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梦魇梦羊
楚宵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阴影世界里活下来, 还误入了一辆奇怪的列车。
他是云雾市异管局分局的一位A级调查员，为了封锁突然在云雾市出现的阴影通道，与队友们一起从那道裂缝进入了阴影世界中。
和他一起进入阴影通道的队友们全都牺牲了, 楚宵知道, 哪怕他侥幸地活了下来，最终结局也是肯定死亡。
从阴影世界被观测到以来, 所有出现在现实世界的阴影通道都是调查员们用命填上的。
阴影通道之所以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一个是因为阴影世界侵蚀加剧，自然诞生；另一个就是因为有阴影世界的原住民正在试图突破两个世界的屏障, 来到现实。
阴影世界是有原住民的, 异管局把这些原住民称作[原生诡物]。
目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大多数诡物, 都是阴影物质将人类的极端负面情绪化为实质后诞生的。
而这些诞生于现实世界的诡物力量，不如阴影世界原生诡物力量的万分之一。
在阴影世界中, 哪怕是最弱的原生诡物都能在现实世界掀起一场灭国天灾。
原生诡物看人类, 就像是人类看蚂蚁。
不论从体型还是力量等方面来说, 都是。
而异管局之所以能观测到阴影世界原生诡物的力量强弱, 是因为某个国家的现身说法。
那是二十多年前，阴影世界刚被观测到不久，全世界除了某个东方大国，没人在意这件事，他们甚至还污蔑先观测到阴影世界的东方大国是导致两个世界重合的罪魁祸首。
那些国家无视东方大国的预警，想方设法从这场灭世灾难中攫取利益, 由此，灾难彻底爆发了。
某个岛国就因为忙着附和西方国家攻讦东方大国, 对自己本国出现的阴影通道不管不顾，让一个原生诡物通过通道来到了现实世界，导致整个国家都被覆灭。
因为那个岛国就在东方大国附近, 国家为了建立防护，保护东南沿海地区的民众，牺牲了不少记录员和调查员。
以至于二十年过去了，东南方沿海城市的异管局分局依旧是元气大伤青黄不接的状态，经常需要其他城市的调查员和记录员飞过去支援，这也是山海市异管局总部人手一直不足的原因。
想要关闭阴影通道，就需要先观测这个通道到底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因为原生诡物的侵蚀导致的。
如果单纯是因为两个世界逐渐重叠而自然形成，那这个通道就永远无法闭合。这种自然形成的阴影通道不知是何原因，不会有原生诡物通过，因此只需将通道所在的区域用特殊道具封锁起来，防止阴影物质继续往现实世界蔓延就好。
如果是因为原生诡物侵蚀，那就必须派调查员进入通道，找到通道对面的原生诡物，打断它的侵蚀过程。
原生诡物在突破世界屏障的过程是无法移动的，它需要将通道扩大至自己可以通过的大小，才能侵入现实世界。
在此期间，它周围会形成一个类似里世界的领域，防止其他原生诡物过来干扰。
而进入通道来到阴影世界中的调查员们，首先面对的就是这个原生诡物的领域。
原生诡物领域和里世界阴影物质浓度差不多，所以这些调查员们不会立即被阴影物质侵蚀。
等他们找到领域中的原生诡物本体，干扰它的侵蚀进度，导致领域破灭，他们才会正式迎来死亡。
原生诡物领域消失，阴影通道消失，而还留在阴影世界的调查员们，他们面对的将是恢复行动能力的原生诡物的怒火，高浓度的阴影物质的侵蚀，以及永远无法原路返回现实世界的绝望。
这是他们亲手为自己设下的死局。
所以，每个通过阴影通道进入阴影世界的调查员，在进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一趟是有去无回的必死结局。
楚宵这次跟队友一起进入阴影世界，成功找到了领域中的原生诡物。
在领域崩塌的瞬间，那只诡物直接吞噬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而他因为站位问题，侥幸躲过了这一击，也短暂地亲眼看到了阴影世界的模样……一个充满死寂与黑暗的、无序混沌的世界。
这个无序的世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更没有天地的区别。当一处空间被诡物占领后，这处空间就会被它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摆放。这导致整个阴影世界看起来就像是被无数镜片分割而成的万花筒。
那只吞噬了楚宵所有队友的原生诡物本来还想继续甩尾将他拍碎，但一辆突然冒出来的幽灵列车却吸引了它的注意。
这个原生诡物所在的区域并不属于它，只是世界屏障薄弱处，所以它才需要开启领域。
而领域消散后，在这个无主之地，任何诡物都可以自由出入。于是那辆看起来像是现实世界生产出来的红色列车，就以一种街溜子逛街的霸道姿态从黑暗深处急驰而来，一下子把那诡物撞飞了老远。
那只原生诡物被撞飞后，楚宵因为体积比较小的缘故，只是被列车剐蹭到了，然后正好撞碎了一扇车窗掉进了车厢，在这节车厢里晕了过去。
楚宵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带有白色灯条充满科技感的金属车厢顶棚，耳边是列车前进的轻微咣当声响，挂在上方金属杆上的三角形扶手吊环随着车辆前进左右晃动着……
恍惚间，楚宵以为自己还在现实世界，正躺在一辆行驶的地铁中。
从地上站起身，看清车窗外那黑暗扭曲的诡异空间之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阴影世界，也回忆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他才惊觉不对。
在破解那原生诡物领域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就已经断掉了，然后又被那红色列车撞了一下，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脑震荡估计也是有的，所以当时他才晕了过去。
但现在，他的身体竟然完好无损，不仅看不到任何伤痕，甚至衣服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时间就好像在他身上逆转了一样。
楚宵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但事实就是他四肢健全，没被阴影物质侵蚀，坐在一辆诡异列车中在阴影世界穿梭。
短暂的震惊过后，楚宵开始在车厢内走动了起来，试图找到能连接现实世界的裂缝。
