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河神与幽灵船
在监测部门监测到海河大桥附近有异常阴影波动之后, 异管局执行部立即派了调查员赶了过来。
调查员们抽出几人安顿好现场被卷入的普通人，将其带离海河大桥范围。然后其他调查员连同治安局的交通管制部门，封锁了海河大桥周边的所有道路以及河道。
因为廖胜和另一个人都是被卷入这起诡异事件的受害者, 因此他们并没有被带离现场, 而是在大桥附近被看管了起来，准备一会收容结束后, 一起带去异管局接受隔离清理。
所以廖胜有幸围观了调查员们的封锁行动。
桥下那两股相撞的水浪还没有停止。
暴涨的河水裹挟着浑浊的泥沙汹涌地冲向入海口方向, 明明是平地的河流，却奔腾出了汛期瀑布才会出现的恐怖姿态。
入海口那边的浪潮更加凶猛, 腥咸的海浪卷着泡沫层层叠叠涌来, 宛如海啸。
然而这相互碰撞的恐怖水流却冲不破那被调查员们临时布置下去的、看起来很脆弱的黄色封锁线。
廖胜注意到那些封锁线每隔几米就悬挂着一个黑色立方体, 那个黑色立方体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稳稳地悬浮在空中，似乎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拍向岸边的水流就这样被稳稳地拦了下来, 然后倒流回了河道之中, 连一滴水都没波及到周围。
而且不仅是挡回了水流, 甚至连浪潮互相碰撞引起的震颤感也没有了。
看着下方那水流冲击的震撼场景, 简直就像是在看VR电影，很没有实感。
就在这时，一个问询声让廖胜从那壮观景色中回过神来。
说话的这位好像是这些执法者的领队，离近了看才看出他眉宇间有着深深的疲惫，身上的黑色制服上满是灰尘，隐约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粘液跟鳞片, 以及疑似血液的深色水痕，看上去像是刚从事了什么重体力劳动。
这个领队就是刚从阴影世界回来的江陵。
他们刚回到现实世界, 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海河大桥这边出任务。
江陵他们本来就是水霖市异管局分部的调查员，刚从幽灵列车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通讯设备就收到了分部的警报。
水霖市市区海河大桥附近出现了异常阴影物质波动。
身为第一批经历阴影通道封锁行动并活着回到现实世界的调查员, 江陵本应该立即回总部汇报事情全经过。
但注意到他们的通讯器警报后，那位总部局长派来的记录员一手承包了整理行动记录和写任务报告的活，让他们先处理水霖市问题。
虽说有点信不过这个疑似和那诡异展馆一伙的记录员，但毕竟人家是总部派来的，而且是真的履行了承诺，把他们全都活着从阴影世界里带了回来。
回想起不久前在那诡异展馆经历过的宛如噩梦一样的场景，江陵摇了摇头，突然感到好疲惫，莫名的有种想回总部研究基地的冲动。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却让他感到分外亲切的绿皮肤高大女人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紧接着出现的就是[大母神]这个名字。
……好想去研究基地的医疗大楼里治病，好想接受[大母神]的治疗。
但很快，想要完成任务的责任心战胜了这莫名出现的归巢心理。
江陵决定等解决完海河大桥的事情再去研究基地医疗大楼里治病。
他叫出了驺吾车，带着队员们回局里后和一队B级调查员赶往大桥。
途中看到了又一队往大桥方向赶的B级调查员，于是江陵就顺道接上了他们，三队一起赶到了大桥附近。
当他们抵达之时，桥下水流异状刚刚出现。
在所有调查员齐心协力之下，他们很快封锁了周边，疏散了所有人群。
趁诡物还没出现的这段时间，江陵开始询问这两个受害者遭遇了什么，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得诡物线索。
听到廖胜说他是救人误入进来的之后，江陵看向那个穿着校服的老人。
大概是执法者制服带来的安全感，那老人面对调查员时并没有像面对廖胜那般激动，声音哽咽地说出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这人名叫小余，她真的是一个初中生，只是因为一面奇怪的镜子而变成了现在这副苍老的模样。
据小余所说，她今天白天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海河大桥附近的红海湾玩。
红海湾的沙滩是粉红色的，很适合拍照，是水霖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然后她和朋友在沙滩上玩的时候，捡到了一面被海浪冲上来的镜子。
这个镜子大概巴掌大小，椭圆形，带有手柄。镜面是纯黑色的，像是用黑水晶磨制而成，周围锈成青绿色的装饰花纹很精致，像是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很有那种森系女巫的感觉。
虽说这面小镜子被海水腐蚀严重，但看起来非但不破烂，那腐蚀形成的锈迹反而为其增加了一丝神秘古朴的历史厚重感，就像是刚从中世纪女巫卧室中拿出来的、带有神秘力量的魔镜。
原本这几个女生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古董，但当她们把镜子翻过来，看到镜子背面那用方块字写的使用说明之后，全都释怀地笑了。
不是古董，是被游客遗落在海边的旅游纪念品，就差写一个Made in XXX了。
镜子后面的是这镜子的使用说明。
【准备一个蓝色的东西、一个旧东西、一个新东西、一个借来的东西，拿着镜子坐在窗边，在午夜十一点十一分照这面镜子，就会在镜子中看到未来的自己】
