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三章合一)【修】
苏宇见妹妹在这, 也是有些尴尬,赶紧带着众人往骑射场那边去了。
苏宁低着头,一直到众人脚步渐渐远去, 这才将头抬起,“也不知道今个儿哥哥怎会带人去骑射珍姐儿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听说这初菊快开了呢。”苏宁笑着对苏珍说道。
苏珍则是有些提不起劲儿来,这些日子由于自己生病丁嬷嬷对自己的管教也松了许多, 但她只要一想起那日二姐姐说的话只觉这心里钻心的疼, 都是自家姐妹,何苦为难只是大概在二姐姐心中,自己早已不是家人而是一个抢他夫君的女人了吧,苏珍有些讽刺的想到。
看了看对面的苏宁,苏珍心里有些温暖,这些日子七姐姐总往自己院子里来, 每次也都会带些东西过来。有时是五哥特意从街上买的一些小吃, 有时则是七姐姐刚得的新奇的玩具, 说是怕自己闷特意带过来给自己解解闷。其实自己哪里会无聊,她只是觉得厌烦罢了。
丁嬷嬷整日在耳边唠叨这所谓的世家秘辛, 有时候苏珍想若是自己最终没能当成这个世子妃, 那么知道这么多“秘辛”的自己会被灭口吗心里想着, 脸上便难免带出了几丝笑意。
看到妹妹笑了,苏宁只觉心中舒了口气。自打那事发生以来自己有多久都没看到妹妹笑了。其实她知道以自己嫡女的身份这样在乎一个庶出的妹妹在一些人看来是极其不合规矩且丢脸的,可她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虽是接受了这种嫡庶分明的等级思想可到底是没有原住民那般敬畏, 且她与苏珍关系好,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礼法,她更看重自家姐妹的亲情。
两人又走了会儿,苏珍身子还有些虚弱,要看着到啦这喝药的时辰,便由丫鬟扶着回院子里去了。对于女子而言,这调理身子可是大事儿,关系到以后的子嗣问题。所以对于这喝药调理,丁嬷嬷是盯的极紧,严格按照大夫的嘱咐来。世子妃本来就小,若是身子骨不好些,王妃可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嫡孙哟。
若是苏珍知道自己这位嬷嬷心里是怎么想的,心里这滋味怕的难言。
“瞧着咱八姑娘是有大造化的人,也不知道杨姨娘能不能拖女儿的福回府呢”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提杨姨娘,仔细太太扒了你的皮。”
“说到底这家庙里也太过清苦了一些,杨姨娘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若是早知道女儿又这番出息还折腾啥呢”
苏珍刚走到苑子文,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的通话声,隐隐还听到了姨娘的名字。这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且示意身边的丫鬟不要做声,待几个碎嘴的丫鬟说完这才走了进去。
那几个下人自是吓了一跳,小姐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自己的说话声小姐有没有听到。
苏珍的贴身丫鬟春黛则是狠狠的登了她们一眼,“几个碎嘴的丫头,以后还敢编排这些是是非非都给我撵出院子里去。”见几个人低声应诺这才往房间走去。
苏珍心里确是有些不是滋味,可她也没有旁人认为的那般沉不住气,她是姨娘的女儿,自然是想要姨娘过的好的,只她若是贸贸然的去和嫡母或是和父亲去提这件事,可能不仅救不了姨娘反而会害了她。自己如今在别人眼里是攀上了高枝,可景阳侯府才是这棵高枝的支架。只有自己未来过的好,府中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会姨娘手下留情,姨娘才能过上好日子。
道理苏珍自然是想的明白,只是这情感上还是有些感伤,更何况这门给自己地位带来提升的亲事并非自己所愿我,晋世子更不是自己所期盼的良人。如果说一开始苏珍还有些困惑,现在则是或多或少的明白自己落马之事定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巧合,况且这巧合还是在自己拒绝晋世子几天后。
苏珍离开后,苏宁看了会儿这周围的景色,心里也觉得没什么一上午,刚准备离开,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阿宁这是准备往那里去”看苏宁有些吃惊回头的样子,陈宇飞挑了挑眉,“怎么,刚才不是看到我了这会儿还这般吃惊”
自己来这府中本就是为了见他,刚才众人离去后他这心里总是惦记着刚才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便称府中有事和众人告辞,实际上却是转了个方向往苏宁这边来了。
春红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怎么七皇子看起来和自家姑娘很熟的样子
苏宁也有些着急,这人胆子怎生的这般大,府中来来往往,丫鬟仆人众多,也不怕谁听了嚼耳根,他一个皇子背上好色的名声终究是不好听才是。
似乎是知晓她的担忧,陈宇飞笑道,“放心,许巍在一旁守着呢,不该听到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苏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心底也有些好笑,他一个外人在自己家里向自己保证安全,想了想,还是起身到了一个较为隐蔽之地,开口说道,“上次之事我还未向七皇子道谢,冒昧的求助是苏宁打扰了,还请七皇子勿怪才是。”只是查清楚了又如何,珍姐儿最终还不是定给了晋世子。
陈宇飞笑了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阿宁说这些就是客气了,”说着语气一顿,“这事儿着实是昕哥儿做的不厚道,喜欢一个女子没错可使用这种手段就是万万不对了,你放心找个时间我会好好说说他的,定不让你八妹妹再受委屈才是。”
苏宁听着有些感动,“若是这样,苏宁在此替妹妹谢过王爷了。实不相瞒,这几天妹妹也是担心的很。”说着这眼圈便有些红。
