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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难为 ☆、大结局

三条树 · 穿越小说 · 411 KB · 2016-02-21 13:51:02

☆、大结局


  在柳嫤生产之前,她这一处封闭的院子,传来了一个可谓让她心神俱裂的消息——江城林家的林知淑姐弟俩出事了。

  这个消息在前几日的时候传到了京城里,最先知道的人,是世子李-瑾。他在离开江城的时候,曾经留下两个人在暗中保护着姐弟俩,可是人总有一时的疏忽。李-瑾留下的人,也不是每日都贴身看着两个孩子的,又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这般一时不察,这两人孩子竟然便消失了。

  那两个护卫四处查访,却怎么也找不见两人,江城里也没有出现可疑的人贩子或是别的什么人,两个小孩就这般消失了。

  然后,寻找半月之后,有人在某处湖泊边上,发现了两具溺水的儿童尸身,虽然面目看不清楚了,可那身上的衣服和仵作检验出来的年龄,却是极有可能便是林知淑姐弟俩。

  两个护卫又害怕又难过,也知事情无法挽回,只能把消息传回京城去,他们也随后来到京城,回到王.府向世子负荆请罪。

  李-瑾知道这噩耗之后,完全也是慌了神,一时竟然完全不敢去想柳嫤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好在这几日因李祉新登基,要帮忙的事情很多,每日忙碌直到夜里,他心中可以不用再被这消息时时冲击着,还可以给自己找借口再拖延一下告知柳嫤的时刻。

  只是世子不说,总有人会把这消息告诉柳嫤。就像是不经意般,很自然的,不过几日之后,柳嫤也跟着知道了。传话的并不是身边伺候的两个婆子,毕竟柳嫤如今这肚子,实在受不得刺激。

  那一日阳光正好,被身体巨大的压力所迫的柳嫤难得感觉舒服了一些,孩子没有继续闹她。在早上时候,她很悠闲地去了院子里的软椅上,打算晒一晒早晨的太阳。然后一些絮絮叨叨的,貌似压着实际很清晰的声音,就从一墙之隔的院外传了进来 。

  “听说那两个孩子都去了?”

  “可不是,真可怜!好在夫人现在肚子里还有,不然......啧啧!”

  “我听说是淹死的,好好的人怎么会掉到湖里去?他们身边不也是有下人看着的嘛?”

  “谁知道呢?总之找到的时候,□□岁那个大的女孩儿,还有那个两三岁小的男孩儿,就没气了!那身子泡得,啧啧,比两个人都还要大!”

  “你说,会不会是......是,殿下叫人做的?!毕竟,那两个可不是咱们府上的主子......”

  两人的话越来越小声,好似正走向远处一般,叫院里的柳嫤再听不得她们的声音。

  不过,柳嫤也知道了,这说的是自己的两个孩儿,这话也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这几日,总有人在院墙之外,貌似不经意地偷偷谈论这些事。说法不全都一样,但总归意思是一样的——她留在江城的两个孩子死了!是李-瑾叫人做的!

  等两个婆子端着安胎药给柳嫤服用的时候,便见她面色难看,浑身发颤地软倒在椅子上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剧烈翻滚着,她张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面色看起来极为不好!

  两个婆子不敢大意,赶紧把人半扶半抱地弄回了屋子里,又叫来早已准备好的产婆,这便开始烧水准备生产的事宜了。

  这一回柳嫤的生产惊动的人很少,毕竟整个院子都因为天花一事,现在还被牢牢地封闭着,一般的下人根本不能接触到里面来。

  到天擦黑的时候,李-瑾从宫里回来了。他一回来,便知道了这么一件大事,顾不得换下官服,立刻又跑到了乐阳居里。这一回,他很容易地推开了门口守卫的婆子,只是却还是没能见得柳嫤的身影。她已经在产房里待着许久了,他现在同样不能进去。

  秦王妃就守在产房之外,端坐在黒木椅子上,面色冷凝,眼睛里还不时闪过一丝狠厉的冷光。

  把人养得好好得就快要临盆了,哪里知道又会出了这幺蛾子?这些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等两个孙儿平安出生,她绝对不会绕过她们!

  秦王妃手里缠着一串舍利珠子,不住地在心里念着佛号,期盼老天保佑两个孩子顺利生产。

  她接到丫鬟的禀报,便知道事情要糟,果然,有人偷偷把江城的消息传给了柳嫤,让她情绪不稳,不足月便要生产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的,如今满打满算她那肚子也是八个多月,若是孩子有事,秦王妃实在不能接受!