小孩子才会信这种话，这几个初中生全都没当一回事。
小余随手把镜子揣到了包里，然后跟同学继续在沙滩上玩了起来。
然而等天黑各回各家后，怪事就发生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小余正窝在床上追剧，忽然听到自己卧室窗户被敲响了。
她没拉窗帘，扭头一看，就发现白天跟自己玩的一个同学此时正扒在她们家的窗台上，探出了半个身子，用手敲窗玻璃。
小余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家住在12楼。这个高度，除非她这位同学真实身份是蜘蛛侠，否则绝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她没敢开窗户，而是一边快速离开卧室，一边给那位同学打电话。她怀疑窗外的同学并不是她本人，而是什么鬼东西伪装出来的。
然而电话拨通后，她却在自己家里听到了同学的电话铃声。
小余又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扔了手机就往家外面跑。
但她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就发现刚刚还在她卧室窗外的那个同学，竟然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她家门口。
小余刚想关上房门，就见那个同学一只手撑住了门。
下一刻，只见那个同学面部皮肉开始塌陷，她的脸像是被水泡烂的面具，五官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淡黄色脂肪和猩红的肌肉组织化作液体滑落，露出了黑洞洞的头颅内部。
紧接着无数猩红的触手从她头颅内部弹了出来，那些触手包裹住了小余的头颅，她能听到一声怒吼从自己脑海中清晰响起——
“把镜子给我！！”
小余就是在这个时候惊醒的。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刚才追剧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就在小余想走下床去卫生间洗把脸的时候，手刚撑在床铺就摸到了一堆木头碎片。
她捡起碎片看了一眼，发现是被她用来当做手机挂坠的小木偶碎掉了。
这小木偶是她逛网购软件时从某个诡异展馆网店买来的。
当时那个展馆网店正在促销，说这是什么可以预示未来的人偶复制品的复制品。商品简介里着重提醒了说［因为复制了两遍不确定还有没有预知的功效，所以卖4块钱一个。]
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丑萌丑萌的小人偶，有没有预知功能倒无所谓，反正就4块钱而已，还包邮，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因此当时她没有怎么犹豫就直接付款了。
不过没想到才买了不到两天这木偶就碎了，不愧是促销的劣质产品。
小余叹了一口气，把人偶碎片收集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中。
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就听到入户门被敲响了。
刚刚那噩梦还记忆犹新，这敲门声直接把她吓得一个哆嗦。
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小余发现门外的是上午跟她一起去沙滩玩的同学，她们竟然全都过来了。
这和噩梦中的倒是不一样。
梦中只是一个同学发生了异变，现实中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样想着，小余打开了门，把所有同学都迎了进来。
进来后，她的那些同学才说出了来意。
原来是她们每人手中都出现了一面小镜子。
在群聊里聊到这件事之后，她们发现不仅是每人手中都有一面镜子，所有人还都无法联系上小余了。她们怀疑小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就全都出门过来找她。
听她们这么说，小余这才回卧室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聊天界面上面果然多出来了很多私聊信息。
……她刚才睡着了，又洗了个澡，因此弄出了这个误会。
不过镜子莫名增殖这件事也很奇怪……小余把自己的包翻了出来，发现那面神秘镜子正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包里。
见状，同学们也齐齐掏出来了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几人仔细对比过后，发现这些镜子就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不仅是背面的字迹，甚至连被海水腐蚀出来的印记也一模一样。
这镜子好像真的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存在……
据小余所说，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昏了头，觉得既然这镜子能凭空增殖出这么多，那镜子背面说的那些话会不会也是真的？
如果她们按照使用说明做了那个仪式之后，她们真能从镜面中看到自己的未来？
看到小余有些好奇，几个女生就撺掇着她做那个看到未来仪式。反正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马上就要到时间了，顺手做了得了。
