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求必应贩卖机
关隶远传送到的这个地铁站并不在山海市, 而是在隔壁水霖市。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最近山海市实在是饱受摧残，他想着让山海市异管局总部的那些调查员歇歇。
因为万一这个寻找贩卖机本体的方法行不通的话, 他可能要使用些过火的技能, 大概率会产生一些阴影物质波动。
在传送成功后，关隶远熟练地开启了[全息视野]。
传送的目的地是地铁卫生间, 关隶远戴好兜帽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这次他用的依旧是最拟人的人偶皮肤, 上次顺走的祝逍兜帽卫衣还在像素小人身上穿着。
虽说地铁已经停止运营，但是地铁站内还有工作人员, 他不想吓到他们。
幸运的是, 从洗手间中走出来后, 关隶远一眼就看到了一台鲜红的贩卖机杵在不远处。
关隶远来到贩卖机前，对它使用了木头人技能。
虽说他操控的像素小人无法说话, 但可以通过设置释放技能的音效进行沟通, 当初他就是通过这种话疗压迫出[无用之人]本体的。
所以在传送之前他就已经把木头人技能的释放语音设置成了这句话。
在技能生效的同时, 人类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我想知道, [有求必应贩卖机]的本体在哪里。”
是的，关隶远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问[有求必应贩卖机]。
既然是【有求必应】，既然是【只要支付足够的代价，就会实现一切愿望】，那他的愿望是想要知道贩卖机本体在哪，这不过分吧？
[无用之人]说过, 诡异生物可以直接用阴影物质在贩卖机上买东西，他操控的像素小人应该能被判定为诡异生物, 就是不知道实现他这个愿望需要支付多少阴影物质。
如果这个方法行不通的话，他就只能再试试另一个办法了。
其实在此之前，关隶远还考虑过要不要使用小羊皮肤的时间回溯技能。
虽说贩卖机出现的时间太短, 只有一小时，让他来不及将它们都搬运回展馆试验是分身还是本体，但有[时间回溯]在，这一小时就是无限长。
吞噬了[捕梦蜘蛛]之后，他的小羊皮肤得到了史诗级增强，回溯时间也不完全依赖生产的梦魇小羊了。
如果一个地址不对就回溯一次，换个地址传送，错了再回溯。一共167个地点，如果他真的特别倒霉的话，找到贩卖机本体，就需要回溯166次。
这种行为可能会导致在现实世界这些地铁站中留下巨量阴影物质。
小羊皮肤毕竟是S级皮肤，本身就携带很恐怖的阴影物质，再加上技能使用后，时间虽然会回溯到原点，但使用过技能的痕迹会留在原地。
这就会导致现实世界一百多个地铁站在同一时刻，同时爆发相当于A级诡异生物的阴影物质。
先不说这会刺激到异管局引起巨大骚乱，在现实世界中留下这么多阴影物质也是很致命的事情。
现世中的诡异生物都是从阴影物质诞生的，如此巨量的阴影物质异管局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清理掉。
哪怕收容贩卖机结束后，关隶远可以再传送到这些地铁站一一回收那些阴影物质，但中间这短暂的时间差也可能会诞生一两个诡物。
而且他也担心这些阴影物质会影响到地铁站内执勤的夜班工作人员，毕竟这种东西是对人体有害的……研究基地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就是因为常年和阴影物质打交道导致的。
所以关隶远就放弃了时间回溯的想法，改为直接跟[有求必应贩卖机]做交易。
原本关隶远还在想他询问贩卖机本体在哪的愿望需要支付多少阴影物质，谁曾想，这贩卖机机身晃了晃，竟发出了这样一道机械音：
【您好，检测到您曾试图抢劫我们032号贩卖机，有求必应贩卖机拒绝为您服务】
关隶远一愣。
他什么时候抢劫过——等等，难道是指昨晚他扛那个幽灵列车上的贩卖机回展馆的事情？收容的事怎么能叫抢呢？这机器说话太难听了吧。
关隶远左看右看没有人经过之后，直接一撸袖子，切换成了小羊皮肤。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他要让它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抢劫。
——他要将这个自助贩卖机同化为自己的子嗣。
刚刚这贩卖机的智能回答反而让关隶远确定了自己这第二个方法的可行性。
有求必应贩卖机的分身之间是有某种联系的，要不然他昨晚在幽灵列车抢劫的事也不会被水霖市的这个贩卖机知道。
既然有联系，那就好办了。
小羊皮肤子嗣同化的恐怖污染能力可是有晨曦组织的五个据点的所有人验证过的，亲测好用。
而通过一个贩卖机污染所有贩卖机直至找到本体，那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不过167台贩卖机而已，分分钟就能全部污染掉。
只不过小羊皮肤出现之后溢散出的阴影物质可能引起异管局警报，就像上次他在古城景区吞噬旅行社时响起的A级警报一样。
