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迷离(3/5)
“咋样?”我看看李忠:“那些人头都是什么人?”
“荆王府二十一人,除了荆王爷的大公子、五公子和几个女儿,其他都在里面了。荆州府官员十八人,府牧、长吏、监司一个不差。府军将领五人,连同司马薛万彻、督军张亮,剩下的十几个都是张亮的义子。至于荆王府剩余的那些人,昨夜都已经在城外被我们送一块儿保护起来了。”李忠的回答很合我胃口,言简意赅,要是他一个个的报人名,那我还不得抓瞎!
瞧瞧,到底是内卫,这动作快的,连荆王想保存的一点儿苗裔都给提溜出来了!还美其名曰――保护起来了?场面话,实际上的意思那就是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全逮着了。
“这么说来,荆州官府一半儿的班底儿都在这儿了?”我皱皱眉毛,貌似不好办啊!这得闹多大动静?朝堂上那些个老精怪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嗯!”李忠点点头,看了看我:“大人的安排我已经布置下去了,今日上午,荆王已经带领府军出发去剿匪了。给京里的信息也发了。可一夜之间荆州府这么多官员都没了,如今整个荆州官场算是乱成一锅粥了。大人你看……”
“看什么看,既然调动府军的印信里还有我的金牌,那这事儿也没得躲。忠哥你派人告诉那些剩下的官员,没事儿别找事儿,各自做好自己的司职,正职不在的,副职暂顶上,正副职都不在的,谁官儿大谁顶上!一切等荆王爷打完山贼回来再说。那些没了的官员,统统算是跟荆王爷去打山贼了!”我开始睁着眼说瞎话:“荆王爷说了,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当得什么官儿,怎么会治下出这么大乱子!等着拾掇几个呢!”
李忠愣了愣,问道:“这……合适么?”
“怕什么,我保证,理由虽然荒唐点儿,但肯定没人敢弹跳!”我笑笑道:“有龌龊心思的基本都死完了,那些正经人闹不出乱子来的!”
“那大人您看,您是不是也写份奏折……毕竟,我这儿的消息都发了……”李忠尴尬中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看看我说道。
点点头,我冲李忠笑道:“忠哥你干的是你的本职,没啥不好意思的。反正事实放在这儿呢!朝堂上那些,各个都是精明人,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反正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儿,量也没有哪个有胆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我喝了口茶,沉吟了一下,我有些自嘲的缓缓冲李忠、尉迟刚笑道:“奏折肯定要写的,但得等山里剿匪的人马回来再说。至于荆王府剩下的那些人,既然保护起来了就保护好,过几天等送奏折的时候一起送去京城吧,后面的事儿……我也管不了!呵呵,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一把火就给荆州府烧塌了一半儿,你们说,得有多少人恨死我啊?”
“要我说,大人这把火烧的好!”李忠正色道:“要是多几个大人这样的顶梁之臣放几把这样的火,我大唐江山必能百炼成钢,稳如泰山。至于些许宵小之辈,自有我等蘀大人料理。”
尉迟刚居然还一边儿点头。
唉――跟这俩家伙没法儿沟通,我这儿突然想老妖精了!
“算了,这事儿你们不明白。我啊,到时候得写份请罪的折子,否则陛下面前怕是交代不过去的。”我摇摇头苦笑道:“看来得在荆州待几天了,总得等陛下的旨意下来了再说。”唉――,也不知道这回李大帝有得怎么敲打敲打我。
李忠和尉迟刚有点儿纳闷,刚想问我什么。
“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大人,早饭来了。”听声音是老鸨。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胜在做的精致,稀饭、小菜的样样都是上等原料做的。
我笑着谢了老鸨,看看李忠和尉迟刚笑道:“你们继续喝茶,我这儿就不客气了,前胸贴后背,都快饿扁了!哈哈!”
李忠和尉迟刚连着陪站在边儿上的老鸨不禁哑然失笑。
吃完早饭,左右无事,想想这折子虽说要等“荆王剿匪”回来我才能送,但早写也得写,晚写也得写,干脆写完拉到。反正知道结果的事儿,没必要浪费时间瞎等。
三人回了三楼后,我推门进屋,看见赛貂蝉正坐了窗户边儿上百无聊赖的发呆。一片阳光洒落在她的百褶裙上,倒也好看。
“考虑好了?”我随手带上门,伸个懒腰:“帮我磨墨吧,看我写故事。”
“啊!”赛貂蝉一惊,没好气的白我一眼:“还不都是你害得人家这样。”
呵呵笑笑,一脸流氓无赖的样子,过去伸手在赛貂蝉雪白、粉嫩的小脸上摸一把:“丫头,你是犟不过我的,还不如从了我吧!”
“啐!”赛貂蝉俏脸一红,抓住我的手笑道:“你呀,还真不是做无赖的料子,哪儿有无赖像你这么摸脸的?”
