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酒中神剑(2/4)
他屏住呼吸,要在不可能中极力寻找可能,然而毫无破绽,他不愿闪躲,只得飞蛾扑火,咬牙瞪眼爆喝一声一剑硬刚,劲气对冲之下,浑身大震!
下一瞬间,连同斩玄剑一起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
伊水被砸出巨大水浪,在呲呲声中灭了跋锋寒头发、身上的火苗,一股青烟连着酒气散发出去。
伊水里的鱼都被引聚过来,以为是东都钓客在此打窝。
跋锋寒方才还说自己不醉,这会儿吸下酒气,立马醉醺醺一动不动,顺着伊水朝下游流淌。
“好酒,果然好酒。”
听到这声音,傅君瑜将目光从河中收了回来,不由退了两步。
她看白衣青年,心中惊疑他的身份。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跋锋寒,你真是会挑对手。
“姑娘也要与我比剑?”
傅君瑜摇头,又听他道:“你的同伴醉死了,将他捞上来吧。”
“告辞。”
傅君瑜拱了拱手,不愿与他这样危险的人物待在一起。
她也没有捞人,踏碎夕阳,先一步奔向下游,在那里等着跋锋寒。
周奕把她支开,看了看篝火上烤的鱼。
本着不吃也是浪费的心思,心安理得坐了下来。
喝酒吃鱼,欣赏伊水秋色,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过了一会儿,再朝下游望去,已见不到二人身影。
喝下最后一口酒,身心满足再度启程,朝东都方向去了。
也就是同一时间,伊水下游靠近偃师方向,一条挂着“宋阀”旗帜商船的船头处,正站着七八人。
听到船头有人喊叫,更多人聚集过来。
“我的娘,小陵我是否眼花了,那不是风湿寒吗?”
寇仲瞪大眼睛,一旁的徐子陵道:“就是跋小子。”
“跋小子怎又飘在水中。”
船上的人听到一阵风声,转头看到河边的傅君瑜,她飞跃六丈,跳到船上。
傅君瑜本想将跋锋寒捞起来的,但这家伙像是受了巨大打击。
分明恢复清醒,却一直抱着剑,随波而流,不愿说话。
但寇仲可不管那么多。
听得“扑通”一声响,他跃入水中,跟着带着水浪,将跋锋寒带回甲板。
傅君婥凑了上来,朝师妹问道:“他怎么回事?”
傅君瑜看了跋锋寒一眼:“他啊,与别人斗剑,然后败了。”
跋锋寒望着天空,像是没有听到周围人说话。
宋师道看了看傅君婥,立在一旁没说话,他身边的刘黑闼与寇徐二人一样蹲下来,露出关心之色。
毕竟,他也曾在瓦岗铸兵厂打铁。
又一道闯过李密与宇文化及的军阵,关系铁得很。
“他受伤重不重?”刘黑闼问。
“对方像是没下重手。”
“没下重手?”寇仲不由侧过头来,“瑜二姐,你是否在开玩笑哩,没下重手怎将跋小子打成这样。”
徐子陵看了看跋锋寒烧掉的毛发衣衫:“他像是被火烤过。”
一直在船舷处打坐的石龙,也不由靠了过来。
傅君瑜就将跋锋寒寻人挑战的事说了说。
其实她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只是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跋锋寒的反应,给他一个制止自己的机会。
但是,跋锋寒对她全然无视。
终于说到了挑选对手与白衣人出现。
刘黑闼抓了抓脑袋:“这人是谁,可有自报名姓?”
傅君瑜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
傅君婥发现师妹神色有变,立刻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傅君瑜带着笃定口吻道:“正是道门天师。”
“啊?!!”
寇徐二人怪叫一声,又激动得很。
周围包括石龙、宋师道在内,全都表情各异,朝跋锋寒露出一个“你有种”的佩服表情。
刘黑闼身边,一名叫做苏定方的年轻小将吃了一惊。
“刘大哥,跋老兄挑战的竟是那位武道大宗师吗?”
