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华歆坚持又留了一天, 这一天，华歆像个真正的孙媳妇儿一般, 帮家里做了许多事儿…
一大清早，她随同爷爷去田里采摘要拿去市场上卖的莲蓬跟菱角。这个时候菱角产量不多, 却又甜又嫩，最宜生食，爷爷都给了华歆当水果，华歆吃了一路。
之后，华歆又陪爷爷奶奶去了西瓜地里搬西瓜。
爷爷操着一口十分不流利的普通话同华歆讲解挑选成熟西瓜的技巧, 难为华歆竟也听得十分认真。之后, 华歆自信满满地连续挑了好几个大瓜, 个个都被爷爷称赞不已。只是后来, 去了市场, 爷爷偷偷将华歆挑的那几个瓜全都塞到了最里边儿…
市场里不断有人向爷爷问起华歆, 爷爷总是乐呵呵地道, “这是我满孙媳妇。”
吃了菱角跟甜瓜的华歆嘴也很甜，叔叔伯伯叫个不停, 自家的西瓜没卖完, 叔叔婶婶送的各种各样的瓜儿倒是收了小半车。
下午, 华歆陪奶奶收拾菜园, 拔草, 除虫，忙得不亦乐乎。
奶奶摘了好多新鲜的蔬菜瓜果，一捆捆用保鲜袋装好, 满满地塞了华歆一大行李箱，说是城里的菜用了农药化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华歆想说陆修现在越来越现实，自从她答应了求婚，他都不怎么亲自下厨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忍住没说。
华歆现在唯一发愁的是，这个蔬菜瓜果会不会被地勤没收。
第三天，华歆同陆修不得不赶往申城，继续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人、事、物。
如果可以的话，华歆倒真的很想留在这与世无争地地方，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只是，这并不太可能，就算她能放下素熙、放下华家的荣耀，陆修呢？
要一个男人放下他心爱的事业，这跟杀了他有什么两样？这一点，华歆并不矫情。
临走前，奶奶抱住华歆，反复念叨着，“在外边工作，要注意安全，要按时吃饭。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莫担心，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有时间再回来看看。”
奶奶略带些哽咽颤抖的话，听得华歆更加心酸。
“嗯，奶奶，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陆修的，等我们一有时间，就过来看您。我保证。”
陆修道，“到时候说不定连曾孙都有了。”
华歆剜了路修一眼，二老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上了车，走了很远，华歆才抱着一个小小的保温瓶，‘啪嗒啪嗒’直掉眼泪，那保温瓶里，放着奶奶亲手炖的鸡汤…
陆修将车停到一边，华歆抱着他的腰，小声地嘤嘤地哭着。
“我不放心爷爷奶奶，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爷爷腰总疼，万一摔跤了该怎么办啊？”
“摔跤了就趁机把他们接到申城，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好了，不哭了…”
华歆没听。
陆修只好又道，“到时候，就把我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拔了种菜，你喜欢吃甜瓜，就种十几根甜瓜，只是肥料比较麻烦…老人家不用化学肥料的，天然肥料的话…你受得了那个味儿么？”
听着听着，华歆终于止住了抽泣。
起身，冷冷地看了路修一眼，送了‘神经’二字与他…
华歆只是心疼爷爷奶奶两个人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辛苦劳作，但通过这短短两天的相处，华歆很明白，就算把爷爷奶奶接到申城，他们也并不会快乐多少。天伦之乐的确会让他们开心一阵子，但失去了自在，自给自足满足，二老只会压抑…
与其这般得不偿失，倒不如他们多抽些时间来回往返。
“以后，我们一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吧。”华歆说。
“嗯，好。”陆修笑。
快到机场时，华歆同陆修同时接到了申城来的电话。
陆修挂断电话时，华歆正呆呆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景色，脸上无悲无喜，看着很是平静。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陆修问。
他刚刚接到的电话，是媒体那边的朋友打来的，有关‘国民妖姬’的惊人丑闻，卖家要价八位数…对方问他要不要将这个新闻压下去。
华歆趴到了车窗上，眼看着天上乌云愈发厚重…
今天的飞机，怕是不能准时抵达了。
“我一直很想体会小素熙临走时的感受。但你跟大家待我都太过宽容仔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压抑。”华歆说。
“你跟她是不一样的，你的心里充满了阳光。”陆修摸着她的头发。
“小素熙心里，也曾充满了阳光…”华歆静静地看着玻璃上素熙的脸，道，“是这样一些人，一点一点磨掉了她心里的光明，只给她留下了化不开阴暗跟痛苦，现在…我想要赶走这些阴暗。”
