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45/56)
向晚并没有比梁凉的反应好多少,她不可思议的目光在梁凉和安容煦之间徘徊,忘记了伪装得体的笑容,半响发不出声音来。
安容煦像是完全没看出来向晚的变化似得微微翘起一边的唇角,好声好色的对向晚说着,俨然一副被爱情的酸臭气息所包围的表情:“这件事还未尘埃落定,我本想低调处理,希望向总替我保密。”
“我会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公司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好,先走了,改日再登门赔罪。”向晚强忍着自己的失落,在自己没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表情之前,她先急急忙忙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需要让小晖送您一下么?”
“不不不,不必麻烦了,我已经让司机等在门口了,这次真是打搅了,再见。”
目送着向晚逃也似的坐上电梯离开,安容煦还没有说什么,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安容晖却立马开始发光发热。
“我说哥你怎么会搬到这个小区来,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眼光不错,堂嫂你好,我是我哥的助理,您叫我小晖就行了,以后我一定帮您监督我哥,让他安分守己,绝对不沾花惹草。”
“哈?不是。刚才……”
“刚才是骗她的。”安容煦淡定接上话,转身对梁凉道歉道,“不好意思,情非得已,请不要当真。”
梁凉:“……”妈的智障,难道对每一个女孩子,你都是这么敷衍一个伤害一个的么?
不过上一次梁凉没想过要生气,这一次梁凉是没资格生气,安容煦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承诺什么,梁凉暗暗记下了这一笔,眸光一转,言笑晏晏:“是这样啊,这位……”
“我叫安容煦。”
“这位安先生看来桃花很泛滥。”梁凉顿了顿,赌气不去看他,转身拿过刚才顺手放在玄关鞋柜上的盘子,对雪球温柔道,“雪球你要吃泡芙么?我自己亲手做的哟,虽然形状不太好,味道还可以。”
“不,它不吃……”陌生人喂得东西。
安容煦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雪球鼓着腮帮子一口一个吃得香甜,转过脸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粑粑——
有什么不对嘛?麻麻喂得东西难道不应该吃嘛?
“诶?我堂哥就是这个性子,美女你不要生气,这个泡芙问起来很香,我可以尝尝么?”安容晖一见又是自家堂哥搞事情,又见眼前的人居然对自家堂哥的美貌视而不见,对他的兴趣还没有对狗大,连忙对眼前这个美女大肆安慰并趁机献殷勤,脸上的表情圈子里的人见了都心照不宣。
梁凉笑着点点头,将盘子递给安容晖。
安容晖本来就是客气客气,因为盘子里的泡芙长相实在不敢恭维,一个个都像是被特意毁过容似得,丑的一个比一个有特色,然而拿起一个放到嘴巴里轻轻一咬,丝滑的奶油内馅就溢了出来和香软的表皮混合,微微一点点的甜度,入口即化,回味悠长。
“味道真的挺好,哥你要尝一个么?”本来只是客气的尝一下的安容晖吃的嘴巴停不下来。
“我不喜欢吃甜的。”安容煦拒绝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梁凉一眼,转身就准备踏进家门。
梁凉见安容煦转身回家,连忙喊住了他:“诶,你等一下。”
安容煦背转着身,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翘起了嘴角,转过身来却被塞了一只精致的瓷盘,上面堆满了丑兮兮的一个又一个热气腾腾的小泡芙,还没等他皱眉拒绝,梁凉就抢先开口。
“我看雪球挺爱吃,这些都给它吃吧。我另一盘正在烤没时间聊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并没有看安容煦的反应就拍上了房门。
“哈哈,第一次见哥你吃闭门羹。”安容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一边从安容煦托着的盘子里偷泡芙吃。
安容煦手往后一撤,将盛着泡芙的盘子远离安助理的咸猪手,斜眼去瞥他:“怎么还不走?”
“我家不是水管炸了么?”安助理用“你懂得”的眼神暧昧的看向梁凉的房门,“哥你不感兴趣,就便宜了自家兄弟呗。”
“正好W市博览会管吃管住,省了你找酒店的钱。”
“我错了,我马上回家,开会什么的真不是我强项,还是留给程姐吧。” 安容晖立马变了脸色,电梯也不做了,火烧屁股似得从楼梯就窜了下去,唯恐被逮住去了偏远山区开那没完没了的会。
解决了一个,安容煦又垂眼去看眼巴巴瞪着自己手中的泡芙盘子的雪球,微微蹙了蹙眉,没有麻麻保护的雪球顷刻就感受到了危机感,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去吃自己的狗粮。
留下安容煦一个人,默默的对着紧闭的对门看了好久,才拿起一只丑不拉几的泡芙放入嘴里。
啧,淡淡的甜味通过味蕾传递给大脑,安容煦皱了皱眉,果然还是不喜欢吃甜的。
然后,面无表情的又拿起一个,又拿起一个,又拿起一个……
是夜。
“哼唧哼唧,哼唧哼唧嗷呜……”
“雪球,不要叫。”
被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粑粑训斥过后的雪球怂哒哒的吓得赶紧闭上了嘴,一脸忧虑的看着从洗手间蔓延而出的水,最后还是努力的去咬安容煦的被子。
“不许上床!雪球。”
屡次三番叫不醒粑粑,雪球只好无奈的叼着小窝选择了一处干一点的地方继续睡。
几个小时后。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呜嗷呜!”粑粑,粑粑,快再爱我一次!起来看我一眼啊!
安容煦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双手安详的放在胸前,手里还攥着一枚丑的离谱的泡芙,耳边是自己的儿子哼哼唧唧的哭声。
是死了么?安容煦皱眉,死也不让人死的亲近一些,还有这个一直喊爸爸再爱我一次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自家的蠢雪球呢?
安容煦暗自蓄力睁开了双眼,就看见一张毛茸茸的狗脸,见安容煦醒来,欣喜且委屈用粗糙的舌头舔他的下巴。
“不是不让你上床的么?”安容煦面无表情的单手就将几十斤重的雪球拎了起来,阴沉沉的问。
“嘤嘤嘤……”
雪球吓得很小声的哼唧起来,听上去居然像是在哭,那双漆黑无辜的眸子让安容煦一瞬间联想到隔壁的姑娘,起床气一下烟消云散。
安容煦叹了口气,将雪球揽进怀里顺毛,雪球嘤嘤的声音才渐渐低下来,房间里恢复了夜晚的寂静——除了哗啦哗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