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上)(2/7)
“虞贵妃。”
无双面色微变,将药膏给了水清漪,冷声道:“我帮不了你。”
水清漪探究的看着无双,从他听到虞贵妃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懂的神色,难道他认识虞贵妃?亦或是,两个人有不同寻常的关联?
想到此,水清漪也不再强求。她知无双的性格,他说不,即使你说破嘴,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
安乐菁回到府邸,便去了书房。
看着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顾锦年,微微一怔,随后想到自己的要紧事,安乐菁没有多想,匆匆进了书房关上门。
宁远侯见安乐菁没有规矩,脸一沉,呵斥道:“愈发的没有规矩!”
“爹爹,女儿是有要紧的事。”安乐菁左思右想,决定将她即将要嫁给二皇子的事情告诉宁远侯。因为这样,宁远侯便不会站错了队伍,导致她嫁进二皇子不受宠!
宁远侯看都不看安乐菁一眼,从她闹出的那些事情看来,便知并没有什么好事!
安乐菁见宁远侯的态度,心中不忿,咬紧了唇瓣。再不甘心,也知如何做才是最为的理智!脸上扬着一抹浅笑,温和的说道:“爹爹,女儿名声如今败坏了侯府,极有可能会影响了妹妹的婚事。所以皇后娘娘让女儿嫁给二皇子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若是因为我而耽搁了妹妹,便是一大罪人。可我心里想着还是要与爹爹说一声,希望爹爹能够同……啊……”
安乐菁捂着额头,看着啪嗒掉在地上打转的玉章,眼圈发红。带着哭腔道:“爹爹,女儿知你会生气。可你要想想,女儿名声败尽,没有人会娶女儿。你看,看看我这张脸,旁人都不敢瞧上第二眼,难道我做老姑子爹爹您才开心?”安乐菁拿着帕子擦拭掉脸上厚重的脂粉,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你……孽女!”宁远侯气得个仰倒,指着安乐菁满腹指责教诲她的话说不出口!良久,就在安乐菁以为宁远侯妥协的时候,宁远侯沉声道:“我宁愿你做姑子,也不要你嫁进二皇子府,连累了全府!”
“爹爹!”安乐菁尖锐的叫唤道:“您的心肝是长歪了么?我同样是您的女儿,为何与安悦欣相比,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安悦欣她时常说您不疼宠她,宠惯着我。可那只是表面,她的事情您事事周全的安排好,而我呢?我的一切我都必须要自己去争取!”
“啪——”
宁远侯一巴掌打在安乐菁的脸上,怒急攻心的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冷声道:“你还有脸说!我给你安排好的婚事,你嫌对方门楣不高,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心比天高,落到这样的下场,你咎由自取!若你当真是为了欣儿着想,我定会好言规劝你!可你这些年,哪回不是栽赃陷害欣儿,令她惹我厌烦?我原以为你会收敛,却没有想到你越发的过份,将侯府推进火坑!你一心想要飞天,我这侯府当真是容不下你。”
安乐菁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宁远侯全都知道。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是要将她赶出侯府么?
不!
不行!
她若被赶出去,断然是不能嫁给二皇子了!
而如今宁远侯对她心有芥蒂,并不待见她。想要说服宁远侯帮助二皇子夺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安乐菁六神无主,不知接下来该怎办!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赶我走!您若不同意女儿嫁给二皇子,女儿不嫁便是!看在母亲的份面上,爹爹原谅女儿这一回!”安乐菁眸光闪烁,如今她只能用缓兵之计。
宁远侯这回却是铁了心,因为安乐菁安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断不能将她安置在府上,免得惹是生非,闯下祸事!
“你便去你姨娘那里,悔过自新!”宁远侯吩咐人送安乐菁回去,督促她收拾衣物,即刻将她送到庵庙去。
“不!我不去!我不去!”安乐菁跪在宁远侯脚下,拉着他的袍摆哀求:“爹爹,我不要去母亲那里,我不要去!”去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宁远侯狠心的从安乐菁手中将袍摆抽出来,痛心的说道:“你已经入了魔障,你姨娘兴许能够点醒你!”她一心想要嫁给二皇子,嘴上虽然退让了,可谁知她心里如何想?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断然不会放任安乐菁祸及侯府。“你若同意嫁人,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再接你回府嫁人!”说罢,便让人将安乐菁给带下去。
安乐菁奋力的挣扎,便听到宁远侯无情的说道:“你若不服从,便将你绞发送去家庙!”
安乐菁脸色刷的惨白,绞发做姑子,她便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只得乖乖的闭嘴,任由婢女将她给拖下去。
安乐菁收拾箱笼的时候,当着宁远侯身边的婢女的面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道:“我如今要去庵庙,那里清苦,便不带着你一同前去了。这里有五十两银子,算是尽了咱们这些年来的主仆恩情。”安乐菁拿出红莲的卖身契递给她:“从今以后,你便不是宁远侯府里的人,成了自由身。”
宁远侯的婢女挽香拿过五十两银锭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藏东西,盖上盖子,对安乐菁道:“小姐,这丫鬟是属于宁远侯府的人,您将她放出府去,要知会夫人一声。”
安乐菁心里直冒火,脸一沉,冷声道:“我如今是连处置自己的丫鬟,也没有权利?”