“是他。”
刘黑闼既期待又担忧,他心心念的这位天师竟出现在洛阳。
想到宁散人在自己身上“活不过二十八岁”的预言,不知天师可有办法破解?
他的思绪被徐子陵打断:
“跋小子才一出关就领略到旁人难得一见的剑术,运气也太好了。”
石龙道:“运气确实好,但只怕这一次遭受的打击过大。”
寇仲望着失魂落魄的跋锋寒,脑筋一转想到一条妙计。
于是提高嗓音,震得跋锋寒耳朵嗡鸣:“跋小子,看你的样子已是武道意志破碎,要不要我们将你送去荥阳,叫天竺妖僧在你精神上缝缝补补。”
“他也许能做你的精神导师。”
“曲傲对战武尊,你对战天师,你们的创伤应该差不多。”
寇仲这话果然起到了作用,跋锋寒受激之下转过头来:“曲傲连面对武尊的勇气都没了,这懦弱之人岂能同我相比。”
“我从武尊手下逃走后,每日想的都是怎么击败他。”
他年幼时父母被马贼杀害,为了生存,一直过着刀头舔血的流亡生活,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残酷环境下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
这份性格,也融入了武道之中。
只是一想到方才的奇幻画面,着实对他的武学观念造成巨大冲击。
无法理解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双手朝甲板一撑,恢复到正常坐姿。
徐子陵看他回神,好奇问道:“你面对过武尊,今次对过天师,你觉得他们之间哪个更强。”
跋锋寒认真思考后道:“他们都能用出灼热沸腾的真气,可战法全然不同。毕玄更倾向于漠北传统技法,好比大漠上空的炎阳。”
“这一位则是诉说不清,难以定性,我方才一直思考,想不到如何将酒水化作一柄剑斩出,且能拥有这样的威力。”
“这是一门我从未见过的剑术,说实话.”
跋锋寒这么坚韧的人物竟带着仿徨之色:“他的剑法让我萌生很多想法灵感,却难以捕捉到,越是往深处想,越是有种极度难受的感觉。”
傅君瑜问:“为何这么说?”
众人都看向跋锋寒,从武道大宗师的剑法下诞生灵感。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跋锋寒目光深邃:“我惨败在武尊手上,却能感受到炎阳大法的极限,随着我不断练功,我与他的差距逐日缩小,总有一天会超越他。”
“但是,你去感受这道门天师的武学,其中有探索不到的极限,越是追寻,越是遥远。就像在大漠上行走,忽然之间丢失方向,眼前狂沙弥漫什么都看不清,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他哼了一声:“我倒希望这些仅是错觉。”
傅君婥听了这话后无比重视,看向自家师妹:“君瑜,是这样吗?”
傅君瑜摇了摇头:“我没有直面那一剑,感触不及他深。”
“不过.”
她顿了顿,虽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这道门天师的剑法极为神奇,足有资格拿来与师尊的弈剑术比较。”
傅君婥一想到这位的年纪,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朝伊河下游望去一眼。
盖苏文这家伙野心勃勃,他结交漠北,又与李密合作,而李密则是道门天师的死对头。
如今有伏难陀在,恐怕有一场恶仗。
对师尊的态度拿捏不清,傅君婥内心闪过担忧之色。
对她一见钟情的宋师道早就在关注她,他没有唐突安慰,只是转移话题:“天色渐晚,我们还是快点去东都。”
寇仲徐子陵也不再拿跋锋寒开玩笑。
虽早猜到周老大要去东都,但此刻听到确切消息,内心依然兴奋。
自江都一别,已许久未见。
这次刘黑闼率领夏王窦建德的队伍来到东都,他们也来凑热闹,翟娇大小姐的人手在偃师附近与李密一支军队碰了一阵。
他们才打杀过,随后遇到送傅大姐去洛阳的宋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