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乔亦猛地睁开眼,天色已亮,她环顾四周,床头右侧立着一座精致的梳妆台,床的正前方二米外竖着一扇织锦屏风,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案,而她仍旧躺在这张红木雕花大床上,高床软枕,红罗帐暖,这一切的一切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是梦又非梦,那是她刚来这个时空第二日所发生的事情。
乔亦梦里那位素袍玉冠的青年,正是她这副身体主人方乔亦的丈夫云珩,没错,她来到这个时空不但名字前平白又多了一个姓,还白捡了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傥…..总之现任夫君完全就像是按照她的择偶标准量身打造的一般,万分合她口味。
乔亦这个人吧!虽然不信封建迷信那套,但她相信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直至此时她来到这个时空已有半个月,乔亦一天比一天坚信自己是真实生活在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境,不是恶作剧,尤其是身边所有人传达给她的信息都是,她的丈夫是云珩,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每每想到这里,乔亦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感恩一把。
为什么要说是身边人传达给她的消息呢,因为半个月了,悲催的乔亦只见过云珩一次!那次尴尬一面之后,他就出门了,至此没回云府。
想到初次见面的场景,乔亦就懊悔的想撞墙,虽然事后她及时补救,但也云珩那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乔亦起身,走直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 ,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一切都纯净的令人心旷神怡,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忽然从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片刻后,“五娘,您醒了吗?”脆甜的女声伴随着敲门声一同响起,说话的正是那个名叫絮儿的小姑娘。
“醒了,你进来吧!”乔亦转身对着门口方向说。
门被推开,身着淡粉色衣裙的絮儿走了进来,絮儿是这位五娘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侍婢,身材玲珑娇小,颇懂察言观色。
“五娘,穿衣吧!”絮儿边说着边拿起衣架上的衣服走了过来。
身为现代人的乔亦始终不能适应一个手脚灵便的成年人要别人帮忙穿衣服,所以她学会穿这个时空的衣服后便不再用絮儿服侍自己。
絮儿虽然疑惑过,但她只能用乔亦的性格在发生着转变来解释。同一个身体却换了另一个灵魂,如此诡异的事情,不光是絮儿无法想象,就连乔亦这个亲历者有时都存有怀疑。况且即使絮儿心里存着一万个疑问,在这个身份等级严苛的时代,身为奴仆的她又怎能去质疑主人的为人行事。
乔亦这样安慰着自己,渐渐的行事也不再如最初时那般缩手缩脚了,其实苦逼的乔亦已在尽量适应豪门少妇的生活习惯,但她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她的性格脾气也不是短短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了的呀!
乔亦接过絮儿手里的衣裙,“我自己来,你去忙别的吧!”
絮儿依言走到床边,开始整理乔亦睡起后的床铺。
乔亦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絮儿,“云珩什么时候回来?”
絮儿手里的动作一顿,不过话回答的十分利索,“听刘管家说或许今日便能回来。”
“今日回来!”乔亦话虽简单,但话里的喜悦之情却异常明显,说完她下意识地看了絮儿一眼,然后收敛表情,平静地问:“那今早我们吃什么?”
“刚四公子让小照来问您起了没,说要带您出去吃。”
乔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想:云珩肯定不会一早赶回来,出去看看也不错,来到这里这么久,她整日待在云府,还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絮儿整理完床铺又过来帮乔亦梳理头发,穿衣化妆这种事乔亦可以自己搞定,但对于这个时空女人梳的发髻,请原谅她手残,她真玩不了。
乔亦安静的坐在镜子前,乖乖的做她的木偶,任由灵巧的絮儿为她梳理头发,她制止住絮儿想要继续添加发饰的手,“不用插这些珠花,头皮疼,这样就可以。”她实在不习惯头发上插的琳琅满目,她觉得戴成那样非但不美,反而给脑袋和头皮增加了无谓的负担。
乔亦梳洗打扮完毕,又在房里静坐许久后,便不疾不徐地往楼下走,刚迈出一楼正厅门槛,她就看到走到一位身形单薄,眉清目秀的少年从一侧圆形拱门处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云府四公子,云珹。
云珹,今年十三岁,在乔亦眼中他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毛孩,他是云珩同父异母的弟弟。
乔亦和云珹是不久前乔亦在布局精妙,华丽气派的云府瞎溜达迷路时认识的。
乔亦从云珹的言语中听出,在此之前由于方乔亦嫁入云府不过数日,云家人平时吃饭生活又都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又加上方乔亦一直把自己关在问竹苑不与他人来往,所以两人仅在每日给祖母请安时碰到过两次,但除了礼貌性问候,并未多说过一句话。
换句话说,乔亦和云珹叔嫂两人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脾气性格,这样一来,乔亦更加大胆的跟云珹接触了,况且她也想从云珹身上多知道点讯息。
如今,两个性格同样开朗的人已从单纯的叔嫂关系升级为叔嫂+好朋友。
乔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笑问:“要带我去吃什么?”
