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结局(下)(8/10)
绣萍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花千绝大吃一惊,她万万想不到武艺高绝,对她来说无所不能的花公子,次次帮助小姐化解难关,居然不能行走!
仿佛受到打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花千绝目光凉薄,微抿的唇瓣透着淡淡的讥诮。一个丫鬟尚且如此,她又如何会没有其他的想法?
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双腿,的确双腿残疾,他是半个废人。
腿骨已经长全,但是仍旧没有知觉,不能下地行走。不能确定有几成的希望,她不来也好,他不想在她脸上看到自责与愧疚。
“她让你来,有何事?”花千绝率先打破了这令他不喜的沉寂。
绣萍恍然回神,看着花千绝的双腿,眼底有着迟疑。他不能行走,告诉他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摇了摇头,想要告诉他没事。
花千绝目光凛然,已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绣萍紧张下,脱口而出:“小姐她被人带进宫了!摄政王府戒备森严,贼人假扮成我,把小姐带走了。奴婢怕小姐会有危险,情急下才上山打扰您。”
“下山!”花千绝将冷傲唤出来,对小童道:“你不用跟着去。”
冷傲不赞同的看了花千绝一眼,想要阻止,花千绝目光森寒:“怎么?我腿残了,你们一个个不听我的命令?”
冷傲唇瓣微动,花千绝的腿养的极好,此次下山不知会遇到什么事情。若是再次伤到腿,那么这一辈子都会难以痊愈,只能靠轮椅代步。
绣萍被吓到,语无伦次道:“公子,您腿脚不便,好好休养。小姐若是知道奴婢擅自上山,定会……唔……唔……”
“多嘴!”
花千绝点住绣萍的哑穴,让冷傲带着他下山。
……
水清漪幽幽醒来,四处一片黑暗。看清楚身前站着的人,不禁苦笑,她还是栽在她手里了。
“南门萱,你既然是想要找我报仇,怎得不敢露出真面目来?”水清漪揉着沉痛的脑袋,浑身乏力,提不起劲儿来。
南门萱见水清漪怀疑她的身份,呵呵笑了几声,蹲下身子与水清漪平视。一双杏眼圆睁,里面倒影出水清漪精神不济,毫无神采的容颜。冰冷的手绕上水清漪的脖子,轻声道:“在摄政王府的时候,郡主这一双手,可着实把我吓得不轻。我想这是郡主惯用的伎俩,对你起不到任何的惧意。”话落,手灵巧的下滑,落在水清漪的肚子上。“这么大了,已经是长成人样了,就是不知这么个月份,能不能养活。”不知何时,南门萱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南门萱手上用了几分力道,水清漪肚子不适,轻微的刺痛。害怕得双手洇出冷汗,不敢妄动。压制心里的恐惧,她害怕流露出来,会挑动南门萱的情绪,进一步伤害她。
“瓜熟蒂落,这个道理你自然懂。当然,有些事情也有例外。我如今落在你的手里,是我疏于防范。只是我死到临头,你该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水清漪再镇定,说话依旧带着颤音,生怕南门萱听出异样,假装咳嗽几声掩饰。
大约是躺得太久,贵妃榻下面垫着的狐皮给李亦尘拿起来盖在了身上,*的硌着她很不舒服。腹部隐隐胀痛,仿佛是孩子在抗议。水清漪如坐针毡,想要动,翻转身子。可是南门萱的匕首抵在她的腹部,她不敢动。
大殿内没有点宫灯,她临窗而靠,清冷的月光洒进来,得以让她看清楚南门萱的表情。
清冷如白霜的光影笼罩在南门萱的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她不平静的幽邃目光似淬了毒,格外的诡异。匕首划破了水清漪身上的衣裳,露出里面的底衣。
静寂的大殿内,水清漪清晰的听到自己如擂的心跳声,双手紧紧的抓着狐皮。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胸膛的起伏,让自己的肚子凑上锋利的刀刃,任南门萱切割。
水清漪宛如砧板上的鱼,无法摆脱眼下的困境。
“这里是皇宫,你对我有恨,聪明的人有许多法子让我死了,而将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你在这里杀了我,是报仇雪恨了,可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么?南门府的富贵,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好命去享受。”水清漪只有去赌,她看得见南门萱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将真正的南门萱学的入木三分,可她贪恋富贵,眼底那充斥野心的光芒,如何也掩饰不住。
南门萱眼底闪过狰狞,狠声道:“我自然想好了退路,只是那样的死法,太便宜你了!”
