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17/31)
们赶紧回去,虽然很有可能被巨浪赶上掀翻,但距离不远,可以试着游回去。”
叶乐乐吃惊的对庄莲鹤翻译了一遍,又有些无措:“我不会凫水!”
庄莲鹤冷静的道:“先上岛躲避。”
阿兰德不乐意:“谁知道要持续多久?”但是他们在大黎,就要仰仗庄莲鹤,最后只好屈从。
当下奋力的将小船撑上了天门岛,三人跳了下来,将小船拖上沙滩,用绳子系在旁边的大石上。
风暴来得极其迅速,转眼整个天空就阴云密布,雨点迫不及待的大滴大滴的从乌云中落下,极短的时间内演变成滂沱暴雨,大风掀起一浪高过一浪。三人四处寻找着躲避的地方,又见天边隐隐有些电光,叶乐乐道:“会打雷,不能躲在树下!”
阿兰德见一处山坡下略有余地,就赶紧躲了进去,那处小坑塞下他一个熊一般的人后,就再没余地。
叶乐乐被雨糊了眼睛,看不清去路,禁不住脚下一滑,庄莲鹤伸手将她及时的揽住,冷静的道:“这边。”
终于看到有块大石上端凸出,底下凹进,他便拉着她一齐矮着身子坐到了大石下头。
两人被地势迫得紧紧的相依在一起,彼此身上的热气都传到了对方身上,不约而同的不看对方,只直视着前方的风雨。
过了一阵雨势更大,雷声轰隆隆的响起,叶乐乐在这露天的环境里不由有些害怕。
这雷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在耳边炸开,越来越大,这与北方遥遥在空中闷闷响起的雷声截然不同,它会让人有种它随时会打到身上的错觉,心都会随之颤抖。
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大雷炸开,叶乐乐仿佛都看到了火星在脚前迸发,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庄莲鹤侧头看她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的样子,和平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平日总是眼神闪亮,脸皮奇厚,就算遇上难题也有股不服输的韧劲,这样娇俏的女儿样还是第一次见,让他心底都禁不住软了一块。
他伸出手想去揽她,又知道她心底对他有些忌讳,当下静静的收回了手,只不动声色的留意着。
海水极快的涨了上来,一路席卷,叶乐乐惊恐的发现它就快冲到她的脚尖了。但看着雷电时时将骤然黑暗的天空闪成一片白亮,她又不敢往高处爬去引雷,不由得问庄莲鹤:“怎么办?”雷雨声中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庄莲鹤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当下不再迟疑的扣住了她的手:“别怕,你看那边立着的水位碑。”
不远处的海水中有块石碑,上头刻着数道刻线。
“
我查看过业东的地理志,此地的水位从未超过那道最高的刻线,所以,我们躲在此处也绝不会被海水没过头去,只需稳住不被浪卷走。有我在,不会有事。”
声音虽然清冷,但平稳有力,叶乐乐闻言放了半颗心,两人无法再躲避风雨,只好站了起来。随着海水一波一波的上涨,渐渐没过了她的小腿,她在惊恐中并没发现自己几乎半个身子都偎入了庄莲鹤的怀里,庄莲鹤也由扣手改为了扣住她的腰。
浪一波波涌上来再退下,有种吸力要将人拉入到汪洋中去。
庄莲鹤一手扣住巨石上的突起,一手揽住她的腰,稳如磐石。
叶乐乐奇异的看着自己逐渐被海水没到了肩头,腰间有力的手居然让她不至于太过惊慌。
但阿兰德之前苦苦抓紧着坡上露出的树根,这时山坡被海水冲击,突然滑坡,他整个人瞬间被泥土覆盖压于水底,一个浪上来将泥土冲开,他奋力浮出水面,眼看着就要被退浪卷走,从叶乐乐身边流过时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大叫着:“救命!”
叶乐乐下意识的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顿时觉得自己手上一重,吃力的哼了一声。
庄莲鹤垂下眼看了一眼道:“放手,顾不得他。”
叶乐乐咬了咬牙:“如果拉着他三人会一起死,我自然会放开他,现在还没到绝境,再坚持一会,也许会有转机。”
阿兰德虽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也察觉到危机,大叫着:“女士,好心的叶,别放开我。”
叶乐乐咬牙挺着巨浪的席卷,未到绝境,她没有办法去毁去另一个人生的希望。
终于雷声渐退,海浪也平稳起来,乌云背后被镀上了金光,太阳要出来了。
等到海水终于退到小腿,阿兰德才松开了手,叶乐乐的那只手几乎要被他握变了形,惨白乌青一片,令人怵目惊心。
阿兰德十分歉疚:“抱歉,叶。”
叶乐乐摇了摇头,没有伤着骨头就没事。
庄莲鹤一言不发的执起她的手帮她推活。
看着自己难看的手被捧在他纤长的手掌里,叶乐乐不免有些不自在,刚一动,庄莲鹤就抬眼瞥了她一眼,满是阴冷和警告。把叶乐乐吓了一跳,十分没骨气的不吭声了。
还好阿兰德打破了这尴尬:“上帝啊,船被冲走了!”