“小姐,您自然有。只是这每个丫鬟都是有登记,您这样放出去,若是夫人不知情,以为这丫鬟逃跑了,报了官那便是闹得大家都难看!”挽香不卑不亢道。
贱婢!
安乐菁想要唤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杖责,可奈何挽香是宁远侯的人,她离府之际还这般泼辣刁钻,恐怕宁远侯会任由她在庵庙自生自灭!
“你有心了,我自然会告知母亲!”安乐菁咬牙切齿,内心一阵悲凉,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堂堂侯府小姐,竟是被一个婢女如斯欺压!
挽香得体的一笑,烟波一扫,看着安乐菁收拾的四五个箱笼。缓缓的说道:“侯爷方才有吩咐,小姐只消带几身换洗的衣物便可。”说罢,让人将整理好的箱笼摆回原处。
安乐菁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强咽下去。瞪着挽香的眸子,几乎要喷火,却又无可奈何!
紧紧的攥着手心,让红莲给她收拾几身衣裳,转身出了内室,眼不见为净!
怒气冲冲的坐在榻上,听着挽香指挥红莲:“庵庙清苦,这般华丽精致的衣裳不适合,带几身素净的衣裳。”
“挽香姐姐,小姐大多都是色彩鲜艳的,剩下的是两身白裳,一身青裳。可已经收了好些年,大多是旧款式。”
“庵庙都是统一淄衣,谁会看款式?穿得这样鲜艳,恐怕会冲撞了佛祖。”挽香训斥道。
安乐菁一口白牙险些咬碎,简直欺人太甚!
“小姐,侯爷说了,银钱就莫要多带,每月他会吩咐人送补给和银钱。”挽香将一个扁扁的包袱递给安乐菁,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给安乐菁:“这是侯爷给小姐准备的。”
安乐菁摸在手里,掂量一下,便知里头装着五两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要逼死她!一个侯府小姐,每月只有五两银钱!庵庙里都是素斋,母亲去了不过半个月,人便整整瘦了一大圈。
不行!
她不要坐以待毙。
安乐菁心里有了主意,牵强的笑道:“烦请你告知爹爹,我尊听他的一切吩咐!”将包袱背在身上,啪的甩下帘子,坐上马车去往庵庙。
而安乐菁的丫鬟红莲,在安乐菁走之后,拿着卖身契与银子,收拾简单的包袱,从后门离开。却被几个粗使婆子抓着,关进了柴房。
粗使婆子将红莲身上的包袱给拿走了,红莲焦急的想要抢回来,却被粗使婆子抓着手臂,劈头盖脸扇了几耳光。哼道:“小贱货,竟敢趁着大小姐不在府中,偷窃卖身契逃跑!若不是夫人心善,定要押着你去见官!”用力将包袱夺过来,抱在怀中,凶神恶煞的说道:“再敢胡来,看老娘不扒了你一层皮!”
红莲捂着脸,蜷缩在角落里,极为的害怕。苍白的脸上,五根红彤彤的指头,印在上面,看着格外的瘆人。
粗使婆子淬了一口,将柴房门给锁了起来,兴匆匆的去了夫人屋子里。
宁远侯夫人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包袱,让贴身丫鬟去翻找,什么也没有找着。
“夫人,难不成不在这里面?”添香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只有几件浆洗得发白的破布衣裳。府里头发下去的下人服却是一件也没有!
“装银子的木盒呢?”宁远侯夫人淡淡的说道,同时展开手中的卖身契。心中冷笑,倒是个心思缜密的,这卖身契咋一看与旁的相差无几,但是仔细一瞧,却是有些区别。这是后面安乐菁写的,她恐怕预料到会东窗事发,便事先准备好,将她要对红莲说的话,写在藏头字里。“不用找了,只要红莲那丫头没有放出去,便没有大碍。”
添香却是不容乐观道:“夫人,您也见识过大小姐的手段,她诡计多端,指不定有几手的准备。既然她让红莲给她去二皇子府送口信,咱们帮她这一回。”
宁远侯夫人转瞬明白了她话中之意,笑骂了一句:“就你心思多。”却也是应允了。
添香是练得一手好字,描摹得也极为的相像。照着安乐菁的字,写了一封书信,让人给送到了二皇子府中。
而坐在马车里安乐菁,心里忐忑不安,期待着二皇子拿了红莲给他的信,赶紧过来救她逃脱出去。可左右没有等来,倒是快要到了庵庙,心里越发的焦灼。她来庵庙见过一回母亲,那个时候便见识了庵庙的严厉。母亲是因为犯错,才被送到了庵庙,专有严苛的师太管教母亲,一举一动处处有人盯着。而且还要劳作,若是偷懒,免不得要受皮肉苦。
她若是进去了,断然是出不来了!
掀开帘子,看着越来越靠近庵庙,红莲那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急的满头大汗,只得寻一个借口:“停车!快点停下来!”
