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彻底融合
因为那研究员带了很多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两人顺利地摆脱了活尸和发狂诡物的围捕。
他们在隔离区气密门彻底锁死的前一刻，成功躲进了安全屋。
隔离区安全屋整体像一个巨型的银白色金属胶囊，里面各种生活用品、医疗物资一应俱全。一个胶囊可以容纳四人避难, 而这处就只有他们两人。
严乙脑子依旧有点懵, 哪怕已经逃到了安全区域，他也是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 研究员小王喊了他好几遍, 他才回过神来。
小王担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总感觉你和刚刚在食堂的时候不太一样……”
严乙下意识避开了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这还是我工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来安全屋, 你知道的, A区很少发生暴动。”
研究员小王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附和着说道：“是啊，这好像是总部得到那个诡物加强防护以来第一次发生事故。说起来, 那阴影物质爆发的地点好像是你们的实验区, 该不会是你们研究的那个阴影裂缝出现了什么问题吧？兄弟, 我感觉你好像要遭, 这事故一出，你估计很难留在A区了。”
严乙完全没有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在小王提起那个诡物之时，他本能地追问道：“我一直听说咱整个总部就是建立在一个A级诡异生物之上的，所以可以持续移动，清理和防护这些工作也是由它全权负责。话说这诡物不是咱们组织总负责人控制的吗？他怎么没有提前感知到阴影物质侵入A区？”
严乙是执行部派系的研究员, 正统的实验派系一直看不上他们这些莽夫，哪怕他是A级研究员, 一些总部诡物秘辛他也没资格知道。
所以他记忆中只是知道总部有这个A级诡物存在，并不知道它的具体信息。
研究员小王听他这么问，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你们也是倒霉。咱们总部的这诡物叫[千面蜈蚣], 是阴影世界里的一个原生诡物的分身。八年前，那个试图打开阴影通道的原生诡物失败后，就把自己的分身通过未闭合的阴影裂缝送了出来，正巧被我们守在附近的人抓住了……这回你明白这只诡物为什么没有发觉阴影物质暴动了吧？因为它们的力量是同源啊。”
严乙懂了。
他研究的阴影裂隙能联系到那个原生诡物，正是它引起了A区的暴动。
从裂缝中散发出来的这些阴影物质就是那只原生诡物的力量，而总部这只诡物正巧是它的分身，所以根本无法提前感知。
这次A区事故很可能就是不久前召唤仪式失败导致的。因为召唤没能成功，所以那原生诡物就生气了，通过这条阴影裂缝溢出阴影物质，引起了A区诡物暴动。
小王吐槽道：“对了，我怀疑你们那边的高层应该是已经获得了什么操控原生诡物的手段，所以才不要命地想要召唤它出来……”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诶，你跟我说说，你们召唤仪式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高层死了你们没事？那原生诡物没出现吗？”
严乙随口回道，“可能是准备的不够充分吧，召唤到一半出现了另一只恐怖的诡异生物，直接把那高层杀了。”
说到这里，他又恍惚了一下，莫名的有种好像是自己把那高层杀掉的错觉。
自己是诡异生物？开什么玩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怪异的想法清除出脑海。
听他这么说，研究员小王满脸震惊：“好家伙，能秒杀高层的诡异生物，那至少也得是A级吧？遇到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居然也能活着回来，还真是命大。”
严乙叹了一口气，“的确，幸亏那只诡异生物的目标只有那高层，杀完他之后就离开了，要不然我们还真够呛能够活着回来。”
跟小王聊天的过程中，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思维也开始逐渐清晰，想到了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要做，于是再次问道：“话说这清理模式需要多长时间？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怎么也得需要七八个小时吧，大概明天6点就能清理完毕。怎么？你有事？”
“是的，明天早上我记得我好像有事要做……”严乙挠了挠头，突然又有点想不出来了，隐约记得是和什么遗体相关……对了，好像是谢河州的遗体。
A区暴动出现之前，他正好也想要拿谢河州与关冠的研究资料，现在又想找谢河州遗体……
有些不对劲，这些都不是他负责的东西，他这么迫切地想要拿到它们是要做什么？
“好小子，点我呢是吧？”研究员小王笑着拍了拍严乙的肩膀，“安心吧，我不可能让你被流放的，明天我就想办法把你调到我们团队来。不过咱们得对一下口供，你可不能背下这个阴影物质失控的锅。”
小王想了想，笑嘻嘻地说道：“把这口黑锅都甩到你团队里的其他组员身上吧。你记住，你今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上面也是只想要一个替罪羊有个交代，高层应该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严乙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久前小王和他还在吐槽领导如何不当人，现在他们也变成了不当人甩黑锅的领导了，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安全屋内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也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通讯的装备，当然，也没有监控。