陈宇飞自是理解,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自是慌乱的,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那个表弟这事儿虽是做的漂亮,可也不厚道。自己原先那样受气不也没起这强取豪夺的心思不是,陈宇飞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这种做法竟然还有一种隐隐的羡慕,赶紧咳嗽一声,打住,打住!比起表弟,自己还真算上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此刻,看着站在一旁俏生生的苏宁,陈宇飞只觉着心里起了一团火,怎么也消不下去,“阿宁放心,我心悦你,纵是得不到也不会在人前对你使这般手段。”他终究还是在意她的。
听了这话,苏宁的脸是有些忍不住的红了。感觉到自己此刻有些急促的心跳,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纠缠已久的男人,苏宁这心里滋味儿有些复杂,一开始自己着实是讨厌他的孟浪,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反倒有些记挂起这个男人,自打上次发现青黛是七皇子府的人自己却没有向母亲禀报这件事反而是利用青黛让陈宇飞帮自己查一件事情之时,苏宁便隐隐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似乎发生了变化,换是以前,自己又怎会如此的相信他。此刻听了这话,难得的没有反驳,反倒是有些羞涩起来。
陈宇飞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看来自己的努力也不是全然白费,小丫头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感觉的,看了看周围,心里不由得称赞了一句,小丫头这地方着实是选的妙。正是这池塘中间的假山里面,加之这秋季芦苇盛放,池塘里长的高些的恨不得又一人高,影影倬倬,倒着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前后差距倒是蛮大。
苏宁这脸却是红透了,春红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不知何时进来的许巍引到外面去看风景,里面就只剩下苏宁与陈宇飞二人。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苏宁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带人到这儿来了呢?整个人只低着头,目光有些游移的看向四周,偏就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脖颈处却一片羞红的小姑娘,陈宇飞只觉自己心都化了,脖子都红成这样了,也不知那脸是该如何的羞涩可人,周围没人,陈宇飞上前一步,有些试探性的握住了苏宁的手,感觉到小姑娘的紧张,陈宇飞柔声说道,“阿宁别怕,我这是喜欢你了。”自己着实是喜欢她,好几个月没有碰她,小姑娘倒是长大了不少。
苏宁的确是有些羞涩,但她并不是那种欲擒故纵之人,知道自己对陈宇飞动了心只要他不太过分自己也就没怎么反对。刚刚手被握住的时候苏宁只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手颤了颤,终究是没有抽出来。
陈宇飞见状是愉悦的笑了出来,感受到身边人笑起来时那胸腔闷闷的声音,虽是刻意拉低可在这等只有二人之处却颇是响亮,苏宁有些恼,“你笑什么,再笑我可就走了?!”
见小丫头生气,陈宇飞更是笑不可抑,一把将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丫头搂在怀里,“这就不笑了,还请阿宁不要怪罪才是。”
感觉自己突然被包围起来,身边皆是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苏宁发现自己此时竟如此较小,知道陈宇飞长的高,往常倒没怎么觉得此刻靠在怀里方感觉到自己的瘦弱,“你怎么这么高啊,”苏宁小声道。
“你说什么?”陈宇飞没有听清,低头问道。苏宁却以为是他刻意如此,“听不到算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正好,反正咱两本就不清楚。”小姑娘却是羞涩,他便越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逗逗她。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怀里的小姑娘有些炸毛,“谁和你不清不楚了,放开我,我这就回去。”
陈宇飞倒是微微放开了她,待苏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低头吻了上去。
同以前的急切不同,这次的陈宇飞颇是温柔,他的吻温柔而缠绵,辗转不喜,苏宁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变得有些享受起来,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他的心也随之颤动。过了会儿,见小丫头适应的差不多了陈宇飞这才将自己这几个月的思念都释放出来,动作也愈发粗暴起来。苏宁只觉自己此刻便如同那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巨浪打来,自己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顺从,陈宇飞却只觉不够,将苏宁压在假山上肆意的亲了起来。苏宁只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想叫停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砥柱陈宇飞的胸口想推却没有力气,“七皇子……”
“叫我景安。”陈宇飞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是成年之时父皇给他取得字,此刻他只想听她这么叫。
“景安,不要…”s苏宁被吻的昏天黑地,听了陈宇飞的话下意识的便说了出来,殊不知这样软绵绵的语调唤着自己的名字,此刻就如火上浇油一般,苏宁只觉身上之人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尽头….