叶乐乐忙借机抽回了手:“船被冲走了,怎么办。”
庄莲鹤不悦的看着她:“浪平了,自会有人来寻。”
叶乐乐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欠债脸,但她素来不敢同他硬碰的,也就闷着不吭声,抬头
看了看天,乌云被吹散,又是一个艳阳天,无话找话道:“六月天,孩儿脸啊。”
虽然还只是五月,但庄莲鹤也不知在想什么,并没和她抬扛。
叶乐乐抱着臂,虽然温度不低,但全身湿淋淋的也不舒服,而且被海风一吹居然也有些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伸着脖子张望远处,看看有没有来船。
所幸庄莲鹤身份重要,几乎是浪稍平,业东水军就急忙出船来寻他,此时已迅速的靠近了天门岛,叶乐乐逃也似的冲上了船,回程路上也刻意避着庄莲鹤,她真心受不了那种古怪的气氛。
庄莲鹤也没过来寻她说话,只是从给他带来的干净衣物中挑了件长袍扔到她身上,叶乐乐低头一看自己曲线毕露,顾不得忌讳,赶紧把衣衫披上。
下了船匆匆和他们辞行回了茶馆。
谁料这一阵水泡得太久,又有海风一吹,叶乐乐非常不幸的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感冒了,让两个伙计照看着外头,自己躲在后院里闷着喝姜茶,一连几天也没出门。
庄莲鹤也接连几日没来寻她,叶乐乐寻思他也是可怜她遇险惊魂,不忍再折腾了,如此最好。
正下了这个结论,就听得从茶馆通往这后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乐乐以为是小甲到后院来汲水,也就没有搭理,但来人几乎没有脚步声,她不由觉得有些不对,勉强打起精神问了句:“是谁?”
庄莲鹤偱着声推开了她的房门,背着光站在门口,叶乐乐吓了一跳,赶紧拥住了薄被:“你怎么就这么进来了?也不知道避嫌?”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
庄莲鹤目光沉沉的走进来,虽然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叶乐乐莫名的就觉得他周身透着股焦躁之意,像择人而食的野兽。
“庄大人,您有什么事?”她忍着头疼,缓和了语气。
庄莲鹤自拉了椅子,在她床边坐下。盯了她半晌,直到叶乐乐不耐道:“我正生着病,您可以改天再来么?”
庄莲鹤叹了口气,叶乐乐将不耐都按捺了下来,她从没听过他叹气!他总是心有成竹的样子。于是便静静的等着他,看他会说些什么。
庄莲鹤舒缓了眉眼,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叶乐乐,虽然你来历十分古怪,明面上的身份又极不堪,但是,我得承认你很能牵动我的心神,这几日我连处理公务都无法专注。所以,到我身边来吧。”
说着伸朝叶乐乐伸出右手,指节分明,有力又纤长的样子。
叶乐乐完全傻掉了,转动着发昏的脑子,半天消化了他的话,当下怒上心头,被宁熙景嫌弃所
积下的一口气此时一起喷发,不由冷笑了一声道:“庄莲鹤,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过是迫于你的yin威对你敢怒不敢言,以为我多么稀罕你?说我古怪不堪,又一副施舍的口气要我到你身边去?哈,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么?冷血无情、自私自利、阴险狡诈,这还不足以形容你,有的人冷血,那末从头冷到尾,生人勿近。而你一副笑若春风的样子引人靠近,一有不对就毫无转圜余地的翻脸欲至人于死地,这简直比无情更无情,比冷血更冷血。殊不知在我眼里,你这些功业地位全都不算什么,我怎么会稀罕到你身边去做个妾?我看来有这么傻么?快给我滚!”