那些女生比小余还积极，在她犹豫期间，她们已经把仪式所需的所有东西都为她准备齐全了。
校服是蓝色的，她们直接把小余的校服从衣柜里翻了出来给她套上了。
旧东西的话，她们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小余小学时用的文具盒。
新东西，用的是小余前两天买的新手机。
借来的东西，其中一个同学直接把她的发卡借给了小余。
哪怕是小余再迷糊，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这些同学居然比她还熟悉她家里东西的摆放位置，简直太不正常了！
可是此时此刻，小余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们把所有东西都为她准备好，然后把她按在窗边，在特定的时间举起镜子照向了她的脸……
小余在镜子里看到了她的未来。
镜子中的她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更令她绝望的是，当她重获身体控制权站起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苍老了——镜中的景象竟然投射到了她现实的身体之上！
而那些围观她进行仪式的同学们，全都变成另一副模样。
变成了梦里的那副脸上长满触手的鬼样子。
它们好像就只是想让小余变成老太太，并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房间里不知何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它们好像在嘲笑她，在笑她蠢，亲手把危险放进了自己的家中。
小余彻底崩溃了，推开那些怪物跑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什么地方，只是发泄情绪般地疯狂奔跑着，哪怕摔得脸着地也立即爬起身继续跑。
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海河大桥上。
看着桥下汹涌的河水，无数负面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想着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也不想活了，决定直接翻桥跳下去。
然后就在这时，她遇到了廖胜，被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听小余说完之后，江陵眉头紧锁。
根据检测仪器上显示的，这女生身上的阴影物质波动明明是属于桥下水中的一个诡物，原本以为能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关于桥下诡物的信息，没想到又有第三只诡物牵扯进来了。
江陵他们往海河大桥这边赶的时候，中途接上车的那队B级调查员就是在追赶一个B级诡物。
据那队中的记录员所说，他们追的那只诡物就是桥下的诡物之一，是一个从民俗传说中衍生出来的诡物。
据说一些迷信的人会把熬煮完的中药药渣倒在马路上，来来往往走过药渣的行人会把药渣上的病气带走。
前两年一些在红海湾附近卖饰品的小贩为了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就根据这个说法编了个故事，说是自己买的柚子叶和竹编饰品能吸附霉运。
把这饰品带在身上几天，它就会吸走你所有霉运。然后把携带霉运的饰品抛到河里，河里的河神会带走霉运，从今往后万事大吉，诸事顺利。
饰品只卖8块，在景区很便宜了，哪怕不信的人也会买一个讨个吉利。
然后旅游旺季，来来往往的人多了，经过多人传播，添油加醋，这说法慢慢就开始被扭曲了。
有些旅游团的中老年人很信这个，就给那小贩找补说只有水霖市这条河才能带走霉运，因为这说法古时候就有了，相传是古时候这河里有个大鳖精，打跑河里兴风作浪的妖怪之后，它就成了河里的河神。
以前都是需要供奉童男童女外加娶新娘河神才保佑周边居民的，后来吃够了香火成了真正的保护神，于是现在开始回馈百姓啦。
而且光扔竹编饰品还不够，还需要放生，这样又能驱散霉运又能积攒功德。
这些人坚信放生会攒功德，最近他们放生已经不局限于放生入侵物种了，有的开始放生矿泉水，有的放生大米，有的偶尔在飞机起飞前往发动机里放生硬币，祈求飞行平安。
于是在小贩们和老年旅游团的宣扬下，水霖市这条近现代挖出来的运河摇身一变，变成了拥有河神的功德之河，大德之河。
因为这个人为捏造出来的传说，没过了多久，这条河莫名又变成了父母吓唬小孩的故事主角之一。
一些带孩子出来玩的父母嫌孩子吵不睡觉，就继续给传说添油加醋，说些比如‘不听话就把你扔给河里，让大王八精吃掉你’、‘再不睡觉河里的鳖精就爬出来吃你了’之类的话。
再然后，近几个月金融动荡，翻海河大桥栏杆往下跳的人也变多了。
种种因素加一起，就在前两天，河神真的诞生了。
变成了被水霖市调查员追着跑的、在桥下作乱的诡物之一。
原本调查员们以为今晚的诡物只有两个，一个是这‘河神’，另一个就是从入海口那边过来的，海水里的东西。
但现在根据小余说的那些线索，又莫名多出来了一个镜子诡物。
江陵问清楚小余家位置后，准备派几个调查员去她家寻找那面镜子。
看到那些调查员真的准备离开之后，廖胜没忍住，开口说道：“这镜子一直被小余拿在手里，你们看不到吗？”
经他提醒，江陵和小余这才发现，那面古朴神秘的镜子，像是被胶水粘在小余手中一样，被她死死握着。
小余发出一声尖叫，试图把那镜子甩出去。
也就在这时，桥下又发生了异变。
海河大桥这边，一个身披土黄色斗篷的佝偻人影从水里钻了出来。
这个人虽然身体是人形，但头颅却完全没有人样——灰褐色的皮肤松弛暗沉，满是褶皱。头颅宽阔扁平，金黄的眼睛眼间距极宽，鼻子宛如象鼻一样垂下一个肉突，肥厚的嘴唇横贯整张脸。