  也是她近日对王府的掌控松弛了一些,没想到两个侧妃在夺回王爷的宠爱之后,下边人中那些墙头草又倒过去了不少。也是王妃厌倦了斗争,没去太过注意这些女人了。她本以为小孙女出麻疹一事之后,警告过这些人之后,他们就会收敛一些的。秦王妃哪里想到这么快,这些人又忘了她曾经的手段了!

  秦王妃咬牙,一边想着后院的这些糟心事,一边又安慰起同样焦急等待的儿子来,“这双胎的确是比一般孩子要早出生的,如今太医院里的医女,还有稳婆们都进了去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会没事的!”

  “嗯。”李-瑾不知在想些什么,情绪低落,也不愿和秦王妃说话了,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等在门边上,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用力!”“再使把劲”之类的话。他如今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再也不会跳动一般......

  月上树梢的时候,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很有力气,很健康的样子。

  秦王妃绷着的脸松了,眉眼带笑地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哭得真响!是个有福气的!”先出来的是一个男孩儿,让秦王妃高兴极了,她拉过李-瑾的手,就想要他也抱一抱孩子。

  李-瑾手脚僵硬着,怀里捧着一个软绵绵的小娃娃,动都不敢动一下。见此,秦王妃又赶紧把孩子接回来了,生怕这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会伤了孩子。

  “娘,不是有两个的嘛!”李-瑾的心神终于回了来,看着自己哇哇大哭的儿子,他也想要哭了。

  “傻孩子,哪有一下子就全部生下来的,很快了很快了,再一会儿我的宝贝孙儿便要出来了!”秦王妃乐得见眉不见眼,又赶紧叫奶娘把孩子抱回去,生怕他吹了风着凉。

  产房里,柳嫤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从阵痛开始,到如今半夜,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她的力气早已用尽,却是怎么也没有力气再将还留在腹中的另一个生出来了。

  “夫人,用力!”太医院的医女在一旁给她打气,又喂了她几口参汤,一个劲地喊着要她清醒,要她用力。

  柳嫤昏昏沉沉的,身上脸上全都是汗水,白皙的双手紧紧抓在床单上,像是要把这些锦缎都撕裂一般,骨节分明青筋暴起。只是她用力用到最后,却还是失了力气,整个人一下子昏厥了过去。至于腹中剩下的那个孩子,也还是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医女,没办法了,若是孩子再不出来,那在娘胎里就要憋过气去了,夫人也已经力竭,若是再不决断,两人都危险得很!”稳婆也是宫里出来的,她察看了柳嫤的情况之后,这般对医女,也是对另几个稳婆说道。

  一个年迈一些的稳婆叹息了一声,从地上站起,很快走到了屋外的秦王妃和世子面前。

  “娘娘,殿下!如今夫人情况危急,老身要求一个决定,若是二者只能保其一,是要保大,还是小?!”

  “保大!”

  “保小!”

  几乎是在同时,李-瑾和秦王妃截然不同的决定,就在同一时间说了出口。

  “保大!”李-瑾再次强调,谁也比不得她重要,便是她们的孩子,也比不得!

  “就依世子所言!”秦王妃虽然有些不高兴李-瑾的决定,可是想着已经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孙子了,也不敢去反驳儿子的决定。不过,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另一个孙儿,

  “你们尽全力把两人都保住,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我要她们都平安无事!不过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就按照世子的话,先把大人保住!”

  稳婆得了肯定的答复,赶紧又退回到产房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柳嫤已经在医女的针灸之下,重新又清醒了过来。她口中含着一片苦涩的老参,用力咬了几口之后,把它嚼吧嚼吧吞食下肚。又再含了一块新的参片之后,这才积攒好了力气,又一鼓作气地开始发力。

  稳婆在她肚子上推拿,甚至用手帮助孩子尽快出来,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孩子出了来。只是,这孩子的脸上竟是一片青紫,任凭稳婆怎么拍她的小脚,都没有发出属于婴孩的哭声......

  这一对龙凤胎,竟是个龙生凤死的结局!

  “不好了!夫人大出血了!”正帮着柳嫤擦拭身下的人,突然这般惊呼。然后,一直站在柳嫤旁边的医女,也突然把手从她脸上拿开,惊呼道,“没气了!”