水清漪心里头一凉,眼前银光一闪,刺得水清漪睁不开眼,费力的张大眼睛,南门萱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的朝她的肚子扎下去。
“不”水清漪惊呼,心里的恐惧如打开的闸门,汹涌而出。
南门萱手一收,嗤笑道:“水清漪你真虚伪!明明怕死,却装的若无其事。”她当然不会蠢的在这里亲手杀了水清漪,不过是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不解气罢了。
水清漪虚脱的倒在贵妃榻上,浑身沁出了冷汗,肚子一阵阵紧缩着疼。
水清漪揉着肚子,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在加剧。
南门萱眼底透着残酷,指着水清漪的腹部道:“很痛?我给你的药里添了几味药,你不吃也不要紧,只要你闻了,再有几刻钟,腹中的胎儿恐怕就会生下来。”
水清漪手指发颤,她怕孩子真的会有问题。一阵阵宫缩的疼痛,撕扯着水清漪的神经。霍然起身,推开南门萱,想要出去。可她身上提不起力气,不过几步便瘫倒在地上。
“别做无力的反抗,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个时候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南门萱一脸无害,笑容纯粹:“他若是命大,等他长大了,我会让他去你坟头上香。”
水清漪看着南门萱面目可憎的说出毫无人性的话,心里被恐惧蔓延,她宫缩越来的频繁。狠狠的闭上眼,水清漪期待着长孙华锦能够及时赶来救救他们的孩子。
“等长孙华锦来救你么?他此刻自顾不暇,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南门萱面色微微一变,听着门外有动静,心一沉,他们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想要将水清漪解决了,她知道若是水清漪死了,她肯定活不了。
眼底蓄满浓烈的恨意,她能腹中胎儿月份大了,能不能度过这一关都是难事,不甘的从暗门离开。
水清漪听着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求救道:“救救我的孩子。”
西越皇驻足,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离开短短的时间内,水清漪会变成这么虚弱。将隐匿在暗中的暗卫唤出来,询问这里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暗卫将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西越皇。
西越皇勃然大怒:“郡主受害,你们怎么不出手相救?滚下去,自动领罚!”
暗卫不敢反驳,领命下去。
西越皇心中的无名火无处宣泄,暗卫是保护历代皇上的安危,就算是皇子死在他们面前,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出手相救。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水清漪,她虚弱的仿佛随时会离世。恍然间,让她想到了乔若芙,她也是这样突然离世。
“别怕,朕会救你。”西越皇将水清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让人去唤太医。
太医急匆匆的赶来,给水清漪诊脉,摇头道:“吸食了落胎的药物,好在不多,可以保住。”
水清漪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想要道谢,可经过宫缩痛苦的折磨,她说不出话来。
西越皇仿佛看到那个时候,被他用手段囚困在身边的乔若芙,她为了抗拒他的宠幸,自饮毒药,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哀求他放她回到龙珏的身边。
而今这一幕,重复在她的女儿身上。她求他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西越皇眼底隐隐有着苍凉,这一幕何其的相似?
西越皇转身,看着静静站在珠帘外的李亦尘,冷笑道:“你做的好事!那个女人是你带进宫的,朕不论你用什么手段,子时之前要见到她的尸首!”
李亦尘缄默不语,上前看着水清漪宛如破败的木偶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苍白近乎透明的肌肤,与身下的狐皮相辉映,柔弱得令人心生怜惜。
“放在你这里不安全。”李亦尘的目地很简单,他要把水清漪带走。
“李亦尘,莫要痴人说梦。你虽然载入了玉碟,想要朕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登基。朕已经立了遗诏,朕若驾崩,大皇子登基。你在朕有生之年,能够服从朕,朕定会让你得偿所愿!”西越皇想到乔若芙即将要与他相逢,死对他来说没有以前那么恐惧。
李亦尘紧了紧身侧的拳头,眼底闪过恨意,沉声道:“你也别小看了龙珏。”丢下这句话,李亦尘转身离开。心里的怒意沸腾,从暗门处离开,去了他以前所在的冷宫,果然南门萱躲在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对她下手!”
南门萱听到李亦尘的指责,尖锐的说道:“李亦尘你别忘了,我们合作之前可是说好了!”
“你这条贱命是我所救,有和资格与我谈条件?水清漪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她陪葬!”李亦尘扬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南门萱的脸上,怒吼道:“滚!”
啪
南门萱左耳一阵嗡鸣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捂着红肿麻木的脸颊,咬紧牙根,满怀恨意的说道:“李亦尘,我如今是南门府的小姐,不是你的妾!”
