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暴风突击队就位
马德里冬日的晨光透过伯爵府书房的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卡洛斯穿着深蓝色的晨袍，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管家费尔明无声地走进来，将几份刚刚送到的晨报放在银质托盘上，轻轻置于主人手边。
“今天的报纸，先生。”
费尔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卡洛斯注意到他摆放托盘时动作比往常轻快了半分。
卡洛斯首先拿起《阿贝赛报》，头版下方社会版的标题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维加伯爵的东方奇迹：一场改变马德里味蕾的盛宴》。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任由那混合着咖啡香气的蒸汽轻轻拂过面颊。
报道详细描述了昨晚的菜品，记者用近乎诗意的语言描绘了东方兰梦的香气：如同阿尔卑斯山清晨第一缕穿过雪松林的阳光，清冷中带着生命的甜意。
卡洛斯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报纸边缘轻轻敲击，当读到这道甜点让洛佩兹夫人忘记了她的偏头痛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阿贝赛报》，又翻开《国家报》。
这里的评论更加克制，但在描述晋雪面粉制成的面包时，依然用上了重新定义了谷物本味这样的评价。
在文章末尾，编辑特意加了一段注脚：
“据悉，今晨至少有三位昨晚的宾客取消了与医生的预约。”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卡洛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花园里正在修剪玫瑰的园丁。
他想起昨晚冯·迪特马尔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握手，想起洛佩兹夫人询问琉璃宫预订方式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费尔明再次悄声进入，将一封用精致信笺书写的便函放在报纸旁：
“先生，这是王宫总管马丁内斯先生刚刚派人送来的。”
卡洛斯没有立即拆信，他的手指在光滑的信封表面轻轻摩挲。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清脆的鸣叫声穿过双层玻璃，微弱却清晰。
他轻轻拿起那封来自王宫的信函。
信纸是王室专用的厚磅纸，触手生凉，边缘印着细密的金色纹样。
他用银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火漆，展开信纸时，一阵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致维加伯爵阁下，“
信中的措辞优雅而克制，“陛下对昨晚宴会所呈现的独特东方文化深表赞赏。若您方便，王室总管马丁内斯先生希望能于明日下午三时拜访，就某些细节作进一步交流。“
卡洛斯的指尖在进一步交流几个字上轻轻摩挲。
他注意到信纸左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水印，那是王室御医处的标记。
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想起今早费尔明汇报时提到，王宫厨房今晨派人来询问过晋雪面粉的供应商。
“要准备回信吗，先生？“费尔明轻声问道。
卡洛斯将信纸缓缓折好，目光落在窗外。
几个工人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丛，他们的动作从容不迫，与往常并无二致。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中一人修剪的速度稍慢，目光不时扫过书房的窗口。
“不必回信。“卡洛斯站起身，将信函锁进书桌抽屉，“既然信使没有要求回复，我们就静待明日的会面。“
这时，一辆不起眼的封闭式货运马车停在了维加伯爵府的后门。
车轮上沾满泥泞，仿佛刚从长途跋涉中归来。
费尔明无声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微微躬身：“先生，您期待的护卫到了。”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越过管家肩头，望向窗外后院的方向。
“请他们在侧厅等候。”
当他步入侧厅时，十三道身影已如雕塑般静立在那里。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张望，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近乎一致。
他们穿着普通的旅行外套，但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暴露了军人的本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站在最前的男子上前一步，脚跟轻轻相碰，动作干净利落。
“冯·施耐德。”领头的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常年被硝烟浸润过。
他仅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军礼的痕迹。
“原暴风突击队上尉。接下来，听您差遣，伯爵阁下。”
他的西班牙语带着明显的普鲁士口音，但每个词都咬得清晰有力。
卡洛斯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支小队。
他们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面容刚毅，手上的老茧和晒黑的皮肤诉说着丰富的战场经历。
站在冯·施耐德身侧的精瘦男子微微颔首：“穆勒，情报参谋。”
“欢迎来到马德里，先生们。”
卡洛斯的声音在石砌的侧厅里回荡，“想必冯·迪特马尔先生已经向诸位说明情况。”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您和您名下所有产业的安全，阁下。”
冯·施耐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迪特马尔先生特别强调，您手中的物资关系到帝国的战略利益。”
卡洛斯注意到，当提到物资时，小队成员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变得更加专注。
他缓步走向壁炉，指尖轻轻抚过壁炉架上雕刻的纹章。
“在开始工作前，我想了解诸位的特长。”他转身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冯·施耐德的回答简洁如电报：
“爆破、突袭、近身格斗。小队成员各有所长：狙击、侦察、医疗、通讯。穆勒负责情报分析和行动策划。”
就在这时，费尔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葡萄酒和酒杯。
当管家靠近时，两名队员的目光瞬间锁定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直到确认无害才恢复原状。
卡洛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好。”他端起酒杯，“明天起，你们将接手港口B-9仓库区的安保。现有的守卫会配合你们熟悉环境。”
冯·施耐德没有去碰酒杯：
“恕我直言，阁下。据我们沿途观察，马德里的局势比预想的复杂。今早我们抵达时，发现至少有三个不同势力的眼线在监视这座府邸。”
穆勒适时补充，声音平静却充满分量：
“其中包括王室的耳目。需要我们对这些监视采取行动吗？”
卡洛斯轻轻晃动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不必。让他们看。”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有时候，让对手看清你手中的筹码，反而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他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徽章——那是维加家族古老的纹章，背面却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齿轮标记。
“戴上这个，我名下所有产业的守卫都会服从你们的命令。”
当这支铁血小队无声地退出侧厅，卡洛斯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在后院迅速跟随费尔明前往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