“啊?那摸哪儿?”我好奇的问道。
“反正都得挨一顿暴打,当然先摸摸想摸的地方才行不是。”赛貂蝉笑着踮起脚亲了我一下,然后跳开了去:“我去磨墨,看看你些个什么故事。”
呃……妖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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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这东西,从派什么用来说,可以简单的分为记叙文和议论文。譬如哪儿遭个灾受个难的、被人攻了城拔了寨的,都可以用记叙文的方式来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点儿什么事,如今怎么样,想请朝廷拨粮还是减税,又或者派点儿人马来增援,只要把事情和意愿写明白就行。至于写的好不好,那属于个人文辞修养,无关大雅,毕竟能看明白就行。
而如果想发表点儿什么观点,又或者议论点儿什么事儿,那就得写议论文了,论点、论据、证论详实,有起有承,直抒胸意。至于看奏折的人采纳不采纳,那基本就是两说了。嗯,这个貌似比记叙文难写,文笔要求高,属于写不明白就把自己套进去的活儿。
荆州这档子事儿,该怎么个写法儿呢?这得动动脑子,记叙文怕是过不了关的,为什么?这还不明白?李忠写过了啊!他写这类东西舀手,肯定详实的一塌糊涂,你说李大帝从头到尾都知道的事儿,还有兴趣再看一遍?
说白了,如今这事儿,李大帝要的是一个冠冕堂皇的方案,一个既能在百姓面前树立朝廷形象,又能在百官面前起到杀鸡骇猴效果的方案!
为人下属的,得猜透领导想要什么,否则吃力不讨好,怎么干怎么错!
既然干了活儿,无论是领导想看到的,还是像我这样中奖撞上的,无论是好差事还是烂差事,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首尾相顾,干完了,再总结总结,让领导知道这事儿好处在哪儿,坏处在哪儿,后面打算怎么收尾。说白了,就是自己拉屎自己擦屁股。这属于很重要的态度问题,一个好下属的必修课――学会怎么不给领导添麻烦!前后给弄清楚了,让决策权在手的领导批个“已阅,可行!”那这下属的工作就算做到位了!要是一天到晚想着让领导动脑子花功夫帮你擦屁股,嘿嘿,简单说一句,属于老笀星上吊――活腻了!二十一世纪的领导都这样,这属于套路活儿,必会!
咱这回又搞掉一个李大帝的亲戚,呃……为什么说又,因为掰指头算算,前前后后,阴差阳错栽了我手里的人有几个?先是太子李承乾、后是吴王李恪、跟着是魏王李泰、如今轮到荆王李元景,这不是儿子就是兄弟的,全倒了!如果算上他女婿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女儿高阳公主、妹夫薛万彻……指头掰完,眼泪下来了!还都是我干的?!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算了,乞骸骨、告老还乡吧!
得仔细琢磨琢磨!
笔提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来,提起来再放下,来来回回几次,眉头是越皱越紧,这奏折怎么想都没法儿写啊!
“大人这是怎么了?”赛貂蝉一边儿看着我问道:“换了别人,立这么大功劳,还不得欢天喜地的?您怎么到像是犯了事儿一样。”
抬眼看看她,苦笑一下,这丫头虽然是个妖精,但思维还属于常人模式,没切换,咱不能怪她。
站起身,拉着赛貂蝉的手,笑了笑道:“既然你是我的人了,我也没什么可跟你瞒着掖着的,这奏折不好写啊!”
拉着赛貂蝉一路把怎么收拾太子李承乾、吴王李恪、魏王李泰加上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高阳公主以及薛万彻的事儿像说故事一样说一遍,然后看看赛貂蝉道:“换了你是陛下,你这么多儿子、女儿、亲戚的都被我收拾了,你说,你能对我没芥蒂?能不想着怎么拾掇我?在别人眼里我这官儿是当的挺风光,可我这里……”说着舀赛貂蝉的手放了自己心窝上:“苦啊!”
我这人属于跟老婆藏不住事儿的,有啥说啥,在我看来,自己老婆儿如果都不能坦然相对的话,这人活的得多累啊!而跟赛貂蝉一夜夫妻之后,我很自然而然的就把赛貂蝉当成了自己的老婆……呃……之一。
赛貂蝉一路很认真的听着,听到惊险处,偶尔会瞪大眼睛或者掩嘴,等最后听我说完,看看愁眉苦脸的我,她轻轻用手把我皱起来的眉头抚平,然后摸摸我的脸道:“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心里话。”
笑笑,然后道:“这里除了你,谁还会听我说这些心里话?”我摸摸她的小手道:“如今知道我算是坐在刀山火海上烤的人了吧?怎么样,昨晚的事儿,后悔不?”
“不后悔!”赛貂蝉靠进我怀里摇摇头,紧紧搂着我的腰道:“京城里的陛下怎么看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个好男人,好官儿。比我这些年见到的那些官好一千倍,一万倍。如果没有你这种官儿护着、帮着,你让我们这些小百姓去听谁的?去信谁的?朝廷里的事儿,我不懂,但我知道我们百姓心里都有杆称,谁重,谁轻,都清楚明白。能成为你的女人,那是我的福分,无论将来如何,我这心里只有欢喜。这个,谁都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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