华歆说，“我要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就算自己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也不足惜？”陆修问。
“嗯。”华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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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10点起飞的飞机，被延误到了下午两点，还未有起飞的安排通知。
华歆坐在vip休息室里，边充电，边在晚上浏览有关自己的新闻。
12点整，一篇由知名狗仔工作室发表的，名为《国民妖姬还是蛇蝎女人？》的长微博迅速引爆了微博热点，文章中，不仅详述了金素熙虐待弃养亲生父母的种种罪状，更是请到了金家父母，现身说法，录了一段视频，以证真伪。
视频中的金家父母额间眉角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金父说，这是他去金素熙公寓要赡养费时，被素熙保镖打伤的。而实际情况是，前一天，他们去公寓闹时，不但精神奕奕，身体强健，一时激动，甚至还扇了格子好几个耳光。
这是管彤私下告诉华歆。
这笔帐，华歆记到了心里。
短短两个多小时，这篇微博已被转载上万次。华歆已经被黑粉、粉转黑、不明真相的路人粉们骂成翔，铺天盖地的恶评如潮水一般涌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华歆并不十分在意这些，但看多了辱及家人的谩骂跟诅咒，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好在陆修及时拿走了她的手机。
否则华歆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钻牛角尖。
两个年纪不大地小姑娘抱着果汁走进休息室，看到华歆，先是一愣，旋即一脸鄙夷。
消息从网络传播到线下，速度到挺快的。
两个女的聒噪地叫来空姐，大声喊道，“我们才不要跟这种连父母兄弟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共用一间休息室。我们宁愿去普通休息室。”
华歆觉得这两个女的有些智障…
既然想到了解决办法，候机大厅出门左拐就是，还要这样大吵大闹，是想让空姐们用八抬大轿抬请她们出去？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客人，听到声响，很多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那两个女孩。
当然，还有女孩嘴里十分不堪的华歆。
带着这么宽沿的帽子以及足可以遮掉半张脸的墨镜，华歆甚至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认出来的。
空姐协调不成，两个女孩不依不饶地闹了很久。
期间，指桑骂槐的话可不要太多太多。
不发火，全凭华歆多年来累积的修养撑着。
后来也不知道空姐是怎么说服两个奇葩的，她们老实地坐到了华歆身侧不远处的位置上。
没过一会儿，短发女孩便用尖刻的声音冷嘲了一句，“之前还在节目里还把自己说得三观有多么正，结果呢，连自己父母都不养…她爹妈辛辛苦苦一辈子，培养她成人，她倒好，翅膀硬了，连爹妈叫什么都忘了。明明就是一头白眼狼，还装什么女神人设，也不嫌恶心人。”
“是啊是啊，亏她那些脑残粉还替她四处洗白，自己爹妈都出来说话了，还洗得白？”
“之前陪酒的事儿还没白吧，现在…陪酒女加不孝女，她这辈子都难以翻身了吧。我要是她爸妈，生了个这样不要脸的女儿，还不如干脆打死算了。”
两人幸灾乐祸发出一阵哄笑，华歆听着，只觉得修养再好的人，也要发飙了…
她发飙打人之前，陆修起身，走到两个女生跟前。
两个女声看到陆修，愣愣地，好久没有作声。
之后，短发女声捂住嘴，兴奋地笑了出来，“我的天，没想到真的是陆修，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大发，今天运气可真是…”
女孩大胆地站起身，红着脸，道，“你好，陆…陆总…我能不能…”
“不能…”陆修斩钉截铁地道，“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希望你能自觉保持安静，另外，对你刚刚对我公司艺人所作出的一切诋毁，寰宇均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两个女生完全被吓懵了…
长发女声弱弱地道，“我们只不过是看了网上的新闻，实事求是…怎么就变成诋毁了，要诋毁，也是网上的人先诋毁。陆总你难道要把骂金素熙的人都告一遍吗？”
“我不上网。”陆修说。
短发女孩咬了咬唇，不甘心道，“陆大叔，金素熙真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她骗了。”
陆修也不再啰嗦，直接拿出手机，“方便的话，希望你们留下联系方式，相信我的律师会很有耐心地跟你们解释有关法律方面的常识。另外，也希望你们能提供家庭地址，或者学校地址也可以，你们看哪里接收法院传票会方便一些。”
