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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快醒来 ☆、非命【大祭司】

凤久安 · 穿越小说 · 354 KB · 2016-11-21 12:33:44

  ☆、非命【大祭司】


  四方城坐落于这块大陆的北疆广漠之中,从谢刀门出发,大约要走十天才能到。

  崎岖不平的山道上,马车颠簸着。

  因是深秋,两旁的景色十分单一,到处都是枯枝残叶。

  谢冬见梅阁微皱着眉,目光专注地望着外面的枯树残枝,愧疚道:“怪我,昨晚忘了跟你说,四方城在北疆,这个时节,恐怕已经下雪了。”

  梅阁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能上台唱大戏的莹绿色衣裳,抬头说道:“没事,我自己带的有斗篷。”

  那件白色绣梅斗篷十分抗寒保暖,而且还带兜帽,下雨下雪都不怕。

  前方,望山派的马车停了下来。

  谢刀门的车夫紧随其后,也慢慢停了下来,回头提醒谢冬清:“当家的,望山派的停车了。”

  谢冬清撩起车帘,看到张不悔从前方的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来,指着旁边的小茶棚问她:“谢门主要喝茶水吗?走了这么久了,下来说说话,喝碗茶,透透气。”

  “好。多谢张公子。”谢冬清说完,回头问梅阁,“要下车吗?路还长,咱们下来透透气吧。”

  张不悔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梅阁。

  谢冬清察觉到了,以为是在看梅阁身上的这件亮绿色衣裳,脸红道:“花……他,咳,家里没有合适的衣裳,让张公子见笑了。”

  她本想叫他花九,可话到嘴边时,又觉得不妥。

  出了白骨楼,就不能一直叫他的花名,要想个正经名字给他,让他跟着自己姓谢……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张不悔温柔笑道:“无妨,我并无取笑他的意思。”他指着梅阁说道:“要是这位……”

  梅阁叫什么,张不悔也不知道,顿了一下,他才道,“要是这位公子不嫌弃,倒是可以先穿在下的衣服。”

  梅阁侧过头,看到他的身高,实话说道:“不用了,不合身。”

  他也没明说张不悔个子不高,然而此话一出,再加上梅阁脸上冷漠的表情,张不悔的脸色明显变阴沉了。

  谢冬清察言观色,连忙道歉:“张公子莫要多想,他没有别的意思……”

  张不悔扭头就走。

  望山派的随从一脸笑容,捧着茶水跑上前,高兴叫道:“三少爷,不凉不热,刚刚好!”

  张不悔一把将他推翻在地,呵斥道:“滚开!没眼色的东西!给我爬起来,走!”

  他狠狠一撩下摆,登上马车,望山派的车夫立刻驾车往前走。

  谢冬清懵了一会儿,低声让车夫跟上,转头安慰梅阁:“没事,不是你的错。我来之前不知道这个张公子是个急脾气,往后……往后你多多避开他就是了。”

  一直假寐的卫坤此刻也睁开眼,叹道:“望山派的掌门姐姐还说她弟弟是个办事稳妥的人,瞎说的吧。这哪里稳妥了?不高兴也不能这样吧,何况花九也没说他什么。”

  谢冬清斜了他一眼,道:“这时候倒是替花九说话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家里那么多衣服,怎么独独挑了这件给花九?”

  卫坤嘟囔道:“别的他都不合适!”

  “你还敢顶嘴!”谢冬清虚晃了一下,做出要拔刀的姿势。

  卫坤连忙闭上嘴,挠了挠头,两眼一翻,又装睡去了。

  谢冬清转头,对梅阁笑道:“抱歉,我师弟他不太靠谱,其实他是没有恶意的。”

  梅阁淡定道:“我知道。”

  卫坤入梦,大概也是控梦人的安排。但并不是完魂入梦,看样子,大概是牵魂。

  作用应该是用来在梦中保护谢冬清。

  按照前几个梦的进展,在控梦人未出现前,卫坤是谢冬清的护花使者,每次角色定位都是护卫者,职责大约就是将谢冬清安全送到控梦人角色手中。

  梅阁思索完,说道:“对了,我叫梅阁。不叫花九。”

  谢冬清和卫坤俱是一愣。

  卫坤也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好奇道:“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想起自己名字了?那你记得自己从哪来吗?为什么要到白骨楼去?”

  梅阁不予作答。

  他看着谢冬清的眼睛,再次说道,“我叫梅阁。梅花的梅,楼阁的阁,记住我的名字。”

  谢冬清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莫名熟悉的名字,半晌,冲他微微一笑,答道:“好的,我以后,就叫你梅阁了。”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马车停了下来。

  谢冬清对卫坤说道:“去看看。”

  江湖人士从来不怕路上遇到这些突发情况。卫坤抡起刀跳下马车就往那边跑去。

  张不悔派了两个小弟子跟着过去看情况,自己下车,来到谢冬清面前,笑道:“刚刚失态了,希望谢门主不要介意。”

  谢冬清慌忙说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失礼在先。”

  千万要和他保持距离。

  这人喜怒无常,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所以能不去招惹就尽量不去招惹,免得无意间得罪了他,被他记恨。

  她的礼貌让张不悔快速收了笑意。他就这么一手撩着车帘,一手拿着剑,盯着谢冬清看了好久,目光冰冷又炽热。

  谢冬清一脸茫然。

  可是哪里又得罪他了?为何这样看着她?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诡异,梅阁伸手把谢冬清拉了回来,开口道:“我……头晕。”

  谢冬清的视线立刻转到他身上,慌忙问道:“可是马车坐久了难受?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垫垫,有胃口吗?”