待一切结束,苏宁只觉自己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瞪了陈宇飞一眼,陈宇飞顺势搂住小姑娘的腰,以防止她掉下去,又将她往上提了提,这才算是放过了她。阳光照进来,只见高大的男子将女子小心的抱在怀里,那画面说不出的亲密和谐。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夫人就要担心了。”
门外突然传来春红有些犹豫的声音,苏宁浑身一僵,今个儿是母亲约好给自己裁制新衣裳的日子,连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看着眼前男人一脸餍足的表情,苏宁只觉无比刺眼。分明是他出的力怎么他自己到跟没事人儿一样,反而是自己被亲的站不住脚。
见小丫头准备走,陈宇飞低声说道,“春黛是我的人,也会些功夫,日后将她带在身边这安全也好些,当然也更方便阿宁与我联系。”最后一句话故意说得有些嘟囔,苏宁靠的这么近自是听个清清楚楚,嘟了嘟嘴巴倒是没有反驳,待衣服整理的差不多便往外走了。
春红见小姐出来也是欢喜不已,见苏宁衣裳有些凌乱帮忙整理了一番两人便往院子里去了。吴氏已是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女儿姗姗来迟,有些疑惑的问道,“宁姐儿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瞧着这衣服都有些乱了。”
“我刚刚与八妹妹赏景,后来这八妹妹回去喝药,我便在这府里四处逛了起来,许是逛的多了些,故累着了。”苏宁低头解释道,心里却是暗骂陈宇飞,早知道自己今天就该向以前那般不给他好脸色看,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
吴氏也没怎么怀疑,只叮嘱女儿下次小心便同苏宁一起挑起花样子来,母女二人颇是和乐。
晋王府
苏颖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要说自己虽然不是世子妃,可这府中谁不知道苏侧妃可是几位侧妃中头一份儿的,未来世子妃是她娘家妹妹的消息传出,加之最近世子一连几天都宿在她这里,这府中众人对融月轩的事儿是更加看重起来,苏颖自是有些得意,每日里去给王妃请安却是从不落下,态度谦顺恭敬,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
晋王妃在心里对儿子这个侧妃也是有些满意的,为人聪明谨慎,除了身份低些,其他的论起才干来比她那个早逝的外甥女不知强出多少倍来,只是儿子一心要娶那个苏八小姐,自己虽是不同意,可这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能熬过做子女的,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最终还不是顺着他来。加之随着熙哥儿渐渐大了,她这个生母比起其他没有子嗣的侧妃自是多了一份体面,因此对这苏颖倒是越发和颜悦色起来。
苏颖这日子自是过的春风得意,只是想起那被娘家妹妹横刀夺去的世子妃之位,苏颖这心里仍是恨得咬牙切齿,她倒要看看自己那个不得了的妹妹进来能混成什么样子。
这天,苏颖正在屋子里给熙哥儿做着小鞋子,突然听到门外通传声,连忙放下剪刀到门口请安,“臣妾给世子请安。”
陈宇昕今日来着实是有些事儿想要问她的,“本王今日无事,便想着前来看看你,”看到桌子上的小鞋子,“怎么,又在给熙哥儿做东西,王府里绣娘那么多,那里要你操这个心。”
“这是妾身的一番心意,绣娘做的与妾身做的又那里是一样的,”娇嗔道,“世子爷莫不是小瞧了妾身不成。”
陈宇昕笑道,“都说这女人难懂,如今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本王是怕你累着身子,怎么就成了瞧不起你了呢。”
闻言,苏颖抿嘴一笑,“是妾身错怪世子爷了,还请世子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才是。”
这个侧妃素来温婉大方,陈宇昕对她也是有几分喜欢的,苏珍是她的亲妹妹,加之这个女人又替自己诞下了唯一的子嗣,陈宇飞对她自是和气。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宇昕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开口说道,“听闻八小姐的生辰快到了,本王也要送些礼物才是,只是却不知道这八小姐喜欢些什么,想着侧妃定然知道些,便过来问问。”
苏颖听了笑道,“我这个妹妹与旁人有些不同,为人最爱读书,世子若想投其所好送几本古籍最是合适不过的。”刚想再说些什么,苏颖只觉着胃里有些翻滚,是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身边的丫鬟婆子皆是吓了一跳,苏颖也是连连向陈宇昕称罪,心中却是一动,上次怀熙哥儿时也是这种症状,莫不是有了不成?