没办法，响一次警报最起码比时间回溯同时响起一百多个警报要强，只能先对水霖市的异管局分部说一声对不起了。
就在关隶远身上蔓延出来的黑色雾气逐渐包裹住贩卖机的时候，在他旁边的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异管局调查员制服的男人，他怀中还抱着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
他们两人凭空出现之后，紧接着这两人面前也冒出来了一个自助贩卖机。
原本那个调查员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地铁站，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紧接着他就又听到了自己身上的监测设备发出了S级诡物出没的刺耳警报。
他身体陡然一僵。
调查员不敢侧头去看，但那团黑雾已经蔓延了过来。
只见漂浮在自己身侧的那团黑雾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眼睛自缝隙中睁开。
那拥有横瞳的金色眼眸带着恐怖的精神威压，在与它对视的瞬间，无数呢喃噫语声同时在脑海中炸响，调查员意识瞬间掉线，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在求生欲本能的驱使下低下了头，不敢再与那只恐怖的眼睛有任何视线接触。
*
刑刃大脑一片混乱，感觉自己今天大概是无法活着回去了，他愧对狄升的信任，也愧对自己队友们的牺牲。
狄升好不容易利用贩卖机帮他们脱离了里世界，摆脱了两只诡物的追杀，没想到现实世界中迎接他的是双倍的贩卖机外加一只S级诡物。
只存在于传说中，拥有灭国实力的恐怖天灾级别的S级诡物，今天居然被他遇到了。
这已经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了，这是死神来索命……今天他是非死不可吗？
他今天参与的不是普通B级收容任务吗？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的……
最近几天，山海市和水霖市的监测员都监测到了每到晚上十一点至十二点这个时间点，两个城市的各个地铁站都会随机出现同样的阴影物质波动。
最开始只是十多个地铁站同时出现，但没过几天，就已经发展到了一百多个地铁站同时出现了。
所以两个城市的异管局决定合作，共同收容。
为了防止它继续向外扩张，异管局总部和水霖市分部都派出了一队A级先遣队，调查诡物出没规律，试图锁定其本体位置。
经过先遣队确认，这些阴影物质波动相同，疑似是同一个B级诡异生物产出的分身。
最终在两个城市的共同努力下，确认这随机出现在地铁站中的诡物是一台可以实现人愿望的诡异贩卖机，而它的本体，很有可能藏在一处里世界中。
因为涉及里世界，所以总部的A级记录员狄升，在整理了这诡物的所有相关信息之后，亲自带领刑刃所在的A级调查小队以及水霖市的A级调查员小队共十人，前往里世界收容这只诡物的本体。
狄升是总部的精英A级记录员，有着丰富的收容经验，经他手收容的B级诡物共有34只。
虽说这次需要前往里世界，但这个里世界是异管局曾经探索过的，生路很清晰，只需要收容贩卖机并从生路中回到现实世界，按理说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然而在刚进入里世界，意外就发生了。
——水霖市调查员队伍中有一个调查员被晨曦组织替换了，这个卧底用自己的命召唤出了两只被晨曦组织改造过的、攻击性极强的诡异生物。
直到这时，狄升才意识到，这个贩卖机就是个幌子。晨曦组织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个没有主动攻击能力的贩卖机分身引到了现实，用它吸引异管局的注意。
晨曦组织想要的，是把人引到里世界，然后杀死一位A级记录员以及一队A级调查员！
这种B级诡物，异管局肯定会派遣A级记录员前去收容，不是他，也会是其他A级记录员。
也不知道晨曦组织为什么会突然像疯狗一样开始不计代价地报复异管局总部，但在危急时刻，也容不得狄升多想，那两个被召唤到里世界的诡物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了。
第一只是个没有人形的诡物，只能通过一双红色高跟鞋来判断它的位置。
在这红色高跟鞋刚出现的瞬间，这只诡物就控制了一个调查员，杀死了一名同伴。
第二只则是一只身穿护士服的干尸，移动速度极快，负责收割。在调查员好不容易摆脱红色高跟鞋的控制之时，下一瞬那干尸就会飘过来结果调查员的生命。
在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诡物信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队伍中的八名调查员全都牺牲了，只剩下了刑刃和狄升。
