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救皇太孙
转眼, 小四辈儿已经过了百岁儿,秋高气爽的季节, 郭凯带着陈晨和儿子一起回了一趟老家, 看望负气而走的爷爷。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到京城,却听说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突厥大可汗狼野的父亲去世, 若雪郡主今年不会回来了。
郭凯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陈晨反倒比较坦然,似乎早就预感到事情没那么顺利。
郭旋的婚事一步步的进行着, 虽说是庶子,却因为女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彩礼一分也不能少给, 各种礼节一点儿也不能落下。
魏姨娘也得到郭翼允许亲自出面替儿子打点一些东西,郭夫人敢怒不敢言,因为长公主气走郭老的事令郭翼很生气,甚至迁怒到她的身上。
大奶奶周巧凤还在禁足中, 就算把她放出来也无济于事,她在郭府已经失了人心,帮不上半点忙,只能是添乱。
郭夫人也想过让陈晨帮忙,但她只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等郭旋成亲以后,总不能放着大理寺卿的嫡长女不用,却让一个商家庶女来管理将军府吧?想到这里,郭夫人都觉得脸红,只能是尽快给郭凯张罗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媳妇。
这日郭凯从东宫回来,脸上带了些许喜色,陈晨不禁纳闷:“自从郭家庄回来,就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是呵,今日在东宫凑巧遇到皇上,我抓住这个机会向皇上请命,希望到州县里锻炼几年。皇上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说考虑一下合适的位置,不久就安排我上任。”郭凯乐呵呵的来逗弄摇着拨浪鼓的儿子。
陈晨觉得心里不得劲,若是在现代,哪有小妾这种尴尬的身份。为这件事逼他于心不忍,再让一个女主人进门,自己又实在无法接受。
叹气之余,她也只能说道:“只要没有别的女人进门,我也不在乎身份地位的,你也不必太委屈自己。”
郭凯爽朗答道:“不委屈,这有什么可委屈的,无论在京城还是在乡野,不都是为国效力么。我也不在乎官大官小,只要不辜负这一身本事,不委屈你们母子就好了。”
陈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再过几天就是郭夫人的生日,因为是四十整寿,按照习俗要大办一下。若陈晨是正妻,这件事肯定就交给她来操办了。可是,小妾身份太低,郭夫人就不肯让她出面了,觉得丢脸。
说不委屈是假的,但是只要看到郭凯回到家那份满意的笑容,也就不在意那些虚浮的东西了。
寿辰这天,各公侯府都派人来道贺,一些关系亲密的比如九王府就是夫妻两个都亲自来凑热闹。郭翼在前院招呼着一些好兄弟喝酒,郭凯忙着招待大哥的朋友和自己的兄弟,追风社上下两代今天算是在这里聚齐了。平时不大露面的郭旋也穿梭在酒席间,有人便笑问他怎么俘获未婚妻芳心的。
后院也很是热闹,郭夫人陪着各府夫人们吃了饭,众人才渐渐散去。只留下太子妃、九王妃、衍郡王妃还在喝茶聊天。
九王妃喜欢孩子,把小四辈儿抱在怀里:“这孩子真是可爱,怎么没见她的母亲呢?”
郭夫人笑道:“一个小妾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哪敢让她到前面来。”
九王妃看孩子饿了,就把他交给一旁的奶娘:“我就知道你必定这么想,现在也没外人了,干脆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太子妃接口道:“是啊,婶婶。二弟可不是拿她当小妾的,每次到东宫来都恳求我帮他扶正。你说我一个做堂姐的,这种事怎么好插手呢。”
郭夫人略觉尴尬,派人去叫陈晨来,又摇头道:“这孩子就是太不懂事了,总把个小妾挂在嘴边像什么话,这不正在给他物色合适的姑娘么,你也帮着留意一下。”
九王妃道:“既是郭凯真心喜欢,又何必为难他呢,强扭的瓜不甜,我看倒不如随了他的心思。”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一句强扭的瓜不甜,让郡王妃和周巧凤都有些不自在,郭征就是一个强扭的苦瓜。
郡王妃道:“小舅母一向体恤晚辈,不拘礼节,倒也是好事。只是,郭家这种身份,娶个太低等的女人做正妻总会被人笑话的,就算表面不提背后也会议论。郭凯虽是现在喜欢她,时间久了就会受不了乡野女人的粗鄙,出身真的很重要呢。大家都以为世子会向小舅舅一样不在乎规矩礼法,娶个身份悬殊的妻子,如今不也是娶了南诏国的公主么?”