侧妃能想到的身边的丫鬟嬷嬷自是想的到,苏颖的乳母一算侧妃也着实是有一个多月没来事儿来,压住心中欢喜,赶忙令人去请大夫过来。心中暗暗期盼着侧妃能够得偿所愿,嫁入王府,这儿子自是不嫌多的。
胡大夫是这晋王府惯用的大夫,晋王妃素有这偏头疼的毛病,晋王便特意将这胡大夫养在府中,一来给这妻子预备着,二来府中众人有个毛病也好及时医治。
胡大夫仔细的把过脉后,对在外面的陈宇昕恭喜道,“恭喜世子,侧妃这是有喜了。”陈宇昕一听,自是大喜,自己子嗣不丰,到目前为止仍只有熙哥儿一个孩子,对孩子自是期盼,此刻听了胡大夫的回话对苏颖是更加看重起来,又命人去给晋王妃报信,“内宅之事我不甚懂,母亲那里定会好好安置一番,你就安心养胎,其他万事皆不用操心才是。”
苏颖柔顺的应是。陈宇昕又留了会儿这才离开。
世子前脚刚走,后脚这苏侧妃有孕的消息便传遍了府中,晋王妃大喜,亲自挑了几个嬷嬷过来伺候着,一时间这融月轩在府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就连前段时间府中传出的隐隐有些笑话苏侧妃给自家妹妹做嫁衣的传言也消失无踪,反倒是听说这花间阁的冯侧妃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硬生生的撕碎了一条手帕,当然这是后话。
景阳侯府得知这个消息后自是欢喜,苏珍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看书,闻言倒是有些愣住,二姐姐倒是好福气,晋世子又何苦不将二姐立为正妃而是娶自己进门平添波折呢?这样只会平生事端罢了,姐姐不开心,自己亦不喜。
苏珍的腹俳陈宇昕自然是不知道,当然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自打知道侧妃有孕,他整个人也是精神了不少,晋王府子嗣素来单薄,母亲也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这苏氏再孕,自是重视,就连晋王妃连带着对苏珍的印象也好了些。姐姐能生,想妹妹也是不差的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左右儿子喜欢,她只管含饴弄孙便是。
晋世子这几天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众人也都知道这晋王府子嗣不丰高兴些也是正常,可这七皇子最近心情颇佳,待人和气不少。
众人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七皇子别说娶妻,连个妾室都没有,孩子自是不提,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因此众人也只当这七皇子最近心情格外好些罢了。
春黛如今已是苏宁身边的红人了,众人皆是羡慕春黛的好运气却不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有鬼,有时对人家还会有些害羞自己与七皇子的往来。
自打那日苏宁与陈宇飞算是表明心意后,两人的联系可以说是日益频繁起来,陈宇飞时不时的给苏宁送过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吃的、喝的、玩的无所不包,苏宁倒是送的少,陈宇飞倒也不指望小丫头送他些什么,只要收下自己的心意他就足够欢喜了。
这天晚上,苏宁有些脸红的从春黛手上接过一个盒子,心想自己要不要写封信让他少送些东西过来,一是麻烦,二是这么多东西万一被母亲发现了自己也不好解释。
春黛见小姐接过盒子便躬身退下,其实她不太懂主子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又或许是人们都偏爱于占有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吧。这个在她看来在父母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爱脸红的小姑娘除了那张脸当真是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了。
待春黛离开,苏宁跑下床把门锁好,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泥人儿,一男一女再仔细一看,苏宁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分明捏的就是自己和陈宇飞,将泥人收好,苏宁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
打开一看,苏宁有些脸红,这人,什么叫思之如狂,都说古人内敛怎么他就如此的不知羞呢,信的末尾状似无意的提起自己的荷包太过陈旧,是时候换一个才是。似乎是怕看信的人不重视,还特意多说了几遍。