护送安乐菁去的是挽香,挽香眼底闪过嘲讽,淡淡的睨了安乐菁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大小姐,快要到庵庙了,你在稍等一会。”
“我要出恭!”安乐菁方才掀开帘子的时候,如今是在小树林里,定是有许多的灌木丛。而且在下雪,她支开了挽香,定然能够溜走。
挽香蹙眉,掀帘看了一眼路途,里庵庙还有小半个时辰。安乐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满面焦急的模样,不似作假。沉吟了片刻,只得松口道:“奴婢给大小姐打掩护。”
安乐菁心中嗤笑,不过是怕她逃跑,过来监视她而已!
安乐菁率先下了马车,左右观望,将地形牢记于心。左边布满了荆棘,右边树木稀疏,可灌木丛却有半个人高,若是存心躲藏起来,也不难被发现。
安乐菁走向了右边,对挽香道:“我就藏在那矮木丛里出恭,你在这里等着。”
挽香看着五十米远的地儿,有个到腰际的矮木丛,树叶细密,看不清楚后面的情况。心里稍稍迟疑了起来,却听见安乐菁道:“天寒地冻,这里的积雪都过了膝盖,还在纷纷扬扬的下雪,我能跑到哪里去?”
挽香一想,觉得也是,便颔首,背转过身子。
安乐菁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故意放重脚步,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挽香听到身后的动静,旋身过来,便看见安乐菁蹲下去,深紫色的裙裾舒展在雪地里,心里头却不敢放松。凝神听了片刻,那里并没有传来动静,挽香警觉的走上前去,开腔道:“大小姐,您好了么?”
回应的是一片寂静的。
挽香心一沉,绕过矮木丛,只见雪地上躺着一块被撕裂的裙裾,故意露出在她的视野里,令她放松警惕,随后潜逃。
果真是不安份!
挽香恼怒的看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该活活憋死她,省的在外做妖!
可事已至此,挽香心知抱怨无用,只得寻着脚印去找,在一道岔路口的时候,脚印却是消失了。附近找了一圈,人影也没有。略微思索,挽香眼底闪过冷意,安乐菁无处可去,侯府她万万不敢回去,那么便是去寻二皇子了!
想通关节,挽香直接上马车去二皇子府堵人。
安乐菁却是不知道挽香的心思,焦急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抹去脚印。后面没有动静的时候,坐在地上喘气。直到看见官道上那辆马车返程回去,安乐菁才敢走出来,双手搓着手臂取暖,蓦地看见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而来,眼前一亮,慌忙挥舞着手臂拦截下来。
帘子掀起,安乐菁看着马车里的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安大小姐。”
安乐菁紧了紧手心,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
马车缓缓的停在二皇子府外,安乐菁道了谢,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咬紧唇瓣,掀帘下车。却看见了对面巷子里的一辆马车,吓得魂飞魄散,见鬼似的缩了回来。“你……你能将我载到后门?”
“怎么?遇到熟人?”南门萱似笑非笑,眼底带着对安乐菁毫不掩饰的轻蔑。
南门萱的眼神令安乐菁非常不舒适,可眼下有求于人,安乐菁只得忍受了南门萱给她的屈辱。“是的,侯府里的人。”
南门萱嗤笑道:“就你这脑子,还妄想嫁给二皇子?马车在门口停了,却过府不入,你说旁人会如何想?监视你的丫鬟,她能在你逃跑后,能够在这里守株待兔,便不是个蠢的。你若不信,马车恐怕没有驶出几米,她便追上来了!”
“那该怎么办?”
“你等着。”南门萱跳下马车,敲开了二皇子的府门,与门仆说了什么,便打开了正门,让马车驶进去。
安乐菁诧异的看着南门萱。
南门萱却是不屑一顾,二皇子继续用人,她外祖是帝京首屈一指的皇商富家,她送上门来,二皇子岂会拒绝?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南门萱上了马车,赶着安乐菁快些下去,别耽搁了她时辰。
安乐菁忍气吞声,下了马车,看着马车绝尘离去。眼底闪过戾气,转身对一旁的奴仆道:“二皇子呢?”
奴仆也傻眼了,原以为是南门小姐。他就是进去通传的功夫,留下的却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他如何向二皇子交代?
“安……安小姐,方才……方才的南门小姐呢?”奴仆磕磕巴巴的问道。
安乐菁脸一沉,不待她发作,便远远的瞧见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风度翩翩而来。温润的面容,见到安乐菁时,微微一变。满目阴鸷的看向通报的奴仆,奴仆跪地道:“方才是南门小姐敲开府门,询问您是否在府邸里,随即让奴才去通传。奴才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安小姐一人。”
二皇子目光寒栗,冷飕飕的上下打量着安乐菁,冷声道:“有何事?”
安乐菁楚楚可怜的说道:“二皇子,我被爹爹送到庵庙,半途中逃了回来。他不信您会娶我,怕我丢了宁远侯府的颜面。您若是去侯府下聘,爹爹肯定会明白过来,我并没有骗他!”
二皇子冷笑连连,这个贱人到了如今的地步,还敢欺瞒他!
更重要的是居然污蔑了袁艺灵与水清漪合作,让母后误解了袁艺灵,打算毁了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