离开里世界的生路被这两只诡物堵死，此时别说是收容贩卖机，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
好在狄升毕竟是精英记录员，在队友们的牺牲中，推测出了这个红色高跟鞋的杀人条件。
——不能背对它行走，不能与它脚步声同频，不能踩到它留下的红色脚印，不能被它踩到影子。
而只要不被红色高跟鞋控住，那护士干尸模样的诡物就不会攻击他们。
在躲避红色高跟鞋的追杀中，两人找到了那个贩卖机的本体。
里世界生路被红色高跟鞋和护士干尸堵死，狄升只能想办法利用这贩卖机的力量，离开这里。
据已记载的贩卖机信息，这应该是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诡异生物，只不过实现愿望需要付出很多代价。
让狄升松了一口气的是，在距离贩卖机还有五米的时候，追杀他们的红色高跟鞋和那护士干尸就停了下来。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贩卖机的力量更强一些，竟完全压制住了这两个B级诡物。
狄升原本以为这贩卖机是类似许愿机一样，可以自由在贩卖机上购买想要的东西，比如说许愿离开这个里世界之类的。
只要他能回到现实世界，就可以用通讯设备联系总部，让总部调查和那卧底有联系的人，说不定能揪出晨曦组织安插在局里的一整条线。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贩卖机实现愿望的方式竟然是在触屏上生成商品，让顾客在这几个商品中选择自己想要购买的东西。
只见贩卖机触屏上写着：
【[红色高跟鞋]的诡物信息——需支付一根手指】
【[死亡天使]的信息——需支付一只手】
【[有求必应贩卖机]的信息——需支付半条手臂】
【恢复所有体力的药剂X2——1000毫升人类血液】
【新用户优惠：购买以上所有商品，总共只需一条手臂】
【本机力求服务好每一位顾客，所有商品都是先用后付】
这些东西都是狄升需要的，但不是他最需要的。
他明明最想要的是离开里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这贩卖机肯定知道他心中最想实现的愿望，但却没有这个购买选项。
诡异生物就是这样，不把你的每一滴价值都榨干，它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狄升没有第一时间购买，而是查看了一下这些商品的详细说明。
贩卖机上卖的诡异生物信息，指的是诡异生物的行为模式和杀人规则。
只要获得了这三只诡物的信息，他们存活的时间就能延长许多……可以买，但没必要。
而且这先用后付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有人受伤，需要从贩卖机这里购买治疗药剂。使用治疗药剂恢复伤口后，他会因为向贩卖机支付代价而再次受伤，反复循环，直至他再也付不出代价。
但明知道这是陷阱，狄升还是做好了付出半条手臂的代价，买下了触屏上那个[有求必应贩卖机]的诡物信息。
他要确定一件事，关乎于他和刑刃能不能离开这个里世界。
在购买成功后，有求必应贩卖机的信息自动出现在了狄升脑海中。
【B级诡异生物：有求必应贩卖机】
[——它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但在实现愿望的同时，属于你的一部分也会被贩卖机吞噬。交易一旦开始就永远无法停止，直到你也变成贩卖机中的一个商品]
[对于新顾客，贩卖机不会强买强卖，只有在顾客主动的情况下才会产生交易。每台贩卖机都只支持一对一服务，在顾客没有完成所有交易之前，绝不服务下一个客户]
狄升看完这些信息之后，笑了起来。
现在他放心了。
当他浏览完这诡物信息之后，贩卖机外观发生了变化，机身上那购买商品的触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望不见底的圆形黑洞。
黑洞内层层叠叠布置着无数三角形锋利刀片，像是七星鳗的口器，如果把手臂塞进去，肯定会被瞬间搅成肉酱。
刑刃一直站在狄升旁边，他也看到了购买诡物信息的代价。
记录员是比调查员更重要的存在，原本他是想替狄升支付这半条手臂的代价的，但被狄升拦了下来。
刑刃是两人之间唯一拥有武力值的，接下来两人能不能逃出里世界全靠他，他的身体不能受伤。
狄升摘下领带，让刑刃将其死死系在他左臂近心端，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把自己的左臂塞入了那贩卖机圆形黑洞之中。
和想象中的一样，手臂在插入洞口的瞬间就被直接绞碎。
鲜血四溅，哪怕狄升意志力很强，也差点在这剧痛的刺激下晕厥过去。
刑刃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治疗药剂为他止血。
这治疗药剂是研究基地的产物，虽说使用后会增加体内的阴影物质残留，但现在显然是止血更重要。
在等待治疗药剂生效期间，狄升强打精神在记录本上疯狂记录自己已知的所有信息。