郡王妃是长公主的儿媳,所以比九王低了一辈,虽是年龄差不多,却要和九王妃叫舅母。她虽是笑着说了这几句话,但绵里藏针的态度大家都能看出来。
九王妃嘴角一翘,露出两个酒窝,但那笑容中却带了几分苦涩。女儿从小就被迫定下和亲的婚约,远嫁突厥。好在狼野真心真意爱她,也就罢了。对于儿子李惟,她一直希望他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好姑娘,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门第出身真的不重要。
可是如今为了压制吐蕃,不得不让儿子长期南下,恐怕高句丽的战争结束之前,他是回不来的。如今,事关国家机密,别人不理解,她也不能说什么。
九王妃想到儿女,眼圈不免红了。去年过年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今年孩子们也不能回家。她无心理会郡王妃,站起身来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回府了,改日再聊吧。”
郭夫人赶忙上前拦着:“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不过大家闲聊么,嫂子也是无心的……”
九王妃道:“我只是想起儿女,心里不舒服,与旁人无关。翠叶,我们去前院找王爷吧。”
郡王妃也吓得变了脸色,九王妃脾气好,说两句也无所谓,九王可就不同了。谁不知道九王爱妻如命,被他看到妻子这般神色,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大家都匆忙围上来苦留,九王妃却无心坐下去,带着自家的丫鬟婆子走了。
郭夫人有心送到前院去,这时皇太孙却瞧见了旁边院子里的菊.花好玩,叫嚷着:“花、花……”,就去花丛里乱抓花瓣。
九王妃道:“你去照顾好皇太孙吧,皇上只这一个宝贝孙子,一周多的孩子最调皮了,可不能有半点闪失,我自己去前院就行了。四辈儿的母亲下次再见吧。”
郭夫人只得应了,回去照看皇太孙。太子妃说:“婶婶不必亲自瞧着他,我命几个宫女嬷嬷看着就行了,我们进屋里说话吧。”
郡王妃为了表示一下,派自己的女儿周巧凤亲自去小跨院里照看着,几个人才进屋里去。
刚刚聊了几句九王妃,就有嬷嬷来取热毛巾给皇太孙擦手,马上有宫女来取水,又有人来拿小斗篷。
太子妃问道:“你们都回来了,谁照看皇太孙?”
宫女答道:“郭家大奶奶吩咐我们回来的,她和锦绣、织云还在呢。”
郡王妃笑道:“放心吧,有巧凤在,还看不好一个小孩子?”
太子妃点头:“恩,弟媳真是细心,照顾的周全呢。”
宫女和嬷嬷走出门去没几步,却见宫女锦绣、织云拉扯着大奶奶往这边来,进了屋跪倒地上就哭:“禀告太子妃,这个坏心肝的女人,居然把皇太孙扔到井里去了……”
周巧凤急得满头大汗:“我没有,是她们两个把他扔进去的,我为什么要害皇太孙呢?”
郭夫人腾的一下站起来:“你们说什么?皇太孙在哪里?”
