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4)
“你已经打扰了我一个上午了,还不满意?”宁如玉捂嘴笑了笑,“杜神医,你还是先去忙你的事吧,程大这案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在下怎么能不从呢?”他闻言,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朝她拱了拱手,告辞了。
眼看他的身影将要消失在门边,他突然回了头,冲宁如玉眨了眨眼,“姑娘你且坐着,等着在下回来继续给你说未说完的案子。”
符大人此时只想朝他扔砖头。
“好!”完全没发现旁边脸色沉得仿佛能滴水的符大人,宁如玉还朝离去的杜润祺做了个手势。
杜润祺这才摇着扇子悠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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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百味交杂的符墨忍了忍,眼睛不经意的瞥到她案几上的茶水糕点,心情更是败坏了,心里知晓这些定是杜润祺送过来给她的。
他越看桌子上的糕点就越觉得碍眼。
“姑娘今日便看到这里吧。”他看着一旁已经堆得如小山的册子,知晓看了一天,身体定是累了,不忍的道:“册子不是一时半刻能看完的,明日继续便是……可有什么不懂的吗?”
“基本上全看明白了,这多亏了杜神医,”宁如玉仍然一副精力充肺的样子,眼睛仍盯着桌子上的册子,“不多了,待我看完这一部分。”
“……嗯,姑娘弄懂便好。”良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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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了半刻,见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想了想,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一本古籍看了起来。
期间宁如玉又遇到了不懂的问题,于是便去问他。他闷涩了半天的心情终于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叠起了精神去看,“寻常百姓的收税也是按等级的,一甲是镇上的良民,二甲是指远离镇子的村民,他们挣的钱要比镇子上的人少,收的税自然也少一些,这是陈大人来裕华城后重新改革的...”
“怪不得跟前几年的册子上的不一样呢,”她恍然大悟,不禁赞道:“陈大人是个真正为民着想的好官啊……”
他笑了笑,见她感兴趣,便继续说了一些关于陈大人对裕华城大开阔斧进行改革的事迹,引得她连连追问,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他郁结的内心终于被渐渐治愈了,待到气氛正好时,他犹豫了半晌,道:“下次杜神医再来打扰姑娘的话,你只管开口说,不用给他留什么情面,免得他妨碍你做事。”嗯最好见他一次赶他一次,免得他再来祸害姑娘。
“没事,账房里多一个人也不会打扰到我,”她笑着摇了摇头,“杜神医学识渊博,教了我许多,若不是他在,我今日恐怕还会觉得沉闷呢。”
他沉默了一下,“杜神医虽是见识广博,平时里却是经常不着调的,他的话七分是不可信的,姑娘多注意点,莫要被他骗了。”嗯最好是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
“哈哈,原来大人与我想的一般,”她忍俊不禁,“不过杜神医说话甚是风趣,常常能引经据典。大人放心吧,我不会被他诓了去的。”
“……嗯。”他内心有些受伤。
为什么姑娘就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呢?
他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今早便不该离开账房的。他满腹愁绪,看着她一双澄清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他感到深深的挫败,甚至不知晓该跟她说什么。
难道要他开口道,他不喜她与别的男子太过亲近?
甚至还对他笑得如此开怀……
他默默地闪过这个念头,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涩意,想起她每次对着他时,永远是带着那么一份疏远的敬意……与之一对比,他更是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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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前面许捕快有要事找你,”正当二人准备要起身出门时,突然来个小捕快,行礼道,许捕快有份关于关押犯人的文书要他签署。
……怎么今日会有如此多不识趣的人呢?!
衙门里以最为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著称的符大人终于忍不住有些恼了。
“识趣”的宁如玉也听到了小捕快的传话,忙道:“大人自去忙吧,我也正好要回去了,就不在此打扰大人了。”
“你在此等一刻钟。”符墨难得强硬了一回,抛下这句话便不再去看她,快步的跟着小捕快朝外面去。她张张口,还没来得及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眼便消失在拐角,愣了半天,有些无奈。
因账房已在刚刚出门时便锁上了,她也无法再进去,只能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仰头看了一会天,盯着角落处草木葱茏的盆栽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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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还没走?不是已经到时辰收工了吗?”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正是刚刚被符大人“驱逐”出去的杜神医。
她笑了笑,向他解释了缘故,和他闲聊了几句。忽而想起上次她手臂受伤,正是他让符墨带了冬露膏给她,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向他道谢,于是便顺势提起了此事,并多谢了他。
“冬露膏?”他惊讶的张口,一脸的茫然,正想道自己似乎并没有送过什么药膏给她,更不知她何时受了伤,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他眼珠一转,随即脸上便浮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问她是怎么伤的,现在伤势如何了,冬露膏好不好用云云。
然后话锋一转,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竟然不知晓原来姑娘被街上的小混混欺负了,还受了伤。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亲自给你看下伤了。”
啊?
她一怔,疑惑的道:“你不知晓?……可是符大人明明说这冬露膏是你送的呀……”
“我是真的不知情,若是我知晓的话,断会亲自去看姑娘的。”他一副认真的的表情,说着皱起眉头回想道,“前几天符大人确是来我这里拿过一次冬露膏,可没说是给谁的……原来是给姑娘的啊...”
宁如玉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她明明记得当初符墨把冬露膏给她的时候,说是杜神医知晓她的摊子被小混混捣乱受了伤,特意送给她擦伤口的。
可是他怎么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
且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杜神医说冬露膏是符墨专门去找他要的——她脑子里升起疑问,为何符墨要对她说谎呢?
对了。她回想起那日她收了冬露膏说下次要跟杜神医道谢时,他却称杜神医事务繁忙,不在衙门。当时没有留意,如今回想起来,觉得他当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