云珹灿烂一笑,故作神秘地答:“到了便知道了。”
乔亦挑眉,拿食指虚空点了点云珹,“哟!还故意卖关子?”
两人一道走出问竹苑,路过湖心花园时,乔亦看到不远处大片大片的腊梅盛开的美轮美奂,她脑中闪过一些在现代时所经历过的场景,她快速摇了摇头,试图摇走那些悲伤。
今天天气晴朗,天空瓦蓝瓦蓝的,明净得像一面琉璃镜,而镜面浮着一大朵一大朵洁白的云彩,那么梦幻却又那么真实,就像乔亦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
忽地一阵寒风吹来,乔亦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收回神色环顾四周,即使如今春寒料峭,云府景致却也是极赏心悦目的。据乔亦的观察,她猜想这里的一草一木应该都是严格按照季节来搭配的,每个季度都可以呈现出不一样的风景。
乔亦和云珹相偕行至假山处时,乔亦突然停下脚步,她拽了拽一侧云珹的衣袖,然后抬手指向东边处的凉亭外那位身着月白色锦袍,头束玉冠,正神采奕奕的与面前人对话的青年,“云珹,那是不是你三哥?”
云珹转头顺着乔亦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三哥与大哥。”
一听到云珹肯定的回答,乔亦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路快走过去,先是对着身材魁梧,长相端正的云琨喊了一声“大哥。”紧接扭头璀然一笑,“云珩,你回来了!”然后偷偷的抬手在云珹和云琨看不到的角度挽住了云珩的胳膊。
云珩轻咳一声,很自然地往旁边移了一步,似乎是给刚刚过来的云珹让个位置,实际上不着痕迹中躲开了乔亦挽住自己胳膊的手。
云珹走过来朝云琨和云珩分别喊了一声,“大哥,三哥。”
云琨看了看眼前的三人,若有所思笑了笑,他问云珹:“子远,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带你三嫂去哪儿?”子远是云珹的字。
云珹恭恭敬敬地答:“大哥,我想带三嫂要去福人居吃早饭。”
云琨说:“福人居的蒸饺做的很不错,三妹可以去试试看。”
乔亦笑道:“大哥推荐的一定错了,我一定尝尝”
“子昂,你用过早饭了吗?要不陪三妹一起去?”说完云琨拍拍云珩的肩膀,“你也别整日就知道忙生意上的事,还需要抽时间多陪陪三妹。”子昂是云珩的字。
云珩眸光沉沉地盯着乔亦看了片刻,然后转头对云珉说:“前些日子查账是忙了些,接下来能清闲一段时间。”说完他又看了乔亦一眼,似乎他的前半句话是对云珉说的,而后半句话则是对乔亦说的。
乔亦扭头偷偷的朝云珩眨了眨左眼,“那你陪我去吃早饭!”
乔亦和云珩两人眼神上的小动作,落在了旁人眼中便成了无意中秀出来的小恩爱,可惜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事实完全相反。
“好了,你们去吧,我也该回府了!”已经成婚的云琨并不住在云府,他在外面另有自己的府邸。
“子远,你带你三嫂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云珩说。
乔亦一听云珩不去,瞬间对于出门的兴致降到谷底,但她又是一个最讲信用的人,她瞥了云珩一眼,又转头对云珹说:“子远,你到前面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三哥说句话就来找你。”
云琨和云珹相继离开后,乔亦环顾四周没人,于是光明正大的挽住了云珩的胳膊,她清澈灵动的眸子里含着暖暖的笑意,“云珩,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下次带着我一起去,行吗?”
云珩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握住自己胳膊的手,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淡淡地问:“又中邪灵了?”
乔亦有点懵,“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说说,说什么呢?姑娘们,看完留朵花花好不啦!(*  ̄3)(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