  这样的结局,谁也没有意料到,稳婆们战战兢兢地向门外的两人禀报这个最坏的消息。

  秦王妃看了襁褓之中的那个孩子一眼,便匆匆叫医女带着人抱走了。至于里边的柳嫤也出了事,她倒是不怎么伤心,只是关心地看着李-瑾,怕他受不住这打击。

  她死了,死在为自己生孩子的过程中!这一行字充斥着李-瑾的脑海,让他当即一口血从喉咙里吐了出来,心神俱丧,推开身边的人,便踉踉跄跄地来到了产房里。

  产房里血腥气很足,那几个稳婆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李-瑾一路潦倒,踢翻了装满血水的黄盆,绊倒悬挂在房檐上的纱帘,终于满身疲惫地来到了柳嫤的床前。

  她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还带着微微的红润,身上的肌肤也还是温暖柔软的,若不是没了呼吸,她其实和平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瑾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几次想要去试探她的鼻息,又几次放弃了。最后,他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像是在呢喃一般地说道,“别睡了,孩子在叫你呢。你怎么舍得,舍得抛下我们呢......”

  又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把柳嫤白皙宁静的脸,也沾染了鲜红的几滴。只是这沉睡的人,却没有再睁开眼睛,而她身上趴着的李-瑾,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李-瑾昏昏沉沉地从梦里醒来,伸出手在身边的空位上抚着,却摸到一片光滑的冰冷。是啊,他怎么忘了,她生病了,还单独在院子里养胎呢!

  他从床榻上坐起,抱着被子,一时之间,却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这般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李-瑾才又自己穿上衣物,提上鞋子。他给自己挽了一个很精神的发髻,还精心地挑了一块白色的玉冠戴在髻上。

  突然,李-瑾不可思议一般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男人目下乌青,胡茬凌乱,竟无一丝一毫的英俊潇洒,竟满目都是憔悴和沧桑!

  她定是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的!

  李-瑾想着,赶紧叫身边伺候的小厮送来热水和胰子,打了一层泡沫在嘴唇四周之后,又拿起刮胡刀,认真地打理着自己的姿容。见小厮呆头呆脑地看着自己,双眼通红,差一点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了,李-瑾不由有些好奇。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看着爷?!”

  “爷,您终于振作起来了,真是太好了,王妃和小主子肯定高兴极了!”小厮赶紧擦了一把脸,殷勤地给主子又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

  “走,去乐阳居!”李-瑾想着,便是她出了花又如何?他愿意陪着她!不管是生是死!她还怀着孩子呢,自己这时候怎么能因为母妃不许,就真的不去看她,不陪着她呢?

  “主子!”听了李-瑾这话,小厮更是痛哭流涕。不过激动的小厮,并没有发现李-瑾的不妥,只以为是主子从伤心中走出来了,这么两个多月来,他终于又有了一丝人气了。

  小厮带着李-瑾一直走到乐阳居院外,此时这一座冷清了几个月的院子,门上的锁早已经被下人取下,只是院里还是没有人伺候,花草枝蔓杂乱,显得有些荒凉。

  李-瑾奇怪地走在自己院子的小道上,看着两旁枝蔓横生,完全没有被人精心打理的样子,不由生气地蹙起眉,“谁管这一块的?!”

  他一路飞快地走在个个院子间,每一处都能挑出许多下人懒怠的证据来。只是他的脚步兜兜转转,却怎么也不敢向主屋踏出一步去。

  小厮疑惑地问,“主子,这里一直封闭着,非是下人们不尽心,实在是进入不得啊!”

  “我差一点忘了!”李-瑾听着小厮的解释,喃喃地嘀咕了一声,“母妃下令把院子锁起来的,我差一点就忘了!不怪你们,不怪你们!”

  说完之后,李-瑾突然又像有了勇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后,便义无反顾地走向主屋里。

  原本精致豪华的主屋,里面的灰尘落了薄薄一层,触手之上,便是几个清晰的指痕。李-瑾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脑子又不甚清晰起来,用力地拉着小厮的衣领,质问大吼道,“她呢?她在哪儿?你们把她藏哪里去了?”

  “主子!您是说夫人吗?夫人不是已经在两个月前,便,便难产去了吗?”小厮终于发现了李-瑾精神的不妥了,他竟然不记得柳嫤已经去了的事实,他的记忆竟然还停留在很久之前的时候。

  那时候的柳嫤只是被诊出了天花,然后被安置在乐阳居里治疗而已。江城那两个孩子也还没有出事,她也没有听到那个噩耗,更没有因此而早产,最后难产而亡。

  “啊!”血水,孩子,死胎,棺材......一样样东西不停地出现在李-瑾的脑海里,塞得他头昏脑涨,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忘了什么事已经发生,什么所谓的挽回之举只是幻想。

  “瑾儿!”秦王妃匆匆地赶来,见李-瑾从癫狂中又变得沉默,悲戚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只是一个劲地擂着他的胸口,一句一句地质问,“她去了,你也就不要再活了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和你父亲,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孩子?!”