她之所以敢于说出这番话,一方面是积怨已久,又在易怒的病中。另一方面是女人,就算不爱这个人,但得知这个人爱自己,无意中也会助涨她气势。是以才一气之下说出了这番苛责的话,直听得庄莲鹤面沉似水,眯起了眼,伸出的手也握成了拳。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都是胡诌,要是考据党发现有硬伤,请指出,我可以看看如何在不破坏整体的情况下改动。
虽然更得晚了些,但一章顶两章,是不是挺爽的啊?哈哈。
结局已经在我心中想好了,小庄我不会美化他,小宁我也不会丑化他,但是看到某些亲的留言非常激动,我真有点害怕到时候会引起她的怒气,拜托冷静一点点,不要紧的哈。
顶着锅盖,埋着头写文,这次真的拿定主意不动摇了。
85、姨娘V章
叶乐乐情绪激动的发泄了一通,又有些后怕,急喘了两声,努力平息下来,拿了帕子掩住口鼻,闷闷的又加了一句:“你走吧。”
庄莲鹤坐着没有动,脸上阴晴不定,两人之间有如死寂。
庄莲鹤自来受过无数女子或明或暗的逢迎,他从未对此起过绮念和渴求,就是昌隆公主,他也只觉得她并不令人厌烦,两人之间永远是平和温情,她偶尔的孩子气,他也都看在她病弱的份上一笑了之,且一个是皇家公主,一个是世家子弟,能见面的次数十分有限,为她守节那是没有的事,他不过觉得能以此为藉口晚成婚一时算一时。因见惯了大嫂的尖酸刻薄,见惯了婶娘的咶噪,包括他的娘亲,也是绵里藏针,一个不对就以泪相挟。更别提父亲的小妾各种争奇斗艳,面上一盘锦绣,内里诡计百出。
不错,除了昌隆公主,大多数的女人他真是瞧不上,大约就是等着某一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抬个高门之女来做他的妻子。
叶乐乐此人,他第一次见面就觉古怪,言行之间与这世道格格不入,看似规矩,其实时刻都在不规矩,十分有趣,正好屈居何府静待势态,忍不住就多看了她几眼。
要杀她时也有些可惜,不然白燕麟怎么来得及阻止?
未料这便成了他们俩最大的症结,叶乐乐从此对他噤若寒蝉。
当他们在无数次的遇见中,叶乐乐的坚韧、勇敢、自信、有趣、偶尔脱线的神来一笔、甚至是她少见的娇柔,一点一点的让他看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吸引力。
等他发现自己反常的心态,立即正视剖析——他是个拥有强大自控力的人,莫名不定的因素绝不会含混放过。
虽然他没有过动心的先例,但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渴求,不错,虽然有种种的为难之处,他还是执意去向她倾诉,若她站到了他的身边,一切霜风刀剑他都自有办法化解。
未料他少见的一腔忐忑而来,迎面却是当头棒喝。
饶似庄莲鹤这种泰山崩于顶而不色变的人,这一次也变了色。
叶乐乐受不了他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掀了被子下床趿了鞋:“你不走我走。”
说话间就想越过他身边冲出门去。
庄莲鹤长臂一展拦住了她,见她面上露出惊色,不由得唇角勾出一抹笑,殊不知这笑在叶乐乐眼里看着更为可怕。
庄莲鹤扶着她的双肩,重又将她按坐在床上,弯着腰低头俯视着她:“你可知为何我之前要杀你?”
叶乐乐怒气又翻涌了上来,害怕之意也退让了三
分:这么变态的问题也只你才问得出来!
庄莲鹤看懂了她的意思:“因为我当初的目的,是想引元军入瓮,就算你看不懂那印迹,也不代表不会坏事。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
古往今来,多少事是坏在不懂之人的手上?”
叶乐乐当然明白,虽然明白,但被掐的人是自己,就算不去怨他,也做不到赞同!
庄莲鹤笑,凤目微眯:“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原谅我的苦衷,做了便是做了,无需自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做一件事,定了一个目的,心狠手辣也好,滥杀无辜也好,最终都会做到。而当下,你是我首要的目的。所以,方才,我是告知你,并非询问你。”
不得不说,叶乐乐的激烈拒绝,也让庄莲鹤被激起了性子。若他冷静时自不会如此决定,偏这是他难得糊涂的时候。
叶乐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他扶在自己肩上的双手硬如铁石,让她害怕,为他话语里昭示的山雨欲来而微微颤抖。
庄莲鹤感觉到了,拉过薄被给她搭上,用称得上温和的声音安抚:“别怕,往后我再不会伤害你。”
叶乐乐心思急转,庄莲鹤似看透了她,话音一转:“只不过,你需在此好好呆着。你可以从何家离开,从宁熙景身边逃逸,却不要妄想再从我身边遁走。如今你自可高高兴兴的做你的老板娘,但若被我逮到你要逃离,说不得便要将你禁锢起来,再慢慢来同你磨。”
叶乐乐又气又急,忍不住伸手去推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庄莲鹤见她眉尖轻蹙,目中隐有水光,嘴唇微抿,颊上泛红,全然一副娇嗔的样子,不由更是心动了几分,声音放得更低柔了,几乎是蛊惑的道:“乖,忘了宁熙景,我会好好待你。”
叶乐乐慢慢的仰起头看他,眼睛因为愤怒而明亮:“忘了他,也不会来将就你。”
庄莲鹤直起身来,松开了她,一言不发的离去。
叶乐乐只觉得头晕!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庄莲鹤这是唱的那一出,又盼着他是被气走了好,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不过是一时好胜,真要来迁就别人估计是做不到的。
她复又躺了回去,混沌之间只觉过了许久,又觉得不过才眯了一会眼,恍恍惚惚的想着:方才竟做了个这样的梦,庄莲鹤都来表白了,这怎么可能?
却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又被推开了,她费力的睁开眼一看,见庄莲鹤又走了进来,一惊之下连冷汗也出来了。
就见庄莲鹤道:“付大夫先替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