在这种无聊的情况下，研究员小王洗个澡就睡下了。
在他睡着期间，严乙就像是陷入了待机状态，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床头。
猩红的触手从严乙嘴中吐出，像是被呕出来的内脏，钻进了小王的头顶。
他无知无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研究员小王也无知无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研究员小王睡了很舒服的一觉，严乙在他床头站了一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五点多钟的时候，两人就被警报解除的声音叫醒了。在研究员醒来之前，严乙脱离了待机状态，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两人走出隔离区之后，发现昨晚那宛如炼狱一般的A区，已经恢复成原先那般整洁冰冷的模样，没有任何阴影物质存在。
不论是那些活过来的尸体，还是被尸体杀死的活人，全都消失了，连诡异生物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看不出有任何暴动的痕迹。
见此情景，研究员小王重重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有底了：“从现在状况来看，昨晚的事故并不算太严重，你调岗的事稳了。”
小王跟严乙一起去了餐厅，两人吃了几口面包，每人拿着一杯冰咖啡，就往放置谢河州遗体的实验室走去。
A级研究员调岗，至少需要两位高层签字，他们决定先去找小王团队的的负责人。
在走过去的路上，小王愈发热情了，就仿佛他们俩真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挚友一样……他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认识的时长连一天都没有到。
期间他跟严乙说了很多他做人体实验时的小趣事，也吐槽了谢河州的尸体是多么难研究——那尸体太过怪异，可以分割成几个大块，但当他们取皮肉做样本，刚分离的皮肉就会立刻长回到尸身上。虽说尸体目前已经检测不出阴影物质了，但这种情况说它没问题都没人信。
但他们研究这么长时间，却一点成果都没有，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挨了多少顿嘲讽，这让小王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口气。
严乙就在旁边听着，偶尔附和一下。
他能清晰感知到，当他听到小王提起人体实验时产生的生理性厌恶，以及听到对方提到谢河州遗体时产生的愤怒。
严乙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毕竟在没研究阴影裂缝之前，他做的人体实验也不少，没理由会出现这样厌恶和愤怒的负面情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身体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似的。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大脑很割裂，就好像是很多不同的记忆全都重叠在了一起，拥有很多不同的思维方式。
比如当他回忆起一道娱乐用的高数题时，最开始出现在脑海中的，却是另一种思考逻辑——无助、不知所措、困倦，以及一句与高数题干无关的话‘生活会欺骗你，所有人或物都有可能欺骗你，但数学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的确，在这个思维逻辑下，哪怕所有公式就在脑海里，依旧不知道该套用哪个。
虽然换上另一种思维模式很轻松就能推导出了正确答案，但这异常还是引起了严乙的警觉。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套中人，真正的自己在那层层伪装之下，因为伪装得太完美，已经忘记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但现在，因为认知和思维习惯的不同，这个完美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质疑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消失……严乙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那种恍惚的感觉又出现了。
就在严乙神情恍惚地跟着小王，即将抵达遗体研究实验室之时，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严乙以前的组员，也是即将背起A区事故黑锅的那些人。
看到这些人，那研究员小王原本跟他们不熟，可却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看着他们聚在一起，严乙则又是另一种感受。
那是一种更强烈的违和感。
看着这些组员，严乙竟感受到了一种亲如手足的亲密感，字面意义上的‘亲如手足’，这种感觉就好像这所有组员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他赫然发现，组员们的记忆竟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严乙突然开始心慌了起来。
