又道，“不过找到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比赛都结束了，这姑娘，错过这次机会，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哟。”
彼时，新手群里忽然有人哄笑了一句，“素熙姐，来一次现场教学吧。”
格子还在发愣，华歆眉头微蹙，神色颇为忧伤，“这群训练生，一个一个也忒不懂事了些，让一个花瓶给一群音乐专业的学生现场教学，不是摆明了让我出丑吗？格子，快给我出出主意。”
“喂…”
“邱格，你发什么呆呢？”
华歆拿手晃了晃，格子这才回神，没头没脑地吼了一句，“素熙姐，让我帮你去吧。”
“啊？”华歆一时没懂。
“我帮你去吧，我不怕丢脸。”
华歆眨了眨眼睛，愣愣地道，“那，那行，你去吧…”
华歆不知道格子同声乐老师说了什么，声乐老师弹起了略有些忧伤的伴奏曲。
为着格子是同华歆一起进来的人，新人们集体行注目礼，格子看了华歆一眼，颇为紧张，好几次尝试进点，都宣告失败。
十九岁的姑娘，紧张些也是应当。
新人们窸窸窣窣，开始交头接耳。
华歆朝她略笑了笑。
之后，便是格子表演的时间…
格子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前苏联民歌，歌声温婉动人。
除却初时的紧张，越往后，格子将情绪把控得愈发到位…她闭着眼，在自己的歌声里沉醉，这同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全然不似。
如果不是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华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唱的…
即便是朝夕相处，华歆当时听到那首‘熙熙的小迷妹’上传的比赛曲目时，也只是觉得熟悉，事后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说给我推荐的人，是她？”
李亦曾悄无声息地坐到华歆身边，眼神却始终在格子身上逗留，华歆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听了一会儿，李亦曾道，“她还真是深藏不漏。”
“你想让她成为主唱？你不介意？”李亦曾问。
“我介不介意要什么要紧的，重要的是Dave你中不中意。”华歆转向格子，道，“她跟着我这么久，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至于能不能入您的眼，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华歆眼里的狡黠，李亦曾轻轻一笑。
华歆说，“多一个人，多一个选择，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我得好好想想。”
格子一曲曲罢，华歆同李亦曾一道走到她身边，华歆笑着问老师，“唱得怎么样？”
老师点头，新人们也很是捧场，叫好声连连…
格子嗓音不俗，可要说到演唱技巧，比起在座的各位，却着实要差上一截儿，但老天爷赏饭吃这回事儿，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你以后就跟她们一起上课吧。”华歆道。
格子一愣，华歆装没看到，转向李亦曾，道，“我觉得她还多有不足，先练个一年半载，看能不能有点长进。”
这招以退为进，的确高明。
换做别人，李亦曾还真不一定会给她这个面子，但华歆…他倒乐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你以后就跟着大家一起上课。”
格子愣在当下，不敢动弹，华歆笑着转向其他练习生们，浅笑道，“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你们可不要欺负她哦。”
出了声乐室，李亦曾去了艺人事业部，陡然多了一个练习生，多少还是得招呼一声。
“傻了吗？”华歆笑。
格子顿下脚步，华歆回头望她…格子喃喃道，“素熙姐，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你一贯不相信我的眼光，怎么，如今连Dave眼光也不相信了？你不是我告诉我，他能把顽石点成金，你觉得自己连顽石都比不上？”
“可是…”格子仍不敢相信，她的水平，她自己心里有底。
“别可是了，走了，回去收拾收拾包袱，麻溜点搬去训练生宿舍吧。”
格子匆忙跟上华歆脚步，又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是没手还是没脚，放心，过两天公司会帮我安排新人。”
回到公寓，管彤在家，华歆把这事儿同管彤说了，管彤大吃了一惊，之后，便开始调侃格子真人不露相，格子脸上一热，十分害羞，匆匆逃开了。
她一走，管彤才拉了华歆的手，道，“你何必亲自带着华歆去见那些新人们。”
“你我都是从训练生熬出来的，会不知道训练营里有多辛苦吗？格子既是我的助手，无论我露不露面，她都会遭人排挤，我若不给那群小毛孩儿一个警示，格子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