  见她移开视线,去关心梅阁,张不悔目光一冷,狠狠甩下车帘,转身离开。

  梅阁嗯了一声,问她:“我们这一路,都要跟着望山派的人?”

  谢冬清拿了块肉饼,用纸包好,递给他:“十几天的路程,途中多变数。望山派是大门派,跟着他们的马车,麻烦会少一些。”

  “之前你认识这个叫张不悔的人吗?”

  谢冬清摇头。想到张不悔阴晴不定的性子,无奈说:“既然都跟着望山派了,不管他是什么性子,我们忍忍就好了。”

  马车外,传来望山派弟子们的叫喊声。

  “谢门主!谢门主!”

  一个望山派弟子匆匆跑来:“不好了!卫少侠跟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张不悔也走了过来。

  望山派的弟子说道:“我们前去打探情况,发现德兴镖局的镖师和穿着无情教衣服的人打斗。我们本想去帮忙,但对方却说这是他们无情教的私事,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我跟师弟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插手此事,正打算回来,结果贵门派的卫少侠……”

  “他怎么了?”

  望山派的弟子说:“卫少侠他见无情教要杀押镖队中的一个小女孩,冲动之下,抢过小女孩,拔刀上前砍人去了……”

  张不悔跟谢冬清齐声惊道:“什么?!”

  梅阁疑惑地看了眼张不悔反应,又垂下眼,端正坐好。

  张不悔急匆匆持剑赶去。

  谢冬清攀着车门,转头快速嘱咐道:“梅阁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卫坤。他性子急,恐怕已经惹上麻烦了……”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就见卫坤半身是血,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朝这边走来。

  见状,张不悔呆住,想上前拦他,脚迈出去半步,又收了回来。

  卫坤径直走到谢冬清面前,把表情痴傻的小姑娘按进她怀里,嘴一咧,笑着说:“师姐,对不起,我惹上事了……我不能见死不救,何况她还是个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情教的人……杀她……”

  他慢慢跪了下来,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可惜我没练好刀……好在救了一条人命,不亏……”

  在一圈人地惊愣中,卫坤扑倒在地,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他背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还在往外冒血。

  “卫坤!”谢冬清把手中的小女孩递给梅阁,跳下马车,去探他的鼻息。

  一探之后,她瘫坐在地上,抖着手,合上了他的眼。

  张不悔表情怪异,好久才道:“谢门主……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带上卫少侠赶快走,我们天黑前赶到最近的彭城,好好葬了他便是。”

  谢冬清低着头,未说话。

  张不悔叹了口气,招手让两个望山派弟子上前,抬走卫坤。

  他说:“谢门主马车不够宽敞,卫少侠的尸体,就先放在我这里了。”

  谢冬清抬头,好久,说了句:“多谢。”

  梅阁被卫坤的突然死亡震惊到了,直到谢冬清上车,看向他怀中的女孩,他才回过神,低声说了句:“节哀。”

  谢冬清未答话,扭过脸,一行泪流了出来。

  梅阁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看她流泪,一紧张,捏疼了怀里女孩儿。

  小姑娘哼了一声,抬起脸,悄悄瞪了他一眼。

  察觉到动静,谢冬清这才想起还有个孩子在,连忙抬手擦了泪,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知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表情呆傻,两眼发直,开始吮指头。

  “痴儿?”谢冬清有些怔愣。

  她见梅阁姿势别扭的抱着小女孩,伸手说道:“我来抱她吧。”

  哪知这小女孩突然扎进梅阁怀里,紧紧抱着他,死活不松手。

  谢冬清只好放下手,勉强扯出一丝笑,对梅阁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梅阁低头,正好对上小女孩的目光。

  小女孩眨了眨眼,微微扬起了嘴角。

  车行至彭城的一家棺材铺前。

  谢冬清嘱咐梅阁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和张不悔进棺材铺买丧葬用的东西。

  待谢冬清走远,小女孩立刻撒手,往梅阁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

  她眯起眼,嘴角一勾,说道:“大祭司这是何意?”

  声音犹如五十岁老妪,沧桑嘶哑。

  梅阁愣了。

  这是唱哪出?

  小女孩看到他茫然的神情,收了笑,紧张道:“你又忘了?!”

  梅阁摇摇头:“你是?”

  小女孩一拳砸到车壁上,骂道:“他丫的,都说不让你练什么返璞归真功了,这什么狗屁鬼功夫,隔段时间就忘!”