“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我的妾!”李亦尘眼底闪过残佞嗜血的笑,抓着南门萱甩在炕上,不顾她的挣扎,撕裂她的衣帛扔在地上。
“李亦尘!你放开我!你在干什么!”南门萱想到新婚夜的折磨,眼底的恨意被恐惧取代。双脚乱蹬,双手胡乱的挥舞挣扎,想要从李亦尘的身下逃脱。
“不想吃皮肉苦头,住嘴!”李亦尘动作没有停,直接撩开袍子下摆,并没有打算褪去衣裳。
南门萱心里涌上屈辱,惊恐的说道:“李亦尘,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皇上让我在子时前拿你的尸首去换遗诏,想要活下去,把我伺候高兴,或许留你一命!”李亦尘起身,看着赤身*的南门萱,等着她来取悦他。
南门萱瑟瑟发抖,她原本以为改头换面,重新拾起来的尊严,再度被李亦尘狠狠的撕碎扔在地上践踏。咬牙饮恨,颤颤巍巍的起身,可怜可悲的看着李亦尘道:“你既然那么爱那个贱人,亲手把她送到你父皇的床榻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找我宣泄,你就能痛快了?”
李亦尘面容扭曲,拉着南门萱甩到石柱上,撩开袍子粗暴的进入。
“啊”
南门萱吃痛的尖叫,引来冷宫看守的内侍公公。
李亦尘死死的捂着她的嘴,将她拖到了寝内角落里,肆意的凌虐。
……
花千绝马车上挂着大皇子的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宫。
在去养心殿的路上,被虞贵妃拦截住,把花千绝带到僻静的地方。看了一眼养心殿的位置,对他说道:“福安郡主被南门萱迫害,被皇上及时救治,已经没有大碍。但是现在不宜搬动,皇上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目前来说是安全的。你去了,只怕人没有救出来,反而被顾大人与李亦尘安排埋伏在外面的人攻击,人都见不到。暂时先去我的宫殿,等夜大人与摄政王赶来了,你们再进去救人。若是事出有变,我先去探探底。”
虞贵妃心里极为不愿李亦尘登基为皇,要想得到花千绝的敬重,势必要对他有恩。
花千绝被虞贵妃说服,心里难以安定:“我去见见皇上。”
虞贵妃看透他的心思,不赞同的说道:“我替你去瞧一瞧她,你去定会引起他们的猜忌。”
花千绝点头,去了虞贵妃的寝宫。
虞贵妃没有去养心殿,西越皇在气头上,她去讨不得好,反而会引起顾大人的注目,不方便她接下来做其他的事情。
将安插在养心殿的眼线给唤来,询问了水清漪的情况,这才回去转告花千绝。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最漫长。
花千绝坐在窗前,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淡淡的说道:“冷傲,你说皇上他要清儿,有何目地?”
冷傲跪在地上,把他瞒下来的消息全数告诉花千绝:“主子,属下甘愿领罚!”
花千绝知道冷傲是为他着想,即使知晓他们的算计,他也不能帮他们什么。
“乔姨的遗体被皇上给带走了?”花千绝心里顿悟了,莫怪长孙华锦、龙幽和龙珏都不见踪影,原来都被调虎离山了。
心中冷笑,的确有几分手段。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一击便中。
“双方僵持不下,摄政王不敢轻举妄动,发现的时候迟来了一步,他们已经把人送冰潭带了出来。摄政王怕大动干戈,会伤到摄政王妃。”冷傲不敢再隐瞒,把目前的状况全都交代出来。“长孙华锦与龙幽那里,也没有讨得好处,皇上遂养的几百精锐全部出动,将人困在浅水湾。一直在恶斗,恐怕没有收到郡主被劫的消息。”
“派人去支援。”
双拳难敌众手,饶是武功再高强,受制于人,也无法施展开来。
“是!”冷傲转身离开。
花千绝见夜色深沉,打算在床上躺一躺,天一亮便去养心殿。
他方才一躺下,外面便传来爆破声。花千绝立即和衣坐起身,费力的坐在轮椅上,到了门口,看着火光蔓延的位置,心中大骇。询问着守夜的丫鬟道:“冒火的地方发生何事了?”
“奴……奴婢不知!”
花千绝脸色阴沉,冷声道:“推我去。”
宫婢手忙脚乱的推着轮椅,朝养心殿的方向而去。幸好虞贵妃受宠,宫殿离养心殿不远。片刻,花千绝到了养心殿门口,看着冲天的火光,侍卫进进出出,提水灭火。
“里面的人出来了?”花千绝脸色紧绷,眉宇紧锁。
内侍公公满面焦灼之色,带着哭腔道:“火突然间就烧了起来,皇上和郡主都在里面没有出来。”
花千绝想也不想,转动着轮椅,想要进去。可高高的阶梯,成了他的阻碍。“拿拐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