管彤笑，“就你会护着自己人。”
“自己人不护护谁？”华歆朝婧瑶房间瞧了一眼，道，“婧瑶人呢？”
“今天有个专访，说是要晚点回来。”
“哦。”华歆若有所思。
管彤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捧格子成为我们新的主唱？”
华歆望着管彤，等她把话说完。
“格子是你的助手，又长期同我们在一处，我们一直都把她当成朋友，妹妹，这身份转换，着实有些太大了，我估计我跟婧瑶都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管彤笑道。
管彤的意思，华歆明白。
不止是她跟婧瑶，还有格子…格子自己能接受这种身份转换吗？华歆其实也不敢担保。
“周婉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一开始就没人说拿了第一就能直接加入4la-luna，Dave留一手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华歆叹气道，“管彤姐，你的顾虑我明白，你放心，我也没说一定要让格子怎么样，只是说让她去训练生堆里磨练磨练，能不能成为艺人还不一定呢，我可不会给她任何期许。我给她指了一条路，要不要走上这条路，要怎么走，都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你办事周全，自然是不用我担心的。”
“让她试试吧，无论公司最后要不要她，我相信，她应该都能接受。”
只是…如果真的失败了？格子真的还能安心地回来，继续给她当小助理吗？华歆不敢保证。
晚上，华歆给婧瑶去电话，同她稍微提了提这事儿。
婧瑶跟管彤反映不同，听到格子要去当练习生，兴奋道破音，一说自己肯定会罩着格子，又说格子扮猪吃老虎，很是可恶…
末了，这傻白甜还道，“你说，万一要是公司选了她给我们当主唱，那可就好玩了。”
华歆问她为什么好玩，许婧瑶怒气冲冲地抱怨道，“你跟管彤姐老是爱念叨我，我小，也不能还嘴，有了她，我就有了可以欺负的人了，想想都开心。”
华歆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法同许婧瑶聊天超过五分钟…
挂了电话，身旁陆修放下书。
“一脸不开心。”
“真不知道我这次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呼，看来我还是太嫩了。”华歆仰天叹气…尔后，将前因后果同陆修细细地说了一遍…
陆修笑，“说到底，你还是有阶级观念。”
“什么阶级观念！”华歆不满地瞪了陆修一眼，道，“你胡说八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恼羞成怒的样子…”陆修戳了戳华歆掌心，道，“你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告诉你的组员们，艺人跟助理是没有差别的，可如果真的没差别，你为什么会担心你的组员们没法接受你的助理变成队友？为什么要担心你的助手再同你们相处，会不自在？”
“那是因为…”华歆哑口无言。
“你自己常说艺人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那艺人助理难不成就该低艺人一个档次了？”
“我…我没这个意思…”华歆羞得咬唇，只得低头。
陆修拍了拍华歆头顶，轻声安慰道，“好了，这件事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想太多，你只要想着，你的朋友有特长，而公司需要这种有特长的人，你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不就完事了？至于公司要不要，你朋友能不能因此进入这个圈子，那都是别人的事儿，你又何必给自己多余压力？”
唔…好像是这个理儿。
“前几天大哥跟我稍微提了提，说是打算给你成立个人工作室？你觉得怎么样？”
“我，个人工作室？”
华歆起身，惊愕地看着陆修…半响，才不确定地道，“是大哥跟你提了提，还是你跟大哥提了提？”
“有区别吗？”陆修反问。
走后门走得这样堂而皇之，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华歆也是服气…
“逗你的…傻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陆修笑道，“眼下成立个人工作室，对你现阶段的发展是有利的，如果你能合理分配资源，扩大知名度，对你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害，你别忘了，你跟公司是利益共同体…”
陆修还说了很多，但装逼名词使用过多，被华歆无情打断，“那…我以后能签新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陆修错觉，他总觉得华歆双眼正泛着闪闪金光…
“这么快就想着当老板了？”
“谁不想啊！一想着有朝一日，一排一排新人齐刷刷站在跟前，喊我金总，我就…我就…”
瞧她这点出息！陆修笑道，“好，金总，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