他该不会是被什么诡异生物影响到了吧？
刚想到这里，严乙就赫然发现，属于研究员小王的记忆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
他们不知何时停下了攀谈，全都侧过头来，在看着他笑。
严乙感觉自己冷汗要下来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畏惧，他们嘴角同时向下，表情惊恐，也做出了畏惧的表情。
严乙已经可以确定了，自己身上的确是有问题，大概率是真的被某个诡异生物影响到了，很有可能就是昨天那个召唤失败后引来的诡物。
……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否则自己肯定会被销毁的！他可看到了太多因被阴影物质污染而沦为人体实验耗材的研究员。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许是他们停留在走廊的时间太久，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忽然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严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操控他身边这些人，让他们恢复了正常状态。
幸运的是，这些执行部的安保人员突然出现，并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异常，而是过来传话的——执行部高层让严乙去A区会议室一趟。
严乙和众人分别之前，下意识让小王带着三个组员去谢河州遗体所在的实验舱附近等候。
他熟练地用意念命令小王他们套出开启谢河州遗体所在样板舱的口令和权限，让他们在那里原地待命，听从他的指示。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开始遵循本心好了。
一方面，严乙很畏惧这个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怖东西。另一方面，他又对这种感觉很习惯，好像自己经常这样做……
他疲惫极了，甚至萌生了把身体交给那未知意识的想法。
他真是受不了这种割裂的感觉。
严乙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昨天去过的会议室，见到了昨天见过的那位执行部高层。
这高层看到他后，直接开门见山，让他召唤伏行混沌。
他的意思是，让他就在总部之中召唤，就使用昨天A区那个发生暴动的阴影裂缝进行召唤。
听到这不可理喻的要求，严乙没有任何反应，木讷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这位高层的头顶。
在这高层的头顶，一条蜈蚣从他后脑如同眼镜蛇一样立了起来。那条蜈蚣很长很长，像是一根猩红的触手，一直延伸到了上方天花板。
莫名的，严乙心中升起了这样一个想法——这个高层，他的脑髓已经被抽空了，他现在就是一个被诡物操控的躯壳。
这家伙给他下达的这个召唤命令，晨曦总部其他高层估计都不知道。
虽说如此，严乙依旧应下了这个任务，回到了那阴影裂缝所在的实验舱。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被另外一股力量操控了。
答应召唤并不是他本身的想法，也不是那个潜藏在他身体里意识的想法，而是一个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或许他头顶现在也跟那高层一样，有着一条别人看不见的蜈蚣或者红色触手，他已经成为了某个不知名存在的提线木偶。
无所谓了，毁灭吧，爱咋咋地了，谁乐意操控就操控他好吧。
严乙彻底放弃了思考，属于他的这份意识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这具被操控的躯体进入实验舱之前，又一个实验区高层走来，他拦住了严乙，警惕地问道：“你还想进这实验室？你昨晚在哪里？昨晚A区事故该不会就是你弄的吧？”
严乙此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这个高层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让严乙跟着他走，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档案室前。
“进入这个档案室，这里都是关冠的研究资料，尽你可能记下里面的信息，然后出来复述给我。如果能复述3行以上，我帮你免逃一死。”
说着，这高层把手中的工牌给了他。
在他眼里，严乙已经是必死之人，他打算在死前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试图让他复述关冠写下的那些不可名状的文字。
这本是他的工作，但这高层听说过所有看到关冠研究资料的人全都疯了，因此他不敢赌，准备给自己找个小白鼠帮自己趟雷。
这档案室里面的，才是关冠最核心的研究资料，也是晨曦组织最看重的资料。
与其他的那些从研究基地里收集出来的残羹剩饭草稿纸不同，这是他们获得谢河州尸体，从谢河州身上搜索出来的，确定是蕴含着诡异生物力量的资料。
实验区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大概率就是记载着诡物与人完美融合方法的核心，他们的研究一直没进展，肯定是因为缺少这解谜核心。
听到他的要求，严乙僵硬地接过工牌，刷卡进入了档案室内。
偌大的一个档案室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本银白色封皮的书。