“在井里。”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太子妃瞪大了眼睛,刚一起身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陈晨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这样混乱的一幕。
宫女、嬷嬷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皇太孙死了谁也别想活。郭夫人双手剧烈的颤抖,上牙打着下牙咯咯作响,勉强压抑着心跳喊道:“快去前院叫老爷来,快去叫大夫,快……快去看看皇太孙……”
谭妈和秋妈还算老练,一边一个架上郭夫人奔着小跨院里去。郡王妃无心理会女儿,也跑去看皇太孙。屋里余下的东宫里来的人赶忙给太子妃掐人中,郭家的几个小丫头吓得软了腿,走不动也说不出话,只傻愣愣的瞧着昏迷的太子妃。
陈晨从人们的议论声中,很快明白了发生的事情。也跟着人群进了小跨院,见一个胆子大的老嬷嬷正趴在井边朝下看:“哎呀!我的天,皇太孙飘在水面上呐!”
郭夫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若是因为她的寿诞,死了皇太孙,毁了郭家?
她不敢想,吓得心口抽痛,唯一的想法就是盼着郭翼快来。
陈晨见情况危急,拨开人群冲到井边,果然见一个不太大的孩子飘在水面上,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
怎么办?
陈晨转身看看周围,分析一下情况。孩子太小,而且已经失去知觉,只能是有人下井去把他捞上来。
“你、你、还有你、你,你们四个人来把着辘轳,一会儿把我系下去,听我的话,让你们摇的时候就向上摇,把我拉上来。”陈晨选择了四个较为镇定且身强力壮的妇人来握紧辘轳的把.手,一边给她们说着,一边解下水桶,把绳子拴在自己腰上。
井口很窄,好在她生完孩子的赘肉已经下去不少,身材算是中等,勉强能下去。妇人们按照她的吩咐,逐渐放绳子。陈晨用双腿支撑着井壁稳速下滑,双脚浸到水里时喊她们停住。
她顾不上井水冰凉,赶紧把孩子捞起来他才有救。双手捞起孩子,第一时间喊她们快点往上拉。妇人们用尽全力摇辘轳,不多时就把陈晨拉了上来。
“娘诶!皇太孙他……他……”陈晨解绳子的时候,一个宫里的嬷嬷壮着胆子探了一下孩子的鼻息,吓得脸色蜡黄,虽然没有说出结果,大家都明白是皇太孙没气儿了。
太子妃刚刚被掐人中掐醒,由几个宫女搀扶着过来,却看到儿子脸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丛绿苔,肚子圆滚滚的躺在那里,人事不省的样子。当即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陈晨迅速解开腰上的绳子,查看一下溺水孩子的状况,按照以前学过的营救知识把孩子嘴里的脏东西掏出来,控出肚子里的水,轻压胸口,帮助他心肺复苏。
“怎么回事?”郭翼等人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二叔……”太子妃见了郭翼放声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翼拧起眉头扶侄女起来一同去看孩子,九王已率先一步来到皇太孙身边,扯住陈晨胳膊把她抻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我在救他,你们不要阻拦,耽误了时间就不好说了。”陈晨急道。
随后赶来的九王妃看到了这一幕,忙把九王拉开:“她是在救人呢,你快别添乱,信不过她,还信不过我么?”