  那小女孩从怀里扯出一张纸,随手一扔。轻飘飘一张纸,准确地飘到梅阁怀里:“好好看看吧,我的大祭司。”

  梅阁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几行繁体小字。

  吾不在教中这段时间,教中一切事物直接呈报教主。吾欲前往白骨楼探听消息,归期不定。

  小女孩晃着脚,扬扬下巴,说道:“喏,我一出关,下面的人就拿着这张纸跟我说你跑了。所以呢?你在白骨楼打探出了什么消息?白骨楼楼主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做什么?白骨楼莫不是真的要堕落到替什么平阳侯当狗腿儿了吧?”

  梅阁半晌无语。

  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见他表情已经迷茫,已是明白他就算打探到什么,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

  她眉毛一竖,继续骂道:“我去你丫的返璞归真功!你还本座精明无双诡计多端的大祭司!”

  梅阁把这张纸还给她,问道:“所以,我是……大祭司?”

  小女孩哼了一声,气道:“是个屁!我无情教才不要你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大祭司!”

  梅阁愣了。

  哦,无情教。

  正是现在武林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意图铲除的那个魔教。

  沉默了好久,他吐槽道:“我这是什么鬼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中秋小剧场。

我是-----闪婚后的分界线------嗯----

关于枪的婚后小故事。

刚结婚时,谢冬清对梅阁的职业很是好奇。她问过梅阁:“你们配枪吗?你不是管那种……唔,就你说的重大刑事案件公诉案件之类的,所以应该会配枪吧?”

梅阁简单介绍道:“一般是法警带枪,不过我们也有,枪会配给各个部门。个人用枪就需要登记,如果开枪,就要记清楚几发子弹,在哪里开的枪,管理很严格。”

谢冬清问过也就忘了。直到有一天中午吃饭时,听到同事A说:“白天查账时,经过检察院,发现检察官们都挺威风啊,好像都带着枪。”

同事B说:“我听说是给检察院那边新换了一批枪支,今天应该是发新枪吧。哎,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谢冬清默默吃完饭,等到下班,火急火燎地往家跑。

她一路上嘿嘿笑着,脚步飞快,眼冒金光。

她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真枪呢!梅阁是刑检的,肯定能分到枪。

----------这个是谢兔子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回到家的分割线--------------

这个时间,梅阁还没回来。

谢冬清在厨房转了一圈,把菜都洗好切好,等着梅阁回来下锅炒。

七点十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谢冬清立刻从沙发上蹦起,跑到门口。

门一开,谢冬清一个弓步上前,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嘿嘿笑着说:“不许动!缴枪不杀!”

梅阁愣了。

谢冬清上手摸他腰。

梅阁抓住她的手,板起脸,严肃道:“姑娘,不能这么急色,矜持点。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污了……”

谢冬清也愣了。

“啊?”

梅阁:“……啊?”

谢冬清眨着眼:“不是说,你们检察院,今天发枪了……吗?”

新婚夫妇双双沉默起来。

半晌,梅阁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谢冬清晃着他,嗷嗷叫着:“你还说我污!你整天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点别的吗?!我正常说话都能想歪!还能不能跟你好好联络纯洁的床下感情了!谁污!是谁污!”

“我我我,是我。”梅阁迅速承认。

“所以,枪呢?”

梅阁回道:“我们有规定,不能私下拿走单位的枪,所以就算是发了,你也看不到。”

他说完,沉思几秒,问道:“你……要看真枪吗?”

“闭嘴!”谢冬清快疯了,“污妖王你真是够了!!能不能先吃饭啊!!你是不是还想说来来谢冬清,我掏出个宝贝给你看。咱就不能思想健康一点吗?!”

梅阁哭笑不得,想正经严肃起来,又忍不出笑,他笑道:“不是啊……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想看我可以带你去射击俱乐部看真枪。真的,枪。不污。”

新婚小夫妇又双双陷入沉默。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谢兔子婚后的第一次哭泣-----------

梅阁求婚时,在两家父母和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面前做了严肃认真的保证。

保证不会惹谢冬清哭。

“我绝不会违背誓言!”

他发誓的那一刻,谢冬清仿佛看到了flag

果然,婚后一个月。

梅阁因为白天工作太忙,吃过饭跟谢冬清报备了一下,洗洗睡了。

谢冬清一个人在客厅看剧,high到晚上十点半,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卧室。

推开门,因为怕吵醒梅阁,谢冬清蹑手蹑脚往床边去。

梅阁一动不动。

谢冬清屏住呼吸,把睡在她位置上的猫轻轻抱了下去,之后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慢慢躺下。

然而就在她将要完全躺下之时,梅阁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笑道:“哈!逮住你了!”

完全没有准备的谢兔子尖叫一声,吓哭了。

于是,梅阁在家里猫淡定又鄙夷的注视下,向谢冬清赔罪一晚。

事后,谢冬清感慨:“果然男人的誓言都靠不住。”

PS:感谢阿霜和小花的手榴弹和雷,今晚群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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