然而他和刑刃只在贩卖机旁停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贩卖机触屏上竟又跳出一个购买界面，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提示：
【如果顾客暂时无购买意愿，请勿在贩卖机前停留，否则贩卖机将强制交易】
看到这个提示，狄升看向不远处的红色高跟鞋和护士干尸。
看来阻止其他诡异生物靠近对贩卖机来说也是一种消耗，所以它才设置了这种机制，防止交易对象利用它的力量长时间躲避其他诡异生物的追杀。
狄升记得这贩卖机说它是‘每台贩卖机一对一服务’，在一个顾客没有完成所有交易前，它就不会服务于下一个客户。
这个‘完成所有交易’，应该指的是顾客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彻底变成贩卖机内的商品。
可如果在和贩卖机交易过程中，顾客被其他诡异生物杀了，交易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完成……所以，贩卖机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肯定会努力保护自己的顾客。
原本狄升想利用的是贩卖机先用后付的机制，从贩卖机里买东西但不使用，就不需要支付代价。
到时候只要他生命受到威胁，贩卖机为了还没到手的报酬，肯定会出手帮助他。
但现在看完贩卖机的诡物信息之后，他还是决定选择更稳妥的方法。
——先完成一次交易，然后再卡这一对一交易bug。
狄升示意刑刃带着自己直接向红色高跟鞋和护士干尸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此之前，两人用调查员的制式绳索道具将彼此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也是由后勤部诡物工厂生产、拥有诡异生物力量的道具。
一方面是因为狄升失血过多，走路不稳，需要依靠刑刃的搀扶才能行走。
另一方面是只有狄升和贩卖机做了交易，为了确保刑刃也能离开里世界，他们两个必须绑死。
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刚脱离贩卖机庇护范围，甚至还没被红色高跟鞋控制，那护士干尸就主动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在那护士干枯尖利的手指即将刺破狄升喉咙的前一刻，一台自助贩卖机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弹飞了护士。
狄升咳嗽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贩卖机，而是立体全自动防御盾牌。
那他还怕什么。
他再次脱离贩卖机庇护范围，主动去招惹那两只诡物。
不管是在贩卖机的庇护下成功通过生路离开里世界，还是贩卖机忍受不了了直接把他们送出里世界，对狄升来说都是稳赚不亏的事情。
在这之后他自己是肯定活不了了，但只要他回到现实世界，他的记录本上记录的所有信息都会同步到局内档案室。
这是局里为了防止A级记录员的记录消失，特地为其配备的专属诡异道具。
而以刑刃的武力值，就算红色高跟鞋和护士干尸从里世界追到了现实世界，他也能在两只B级诡物的追杀下撑一段时间，肯定可以在死前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通过通讯设备告知总部。
哪怕今晚他们小队全灭，但只要把所有信息和线索都同步到总部，也算是成功。会有下一个记录员根据他记录的信息带领新一队调查员过来收容这些诡物，总部也可以及时调整行动方案，根据这个卧底，揪出那些晨曦组织的埋在局里的钉子。
贩卖机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变成保姆。
因为是先用后付，以往的那些交易对象在兑换完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通常都会迫不及待地立刻使用。然后在支付完代价后，才意识到还需要再交易一次来治疗身体因支付代价而产生的伤口。
但购买治愈物品还需要支付报酬，贩卖机会故意将治疗道具的价格定得很昂贵，想不失血过多而死，就需要继续和贩卖机交易……
这一连串丝滑小连招下来，最多只需要两三次交易，它就能把顾客的灵魂和身体全部收入囊中。
但今天它却遇到个不治疗自己的奇葩。这奇葩还主动寻死，去招惹两个和它实力相当的诡异生物。再这样下去，它以前吞吃顾客积攒下来的力量估计会全都消耗殆尽了。
在连续被当了几次盾牌后，贩卖机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强制交易，直接实现了狄升想要离开里世界的愿望，把狄升和刑刃都踢出了这个里世界。
就在贩卖机准备收取代价，把狄升的身体和灵魂全都吃掉之时，谁曾想，现实世界中竟然有一个令它毛骨悚然的东西……