九王这才松了手,命人速去宫里传太医来。
陈晨对孩子进行了口对口的人工呼吸,辅助心肺按压,大家都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九王都放手了,别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唯有九王妃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陈晨和孩子。就在众人都焦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闵儿……”太子妃挣脱开左右相扶的手臂,扑了上去,抱着儿子喜极而泣。
众人见皇太孙活了,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用疑惑、崇拜的目光看向陈晨。九王妃蹲下身子劝说太子妃先让郭家的大夫给孩子把脉,起身时别有深意的看了陈晨一眼。
大夫仔细检查之后,说孩子并无大碍,只需调养安抚一下便可。郭夫人陪着太子妃带孩子回房休息,其余人等都留在院子里等候审查真相。
郭翼早气得脸色铁青:“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幸好皇太孙没事……”他扫了一眼陈晨,觉得现在不是表扬的时候,咳了一声继续说道:“究竟怎么回事?皇太孙怎么会掉进井里,当时有谁在场。”
两名宫女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指证是周巧凤把孩子推下井的。大奶奶急得满脸通红,大骂宫女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并说明自己没有推孩子下井,是这两个宫女干的。
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辨真假。
九王已经不耐烦听她们反复说那几句话了,冷声道:“全部打入天牢候审。”
周巧凤吓得魂不附体,扑到母亲脚边大哭道:“娘,我不要去天牢,天牢那种地方……我不去……不去……”
郡王妃纠结的低头看看女儿,又抬头望望高大的九王,事关重大,就算皇亲国戚也不能讲特权了。谋害皇太孙,那罪过应该跟谋反差不多了。
她绝对相信女儿是无辜的,她没有理由谋害皇太孙,但是又苦于无法证明女儿的清白。想求助于足智多谋的九王妃,可是刚刚自己才得罪了人家。她只得厉声痛骂两个宫女:“下贱的东西,做了坏事还不快承认,再不如实招来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衍郡王周添扫了一眼说废话的夫人,沉着脸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郡王妃缩了缩脖子,无奈的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九王妃,可是后者压根就没看这边,而是瞧着陈晨的方向。
这一下提醒了周巧凤,陈晨的破案能力不是很强么?说不定她能帮自己。此刻,大奶奶已经忘记了曾经对陈晨做过什么坏事,也没考虑她肯不肯帮自己,脚步慌乱的跑过去拉住陈晨:“陈姨娘,你不是很能破案的么?你快还我清白啊?你怎么不说话,还等什么?”
陈晨冷笑一声,看向碧水院的方向:“你的清白又不是我欠下的,我为什么要还?”
周巧凤陷害孔唤曦致死,这次也让她尝尝被陷害的滋味吧。陈晨也觉得不是周巧凤推皇太孙下井,但是却不打算救她。
周巧凤一时语塞,偷眼瞄了一下九王,他还没有命人来抓人,这无疑是在给自己留机会,再不加紧就真的要被打入天牢了。
情急之下,她也不在乎身份地位了,低声恳求道:“我求你,你帮我洗刷冤屈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们也都是郭家的人哪!”
郭凯虽是很讨厌周巧凤,但这种时候也只能以大局为重,在一边小声说道:“你就帮帮她吧,不然整个郭家都要获罪。”
陈晨看看红头涨脸的周巧凤,又转头瞧瞧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两名宫女,略一沉吟问道:“你们可是亲眼看到郭家大奶奶把孩子推到井里去的?”
两名宫女十分肯定的说:“是。”
“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记得。”
“好,你带一个人去后面院子里,折一枝桂花来。”陈晨对郭凯说道。
郭凯皱起眉头,不明白折桂花跟破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带着一名宫女去折。但是陈晨屡破奇案,对她的信任让郭凯没有犹豫,直接带了一个瘦瘦的宫女走了。
九王默许了他们的行动,毕竟周巧凤是郭翼的儿媳,是周添的女儿。
众人都把好奇的目光聚集在陈晨身上,几位大人物算是允许她来审理此案。只见陈晨不慌不忙的来到胖宫女身边,说道:“你起来吧,给我们模仿一下当时的情况,大奶奶是在哪里抱起的皇太孙,又是在什么位置把他推下去?”