苏宁心里呸了一声,苏真心觉得如果评选一个脸皮最后皇子,陈宇飞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的状元,嘴上虽这么说,第二天一早还是拿着针线布料去找苏芳,苏芳的绣艺出众,绣个荷包自是不在话下,她只是有些好奇一向不喜绣花的七妹妹怎么突然就热衷起绣荷包来了。苏宁摇摇头不说,一副这是个秘密的样子,苏芳摇摇头,仔细的和妹妹讲解起这配色、以及花样的规矩来。
苏宁初学自是绣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待几天后第一个荷包成功后,苏宁颇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荷包”,针线歪歪扭扭,活生生的把老鹰绣成了小鸡,这样的荷包她着实是有些送不出手,便将它送给了苏宇。
苏宇看着妹妹献宝一样拿出来的荷包,脸上表情有些奇特,这也算是荷包?不过听说这是妹妹的第一个成品便想着送给自己这个哥哥,苏宇这心里还是很感动的,顿时决定即使它是如此之丑自己也要将它佩戴在身边,不辜负妹妹的一片心意才是。
苏宁看着哥哥欢喜的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是自己用来练手的,实在是没人可送这才送给了他。倒是苏平听说女儿将第一个荷包送给了儿子而不是自己这心里还颇酸了一会儿,只惹得吴氏笑话他是老顽童,倒和女儿计较起来了这些。苏宁闻言自是保证下次绣一个好看的给父亲苏平这才作罢。
苏宁说到做到,绣下一个荷包时有了经验自是流畅了不少,只是出来仍有些不满意,又仔细问了府中的绣娘,吴氏见女儿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也随她去,女孩子学些绣艺倒也是正途,以后成亲了这夫君的内衫还是要会做的,什么都交给下人来做又岂能体现出这夫妻之间的情分呢。想完自己倒是一怔,记忆中女儿还是个小粉团子的模样,想不到如今就快要嫁人了,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苏宁,吴氏心里有些骄傲又有些酸涩。
待几个荷包做好后,苏宁将其中较好的两个挑出来,绣着青松的那个送给父亲,寓意品行高洁。绣着一只胖兔子的则送给陈宇飞,寓意..没有寓意,纯粹是苏宁觉得这只兔子可爱罢了。
待陈宇飞收到这只辗转而来的荷包,看清上面的图案时,不由得轻笑出声,这只胖兔子倒是和某个小姑娘有些相似,想起春黛传来的消息上说小姑娘为了这个荷包费劲功夫,只可惜第一个给了苏宇,陈宇飞有些气闷,再丑自己也要啊,再说自己向她讨要荷包时就没指望着它能有多好看,看了眼手上的胖兔子,陈宇飞挑了挑眉,看来小丫头潜力不错啊。
苏宇最近戴着妹妹亲手绣的荷包,可以说是遭受了不少小伙伴们的嘲笑,苏宇却是丝毫不在乎。待众人听说这事苏家七小姐亲手绣的第一个荷包时这才有些理解为何这么丑的荷包苏少爷还能整天乐呵呵的戴在身边,真乃兄妹情深也。
这天苏宇正准备去向母亲请安,听见拐弯处传来哭声苏宇赶紧上前一看,只见一个小丫鬟正跪在地上求饶,身边的婆子却是不依不饶,只让人把她拖走,苏宇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看五少爷来了,自是行礼。小丫鬟更是哭着求五少爷救她一命,不然姨娘赶她出去她也就活不成了。
一问,才知道这小丫头原名红柳,是桂姨娘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因聪明伶俐长的又清秀原是颇受这桂姨娘信任的,只是这桂姨娘怀孕后便无法伺候苏平,一直防着身边的人趁机爬床,红柳相貌清秀这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今个儿更是寻了个错误将她撵出府去。这个苏宇是知道的,一般向红柳这种家生子被赶出府是没有好的人家愿意要的,更多的则是流落于烟街柳巷。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一脸泪痕的小丫鬟,苏宇有些心软,对那婆子说道,“既如此,以后她便在我院子里做些杂活吧。”
五少爷发话,那婆子自是不敢不从,红柳更是感恩戴德,苏宇摇头,“其他的便不用了,以后你就叫绿杨吧。”
“是,绿杨领命。”
却说这婆子回复桂姨娘这红柳也就是如今的绿杨被五少爷要了去时,桂姨娘笑道,“我说这小妖精还当真是有些本事。”她如今已有六月,平日里用的也都是精挑细选,那婆子自是不敢忤逆,心里却是感叹这红柳倒是因祸得福,离了这个主子倒是好事儿。
站在一旁的高嬷嬷微笑着应和,“姨娘说的是,这眼瞧着月份大了姨娘也要注意身子才是。”
对于高嬷嬷的话,桂姨娘还是听得进去的,只乖乖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内心有些期盼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