因为它身上的衣物很厚重，这张脸和身体，让它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立起来的大王八。
在大鳖精出现在水面上之后，入海口的水闸处，也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是半艘幽灵船，前半部分是腐烂状态，后半部则完好无损。船上桅杆全断，船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藤壶。
与这幽灵船一同出现的，是一群只有半颗头浮现在海面的、皮肤苍白的美人。
它们簇拥在船旁，深绿色长发像是海藻般铺在海面上，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那个大鳖精老者。
随着这两只诡异生物的出现，周遭阴影物质波动愈发剧烈，调查员们也来不及追根溯源找什么前因后果了，准备直接开始暴力收容。
自从山海市总部研究基地掌握了批量生产诡异道具之后，所有调查员身上的装备全部迭代更新，来了一场大升级，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
伤亡率大大降低不说，而且收容诡物也比以前要轻松很多，可以直接暴力收容，不需要完全依赖记录员的观察记录了。
因为研究基地那边最近研究出了可以完全封印诡异生物力量的收容所，诡异生物力量增强的规则在研究基地里已经失效，哪怕再多的人知道诡异生物的存在，也不会增加诡物的实力，让其挣脱收容。
不用来回提取记忆抹消记忆，山海市附近这一片城市，所有分部异管局调查员和记录员的压力都减轻了很多。
最近研究基地那边还研究出了诡物租赁功能，每个A级调查员通讯设备上都出现了一个内网租赁页面，可以用来租赁诡物辅助收容。
以前调用已收容的诡异生物辅助时，等记录员在档案室拿到诡异生物资料，重新记住诡物档案，少说也需要等半天时间。
而现在居然可以随叫随到……科技在发展，感谢研究基地的陆教授，现在收容真是越来越方便了。
江陵最近一直在准备封锁阴影通道的事情，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诡物租赁系统。
当他打开这系统界面之后，看到的第一只诡物，就是一张熟悉的普通的路人脸，头像下方标记着【正在出租中】几个大字。
江陵惊呆了。
——那个总部派来跟他们一起进行阴影通道封锁行动的记录员，居然是可出租的诡物？？
和他相处期间，江陵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在他感知中，那人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虽说看上去像展馆派来的黑心销售，但没在诡物租赁系统上看到他之前，江陵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且租金居然只要66块，好便宜。
是因为太像人类了，没有诡物能力，所以才这么便宜吗？
不过此时也不容他继续想这些有的没的，江陵快速滑动租赁页面，开始寻找合适的诡物。
他选择了一个名为[苍白阴影]的能奶能辅助的B级诡物，租金是9999现金一小时。
租赁花费可找后勤部报销，因此江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租赁。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应召唤而出的却是一个与图片完全不符的红色诡异生物。
那诡物出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半个身体浮现在水面上，露出了那表面布满不规则凸起、宛如冷却岩浆般的粗粝皮肤。
几根比桥墩还粗的触手搭在了桥面上，江陵能清晰看到那触手上一个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鳞片……显然，狭窄的河道对它来说尤为局促，运河完全容不下这个只存在于深海的巨兽。
江陵看了看突然从下方河水中冒出来的身躯庞大的猩红独眼大鱿鱼，又看了看河里那艘熟悉的幽灵船，莫名的有种恍惚感……
他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他该不会还在阴影世界里吧？
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那原生诡物领域的另一种能力吗？幻觉套环？梦中梦？
抢了[苍白阴影]的外包工作，穿着大鱿鱼原生诡物皮肤闪亮登场的关隶远双眼放光地看着河里的大王八和幽灵船。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的海洋展厅装饰齐了，缺的诡物也有了。
幽灵船应该是不知是何原因被分开了，一半出现在那原生诡物领域中，一半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在原生诡物领域中活动的幽灵船，是前面完好，后面是腐化的。
而现在这个出现在桥下的，则是后面的船身是完好的，前面则全是腐烂状态。
两个拼在一起，正好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幽灵船。
而且从这半艘船里生出来的鬼东西还真是美人鱼，系统的审美没有问题。
其实在调查员还没出现的时候，关隶远就已经在关注海河大桥这边的情况了。
时时刻刻关注着廖胜周围状况的关隶远，在察觉到廖胜周围出现异常阴影物质波动之后，就立刻传送了过来。
之所以没有立即现身，是因为刚刚他在调整体型，顺便查看了一下这原生诡物的皮肤技能。
原生诡物皮肤和普通的诡异生物皮肤有很大差别，他需要适应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