宫女抬头微愣,很快起身走到花丛边:“她先是把嬷嬷和宫女们都支走,然后在这里抱起皇太孙,这样走到井边扔了下去。”
“你胡说,我哪有故意支开别人,是派他们去拿东西而已。我也没有在这抱起皇太孙,是你们两个一个拦住我,一个把人扔下去的。”周巧凤气得哇哇大叫。
周添瞪她一眼:“镇静。”
陈晨未置可否,转头对郭培道:“去看看二爷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就见郭凯带着瘦宫女回来了,于是陈晨让郭培把胖宫女带到墙根底下面壁而站,也问了瘦宫女同样的问题。
她半张着嘴,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慌乱。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墙根下的另一个宫女,可是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根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当时……我们俩站在花丛边,她站在井边,招呼皇太孙到那边去,皇太孙脚步不稳的跑了过去,刚到井台边,就被她推了下去。”
九王怒喝:“混账东西,胆敢欺上瞒下,暗害皇太孙,还不从实招来。”
宫女被这样突然一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两名宫女吞吞吐吐的招认,是她们因为受过太子妃责罚才打算报复到皇太孙身上,难得今日有绝好的机会可以借刀杀人,本以为天衣无缝,谁知被人发现了破绽。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郭家上下,洗清了冤屈也就免去责罚,否则都有掉脑袋的危险。郭家人看向陈晨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崇敬和感激,连大奶奶和郡王府的人都不得不转变态度。
九王沉着脸命人把两名宫女打入天牢,等候大理寺裁处。九王妃却不像别人那般如释重负,拧着柳叶眉拦住九王:“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两个宫女是在太子妃面前得脸的红人儿,按理说不该报复她。再说,就算不是她们把皇太孙推下井,也逃不过失职之责,必是一死,还谈什么借刀杀人呢。看她们刚才吞吞吐吐,倒像是拖延时间,莫非另有蹊跷?”
九王一向对妻子信任有加,听她如此一说也就赞同的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猛地转过头去:“郭凯,今天好像有不少京畿营的将领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郭凯答道:“昨晚段将军说,他在军营值守就可,适逢母亲寿诞,让大家有事的就去办事,没事的都来拜寿,然后可回家歇歇,明日回营即可。”
郭翼急急追问:“怎么会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这是违反兵部规定的。”
郭凯也反应过来,觉得有点不对劲,疑惑道:“我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样一想似乎确实有点不对劲,这样吧,我现在去京畿营看看。”
陈晨一向对血腥味十分敏感,风中飘来的异味让她鼻翼稍动:“有血腥味,在后院的方向。”
众人半信半疑,郭凯却很是信任,率先往后院奔去,于是众人紧随其后。转过垂花门,在镂空走廊边果然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他双腿中箭,趴在地上不能走路,只靠双手撑着向前爬。
“王爷……”看到九王的那一刻,侍卫眼中焕发出一丝神采,抬起的血手落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九王抢上前去几步,蹲下高大的身子。侍卫程风怕他有危险,紧随在一边护卫。
“王爷……我是……御前侍卫,太师造反了,皇上……”侍卫吃力的说着话,断断续续。
九王一听马上急眼了:“你说什么?快说清楚。”
“皇上命我……去京畿营调兵,谁知首领已经叛变,我杀出重围来这里报讯,王爷快去调兵救……驾……”侍卫提起一口气说了这番话,就因力竭昏了过去。
九王脸色刷地一变,当朝太师,那是皇上倚重的臣子,他的女儿就是太子侧妃,若是他谋反,那不是带兵直取皇宫了么?
“郭翼,这里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太子妃和皇太孙,还有我家王妃和你一家老小。郭凯速去皇宫,能抵挡一会儿也是好的,程风回九王府带全部侍卫去皇宫帮忙,也派人去六王府、七王府报讯,我去京畿营调兵,至少也要拖住他们,如果京畿营掩杀过来,几个王府的力量也撑不住。”九王果断吩咐下去,拍了一下九王妃的肩膀便迅速离去。
衍郡王也命妻女留下,自己回郡王府带人帮忙。众人分头行动,男人们很快走了一大半。
郭翼和九王妃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此刻比较镇定,当年西川王和前丞相都闹过事,不也没有成功么。
郡王妃却吓得脸色苍白,颤声道:“这……这可怎么好?李家的天下不会就这样丢了吧?”
郭翼看了她一眼,没好意思说什么。事关大局,九王妃忍不住呵斥道:“郡王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太孙被人谋害不也没事吗,皇宫里还有那么多侍卫,哪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大奶奶赶忙掐了母亲一把,郡王妃自知失言,低着头向同龄的九王妃行礼:“舅母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