  秦王妃又伤心,还很后悔,因为柳嫤那事,少不了她的责任在。好好的在江城安住着的两个孩子,怎么会突然便消失了,然后又被发现溺亡在湖畔呢?那是她一时造的孽啊......

  “孩子?!”李-瑾突然便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他捂着脸,无助地哭泣,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她是真的离开了自己。不过,她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娘,孩子在哪儿?”李-瑾的心揪成一团,一抽一抽地痛,他打起精神来,想要看一看柳嫤留下的孩子。

  “奶娘,快!快把孩子抱过来!”秦王妃稀罕这个孙子稀罕得紧,凡事几乎都是亲力亲为的,只有把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这时候,那个孩子就被抱在奶娘怀里,就在不远处。

  “阿古!”小婴儿睁着大眼睛,看了一个生人,也没有哭,只是一直看着李-瑾,嘴角上还不时冒出几个晶莹的口水泡泡来。

  “呜呜......”李-瑾又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地哭了,直到怀里的婴儿也跟着大哭起来,他这才又破涕为笑。

  那一日起,秦王世子终于不再终日沉溺于自己的哀伤中了,他开始亲自照顾儿子,每日教他说话,和他说那些关于自己和孩子娘亲的事。

  京城的贵女们开始蠢蠢欲动,许多的美丽姑娘都想要做世子儿子的继母,不过,李-瑾身边却再未出现过女人的身影。如今的秦王世子,每日除了帮助皇帝处理一些事务之外,别的所有时间都给了自己的儿子。

  有时候,李-瑾也会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难过地看着一些信件,不过最后他还是默默把这些藏着许多信息的纸张烧了。怨自己的娘亲吗?是怨的吧!如果不是她,那柳嫤的孩子们不会出事,那么柳嫤也不会出事的吧?

  可是,自己怎么能怨生他养他的娘亲呢?她一时想岔了,对那两个孩子下手,不也是为了让柳嫤可以一心一意地留在京城里,把心全部放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上吗?而且,她最后还叫人住手了的,她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最后还是出了事了......

  李-瑾突然间看淡了一切般,每日定时地吃饭睡觉,然后定时地去看望孩子,还有父母请安。只是,他余下的所有时间,却把自己彻底关在了书房里开始作画,疯狂地作画。

  画中出现的始终只有一个人,一个杏眸琼鼻花瓣唇的女子,她或嗔或笑,或喜或怒,种种表情,种种不一样的神态姿容,无一不是栩栩如生,恍如真人一般。

  李-瑾最喜爱的一幅,是她穿着水红色襦裙的那一幅,佳人眉开眼笑,细看却发现她的眼神里似笑非笑,似不笑又像在笑。那一抹神韵惑人,简直便像是真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花费许多日子,李-瑾又向匠人学来了装裱,以及给画纸封上一层油衣的技巧,把这一幅美人图彻底保护了起来。人们说,秦王世子又痴了,竟然爱上了一幅画,变得茶饭不思,为画中的美人儿消得人憔悴了。

  如此,一晃眼便又是两年过去,然后有一日,李-瑾倒下了,甚至吐了一口血,满目的生无可恋。

  秦王妃万分悲痛,终于告诉了儿子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娘骗了你,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那一刻,李-瑾的双眼终于又焕发了光彩......

  李-瑾开始寻找隐居起来的柳嫤,从京城到江城,从北到南,只是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李-瑾开始蓄起了胡子,精神也变好了,更甚至偷了秦王妃最宝贝的小男孩,带着牙牙学语的儿子亲自来到了江城。一日,他正坐着船在月亮湖中打算去赴知情人的约见。只是他一直绑在身后的画卷,却一个不小心,被风刮到了湖上......

  他弯下腰想要把画卷捞起来,却突然发现了一条小道。在圆月湖和弯月湖的交接地方,竟然有一条小道,那里的青山绿水间,隐隐还有一丝袅袅的炊烟升起......

  她就在那里!李-瑾突然便有了这么一个感觉。她在那儿!他的心这般指引着自己。

  船夫用力地划着浆,很是意外地对李-瑾说道,“哎,老夫在这湖上划了一辈子的船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我听先祖说过,这里是有一处避世的桃花源的,不过一般人看不到!小郎君,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对此,李.瑾笑了笑,有些苦,还有些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小道上走了许久,转过几座山之后,一个安静的小村庄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瑾抱着孩子,往村头的一家走去,那院前的水井边上,一个素衣罗群的女子,正在逗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她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追逐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其乐融融。

  女子听到动静,抬眼望来,李-瑾只觉得她那一双杏眸水润又清亮,脉脉含情......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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