关隶远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个人类身前的自助贩卖机。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台和自己缠着的这台有本质的区别——它身上的阴影物质更多一些。
这就是有求必应贩卖机的本体！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完全不需要他费劲污染分身了，本体就已经亲自送上门来。
就在关隶远准备带走贩卖机的时候，旁边又出现了轻微的阴影物质波动，一双红色高跟鞋和穿着护士服的干尸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
什么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异管局的人也太客气了，不仅把贩卖机本体送来了，还买一送二，多给他赠送了两只诡物。
诡物的花语是手慢无，关隶远直接膨胀身体，黑雾笼罩了这三只诡物，把它们全都吞吃入腹。
想了想，白拿别人的诡物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调查员怀中那满身血明显失血过多的男人，关隶远准备手搓几个治疗药剂送给他们。
刨除为培育诡物准备的3200情绪值，他还有410情绪值可用。
看着那调查员神情恍惚的模样，关隶远决定除了治疗药剂以外，再做几个精神药剂。
一颗治疗药剂需要10点情绪值和100阴影物质，一颗精神药剂20点情绪值，治疗药剂和精神药剂各做两个吧。
随着四颗药剂从那团黑雾中甩出融入两人身体，狄升身上的伤口顿时止血，刑刃濒临崩溃的精神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迟则生变，关隶远怕他们醒来跟他索要这三个诡物，连忙带着这三只诡物通过卫生间的传送阵回到了展馆。
恢复神智的刑刃口中喃喃：“活下来了……”
居然活下来了。
在一只S级诡物和三只B级诡物的围攻下，他们竟然活下来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狄升在缓过来后，立即开始联系总部。
他认出了刚刚那个引发S级诡物警报并卷走三只诡物的黑雾是什么了——它就是从幽灵列车中跑出来的那个A级诡物。
狄升就是负责这A级诡物相关信息的记录员，他知道所有和它相关的事情。
前段时间这只A级诡物吞了古城旅行社，围剿晨曦组织据点行动中，调查员们也在那些据点中发现了它的阴影物质气息波动，所有据点成员自杀疑似也是这个诡物的手笔
不论是它这个当面明抢的熟悉感觉，还是它甩出的药剂清除他们体内残留阴影物质的感觉，都可以证明刚刚那黑雾模样的诡物和那展馆有关。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天内它就从A级成长为S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可以确认，幽灵列车目前已经被展馆控制，这个黑雾模样的诡物也是被那展馆控制的。
只有那展馆如此喜欢吞噬诡物，也只有那展馆有清理人类体内所有残留阴影物质的能力。
展馆不仅在吞噬诡异生物，而且不知是何原因，还在针对晨曦组织。
一向冷静自持的狄升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差点笑出声来。
只能说是天助异管局，平账仙人来了，是时候开始处理局里那些蛀虫了。
谢天谢地那S级诡物带走贩卖机、红色高跟鞋和干尸护士这三只B级，否则局里还要为此操心。现在不用担心这三只诡物再在现实中作乱，不需要再牺牲调查员进行收容，也不需要花费人力物力看管它们。
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整顿一下局里，这次行动牺牲了八名调查员，不能再任由某些人继续肆意妄为下去了。
*
关隶远一拖三带着三个诡物回到了展馆
【检测到B级诡物[有求必应贩卖机]出现在展馆内部，已自动收容至地下收容所，请管理员及时拍照解锁图鉴】
【检测到改造B级诡物[红色高跟鞋]出现在展馆内部，已放入家具仓库】
【检测到改造B级诡物[死亡天使]出现在展馆内部，已放入家具仓库】
随着自助贩卖机本体被收容，现实世界中，所有贩卖机的分身全部消失。
看着这几个系统弹窗，关隶远有些失望。
没想到除了贩卖机，另外两个诡物全都是被改造的……现在他很缺培育室，仓库里的诡物又变成四个了，祈祷它们等级别降得太快。
不过这两个都是赠品，虽然有点可惜，但不重要，关隶远真正在意的是那台新鲜的自助贩卖机。
以后展馆里就有自助贩卖机了，再次开门营业肯定能获得更多游客情绪值。
关隶远刚想下去给贩卖机拍照，系统又跳出了弹窗：
【诡物培育室内B级[风干婴儿]已重新培育完毕，已自动收容至地下收容所，请管理员及时拍照解锁图鉴】
赶在一起了，正好两个一起拍照解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