俩女生你看我，我看你，没多久就拿起包包，打算开溜。
陆修倒没有追，只说了一句，“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管好自己嘴巴的能力都没有了吗？真不知道怎么说话，回家请教父母之后再出门。”
女生匆匆离去。
陆修看着华歆长长地叹了口气。
华歆则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陆修甚少动怒，看来这次是真的较真了，才会连两个口无遮拦的小女生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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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晚点，晚上十点华歆才赶回公寓，陆修送到门口就走了，华歆没有留。
才刚推门，华歆就听到了许婧瑶怒气冲冲地骂声，“他妈什么玩意儿，自己女儿都这么坑，我要是有这么一对傻逼父母，早就脱离关系了。擦…”
“现在外面起码有三个以上狗仔镜头对着公寓，你说话这么大声，不怕又上一次热搜。”华歆笑道。
华歆走到客厅，管彤格子都在，唯独白斯兰不见身影。
许婧瑶看到华歆，起身，愤愤然道，“我的妈，你可算回来了…我说你爸妈是疯了吗？居然跑到狗仔那去爆自己女儿的料，他们是嫌害你害得不够彻底吗？而且说什么我们动手打了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看看格子的脸，到现在都还没消肿。”
华歆眉头一皱，看向格子，格子四处扭捏，却还是被华歆看到了。
果然，格子脸是微微有些发肿。
“没事儿，素熙姐，就是当时有点疼，现在都不怎么疼了。”格子笑道。
华歆沉声，问，“让你录下视频，录了没有？”
格子点头。
“我也录了。”管彤把自己手机也拿了出来。
“视频，什么视频？”许婧瑶问。
“他们来之前，格子给我打了电话，我猜他们可能会要闹事，所以让她提前录好了视频。”华歆接过两部手机，同时播放。
拍摄角度十分清晰，视频中金家父母打人的影像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许婧瑶拍了拍胸脯，道，“可算能还我们一个清白了，还是你们聪明，知道留一手。不过…怎么没见你们提醒提醒我…你看看，我上镜效果也太差了，完了完了，我形象要毁了…”
“没有，很美。”华歆笑道。
这句话并非调侃。
在华歆眼里，能把格子护在身后，大声训斥金父不是男人的许婧瑶是真的很美…许婧瑶是泼辣，嘴巴是很毒辣，但她对自己人，却不含糊。
许婧瑶一时被华歆看得有些脸热…
又道，“你爸妈怎么这样啊，我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奇葩的爹妈。”
“这不过是你看到的冰山一角…”
华歆将这段日子，金家父母给她发的那些恐吓短信一一翻了出来，许婧瑶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才同情地看着华歆，说了一句，“金素熙，你是捡的吧，还是从杀父仇人家里捡来的那种…”
一直挺严肃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诙谐…
笑过之后，华歆望着大家，十分自责，“抱歉，这次恐怕我又得连累大家了…这才过了几天，又捅出一个这么大的篓子。”
是啊…这才过了几天。
格子早就收到林岚电话，让华歆回公司报到，只是航班一直延误，格子也没有办法。如今…恐怕最迟明天，华歆还是得去公司亲自解释的。
大家心知肚明，这回，华歆这没那么好过关了…
“说什么连不连累…我们是一个团队，好与不好都是需要我们四个人一起面对的。”管彤安慰道，“我们知道你的为人，也知道你父母的为人，放心，我们会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这次这关实在过不了，我会申请退出4la-luna。”华歆平静地道。
“你疯了吧…你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再离开团队，你就真的一点翻身的希望都没有了…”话音刚落，许婧瑶便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顿了顿，又道，“不就是你爸妈闹幺蛾子嘛！看你爸妈那样，要换成我，我也不愿意养他们。不管了，咱们还跟上次那样，直接公布你爸打人的这段视频吧，还有你爸威胁你的那些短信。”
华歆摇头。
管彤也不赞成，“不管怎么说，中国人都是以孝为先。如果我们就这么公布了素熙爸爸打人的视频，就等于跟他们公开叫板。这不正好落人口实，印证素熙不孝吗？”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这么干等着？”许婧瑶急了。
华歆道，“没错，这次，我们还真的只能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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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华歆还没睁开眼，就被格子急切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她开门，格子一脸被鬼撞了似的表情…夸张地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道，“林总…林总…亲自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就等在楼下。”