看着这本书，已经挂机的严乙脑海中，另一个意识跳了出来——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研究资料！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这本银色书拿到了手，将其翻开。
不可名状的文字快速划过，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化作了实体，像是抽丝剥茧般，一条条文字从书页上浮起，融入了他体内。
最后整本书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泡泡，与关隶远融为了一体。
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融合成功】的提示音，关隶远回过神来，心中一阵后怕。
该死的，被暗算了。
在记忆恢复的同时，关隶远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千面皮肤有问题。
他之所以认知被扭曲，之所以突然失忆，全都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是千面皮肤。昨天他被伏行混沌的力量影响到了，在伪装情况下彻底忘了自己的身份，与严乙的记忆融为了一体。
伏行混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八年前它应该就开始布局了，它开启阴影通道不是为了侵入现实世界，目的只是为了把自己的分身送过来，让展馆收容。
哪怕它的分身拥有了独立思考能力也没事，黑袍学者的本源力量终究还是源于伏行混沌。
只要黑袍学者被收容进展馆，只要关隶远选择使用它的力量，它就能反向污染关隶远
从那研究员小王口中能得知，晨曦组织总部使用的这个[千面蜈蚣]诡物也是伏行混沌送过来的。
当初伏行混沌送过来的，一共是两个分身，一个黑袍学者，一个千面蜈蚣。
自己早该意识到晨曦组织总部的这只诡物和伏行混沌之间的关系的。
从那些待在高层脑后的蜈蚣的能力就能看出，[千面蜈蚣]的替死能力和千面皮肤［猩红契约］技能是同一个效果，都是可以用其他人的命来给自己替死。
伏行混沌知道晨曦组织与关隶远一家敌对，大概率也知道关隶远最终会选择来晨曦组织总部。
只要关隶远选择用千面皮肤潜入晨曦组织总部之中，它就可以通过阴影裂缝释放阴影物质，激活他身上的千面皮肤，反向污染他。有两个分身力量在，其中一个还被关隶远融入了自身力量里，化作了皮肤，他就必定会受到它的力量的影响。
幸运的是，伏行混沌小看了他现在与展馆的融合程度。
展馆的诡异在它之上，持续性让被污染的关隶远察觉到异常……
哪怕没有这本书，关隶远也可以彻底摆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伏行混沌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远程操控了一个高层，然后再加重关隶远身上的污染，让他把它的本体召唤到现实世界。
刚才属实是有些惊险，如果没有那高层拦了他一下，他真的把伏行混沌召唤出来，说不定伏行混沌会通过控制他，把整个展馆力量都掌握在它手中。
确定自己分身那边已经套出了取出遗体的口令和秘钥之后，关隶远直接解除了千面皮肤。
被阴这一下已经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没有收容伏行混沌之前，关隶远再也不想用千面皮肤了。
在解除分身的同时，他给已经变成他分身的小王以及其他分身下达了命令。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资料和父母遗体位置。
分身就在父母遗体旁边，如果这么近的距离他的速度依旧赶不上那个A级诡物的清理速度，那真就太呆了。
他还有三天多的时间，赌得起。大不了就回溯时间，然后再定位一次。现在展馆可以再次开业，只需要一天的史莱姆衍生物就能让[风干婴儿]掉落足够多的加速结晶。
随着关隶远解除皮肤，A区警报再次出现。
但在那诡物自清理模式开启之前，关隶远已经吞噬了自己父母的遗体及所有资料。
甚至不需要他本体过去，他父母遗体就以分身为媒介，自动融入关隶远身体之中了。
系统页面中，在钥匙的进度完成的瞬间，一把银白色的钥匙凭空出现在管理员面前，然后崩解为无数莹白色光点。
短暂的寂静过后，带着恐怖气息的阴影物质如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扩散，顷刻间便充斥了整个晨曦组织总部。
黑雾弥漫间，地表层层隆起，层层叠叠的黑色触须像是迎风生长的野草从坚硬的岩体和建筑表面中长出。
密密麻麻的肉芽顺着地壳裂隙滋生，填补着黑色触手的缝隙，赋予所有无机质活着的权利，赋予所有有机物自由生长肢体、自由繁衍自由腐烂的权利。
与此同时，一扇银白色的门在钥匙消失的地方出现，门内，固有时空秩序彻底崩解，无数长着关隶远面容的漆黑人影从各个时空中站起身。
门内的每个人影面前也都有一扇门，那些层层叠叠往复循环的门中，形态各异的时空汇聚成透明泡泡，悬浮于虚无之间……过往的星系湮灭、新生的未知文明、转瞬消散的时空碎片，在门内交织融合，流转更迭。
末日般的恐怖融合景象和无数时空交错的幻象宛如不停旋转的万花筒，持续变幻着；又像是夜空中的绚烂烟花，迅速绽开又迅速凋零……
最终，这一切全都被黑雾笼罩，只剩下了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虚无。
幽深晦暗的虚无中央，一枚猩红独眼缓缓睁开。
那只独眼瞳面翻涌着铁水般粘稠又暗红的光泽，它静静悬停在所有时空与维度的尽头。
沉闷厚重的鼓声从虚无底层震荡传开，涤荡在整片混沌区域，单调疯狂的笛声紧随而起，绵长曲折，不断扩散。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就在此时响起：
【系统权限彻底解锁，权限交接完毕】
【展馆力量与系统彻底融合，与管理员彻底融合，前任管理员日志已解锁，请管理员及时查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