华歆换好衣服，匆忙下楼。
林岚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茶，心情并不算太坏，许婧瑶在一旁赔小心。
看到华歆，林岚放下茶杯，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一定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没想到你还真没让我失望。百善孝为先，金小姐，你可知你这次闯下的，是多大的祸？”
“阿姨，素熙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
“不想回房就乖乖给我闭嘴。”林岚冲许婧瑶吼了一句，尔后，又转向华歆道，“他们是这次公司给你请的公关，你想怎么操作，直接跟他们说就是。”
“我应该相信你吗？”华歆问。
许婧瑶咬了咬嘴唇，生怕两人吵架。
“人是陆总给你请的，信不信，用不用，全由你自己做主。不过…”
林岚起身，微微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次到底准备怎么替自己辩解？我建议你不如开个新闻发布会，梨花带雨地哭上一哭，就算感动不了粉丝，至少也要能感动陆修吧。只要讨好了他，你还有必要出来抛头露面吗？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陆修是个最孝顺的人，吃不吃你那一套，可就不一定了…”
华歆不喜林岚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声道，“林总最好拭目以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好。”
林岚一走，许婧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跟我阿姨针锋相对，害我每次都不知道该帮谁…”
“你阿姨需要人帮？”华歆反问。
许婧瑶无言。
但老实说，她觉得，金素熙好像也不需要她帮…
陆康给华歆指派的三个公关果然名不虚传，华歆将手头上的录音、视频一放，他们一小时内已经列出了详细的公关方案，包括舆论的引导步骤，何时以及如何发布回应辞令等等…
就算陆康没有出手，华歆也是要找公关出面的。
这些事，术业有专攻，好的公关公司四两拨千斤，倘若她能把话说得五成圆满，公关起码能把这圆满变成8分…
下午，网上的舆论已经由一边倒的局面，逐渐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譬如，有人质疑两次丑/闻相隔时间这么短，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在刻意报复，有人细看到了视频中金家父母脸上彩妆脱妆的痕迹…
这些言论被有目的性的进一步扩散。
许婧瑶一直在问进展，华歆同公关人员一样，并不心急。
晚上八点，《绮丽》杂志发布8月刊封面，封面依然是华歆，并没有因为华歆近期负/面/新/闻缠身影响，而撤换封面。
官微一发，立马遭到了众多黑粉水军围攻。
却也有众多粉丝力挺《绮丽》有原则，没有落井下石。
九点半，曼玉用个人微博转载了《绮丽》官微微博，并评论道，不管流言蜚语如何逼真，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微博最后@了素熙微博。
十分钟后，华章个人微博转发，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很明显，二哥这是被曼玉给控制了…
深夜，华歆给曼玉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两人却默契地一言不发，一分钟后才相对一笑，笑过之后，华歆道，“谢了。”
“谢什么。”
“我看你微博下面，有人说我是《绮丽》有史以来咖位最低，品味最差的…还有你的粉丝质疑你的三观，说要弃了你的杂志…曼玉，你要是破产了该肿么办？”
“破产了…就让你们家陆修养我吧…”曼玉道。
好久，华歆才幽幽地道，“你果然对我们家陆先生有想法，我告诉你，他只喜欢我这样年轻貌美的，你死心吧…”
曼玉……
华歆同曼玉还聊了很多，聊了陆修的那些趋炎附势的同学们，聊了陆家和蔼可亲的爷爷奶奶，还有好吃的西瓜跟菱角，聊了汪璇，就是没有聊到这次的丑/闻。
仿佛在她们心中，这次的丑/闻，不过只是一件儿不足为道的小事。
“有机会我也要去陆修家里玩，看看他们家究竟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好。”曼玉道。
华歆笑，“会有机会的，以后你跟哥哥们一起来吧。”
“提到你哥…”曼玉问，“你打算怎么跟你大哥解释？我可不认为，你大哥能淡定地看着你，被骂得这么惨还无动于衷…”
老实说，这也正是华歆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