这种裂缝都是未成形的阴影通道，因两个世界重合而自然形成。人类或诡物无法通过，但是他手中的记录仪器可以通过。
以前幸存的调查员们都是通过这些裂缝才将随身的记录仪器扔回现实的。
对于自己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楚宵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
虽说他现在看上去完好无损，但他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一些肉眼无法察觉的异常，因此他完全没想过回到现实。
就算有可以回到现实的通道他也不会进入，如果他身上的异常在现实世界突然爆发，破坏了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安稳现状，导致同胞遭受无妄之灾，那他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楚宵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车厢内的状况。
他所在的这节车厢看起来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不对，有一个人。
楚宵的脚步停在了爱心座椅前。
靠近车门的爱心座位上坐着一个老人，他看上去年龄很大了，灰白稀疏的头发贴着头皮，面部皮肤往下坠着，堆出来层层叠叠的皱纹。那耷拉下来的眼皮盖住了大半眼珠，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老人佝偻着背，身上那件泛黄的白背心领口松松垂下，露出了那肋骨突出的、长满了褐色老人斑的干瘪胸膛。而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如枯枝般的手，一直在把玩着两颗核桃……除了过分苍老以外，他看上去就像是现实世界的普通老大爷，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但这里是阴影世界，再怎么像现实也无法掩盖其诡异的本质。
楚宵警惕地绕开老人，继续往前走去。
他本想去其他车厢继续寻找裂缝，但手刚触碰到车厢门，忽然听到了时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紧接着天旋地转，车厢崩塌重组。
回过神后，楚宵发现自己又重新躺在了地面上。
上方三角吊环扶手随着车子前行而微微晃动着，一切好像都变回了他刚醒来时的样子
楚宵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身，看向远处那个老人。
这次他再次往通往另一节车厢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视线一直盯在那个老人身上。
当他后退着，手再次触碰到车厢门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老人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了浑浊的眼珠，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时钟滴答声再次响起，天地翻转，车厢崩塌重组，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
当楚宵再次坐起身的时候，那个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耷拉下来的眼皮像是两块缓缓合拢的门帘。
此时此刻，楚宵终于知道自己那一身伤是怎么消失的了。
这个老人应该是能回退时间的诡物，自己在掉入这个车厢之后不知怎么和它绑定在了一起，然后这个诡物就用回退时间的能力，把他身上的伤全部抹除了。
虽然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但他也永远无法离开这节车厢了。
不过换另一种角度来看，现在与这诡物和车厢绑定的他，是否也算得上这诡物的‘自己人’呢？
或许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把手中的记录仪器送出去。
楚宵在老人身旁坐下，试图和它沟通：“老伯，我不是想逃走，我只是想送一个东西出去……可以麻烦你找个阴影裂缝，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现实世界吗？”说着他从身上取下来一个金色星星模样的徽章。
这个诡物能否正常沟通还需要试探，他不会直接把记录仪器交出来。
听到他的说话声，那老人又掀起眼皮，挪动眼珠看了他一眼。
它应该是没有听懂，因为在这一眼下，楚宵掌心中的那个徽章顿时变成了一堆崭新的零件。
楚宵沉默了。
妄想和诡物沟通的他就是个傻子。
幸亏这只是防护道具，不是真正的记录仪器，要不然他就亏大了。
他原本以为这老人有理智，是从现实世界诞生的诡物，知道哪里有通往现实世界的裂缝。毕竟不管是老人所在的这辆列车也好，还是它的形象也罢，都和阴影世界格格不入，完全就是现实世界的产物。
楚宵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好累，也没什么动力继续做任务了。
他脑袋往后一靠，看着对面车窗外飞逝的诡异景色开始发呆。
说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
自从入职异管局以来，短暂的坐着休息一会都是奢侈。
楚宵之所以自愿报名参加异管局的选拔，是因为一位调查员。
他们一家在二十年前就住在东南沿海，曾被卷进过那场灾难中。正是一位调查员用命换了他们一家出来，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最开始楚宵其实也是很怕的。
毕竟调查员通过选拔入职的第一件事就是写遗书。
他的大多数队友都是退役军人，或者在治安局工作了多年的执法人员，只有他没有任何经验，是个警校刚毕业就通过异管局选拔的菜鸟。
一些体能强悍的特种军人都无法通过，偏偏是他这个菜鸟被选上了。
说起来，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加入异管局，而是当一个治安局里的普通治安员，或许也不会在三十岁生日这天死在阴影世界中。
他可能会工作到退休的年纪，也会像普通的退休老大爷一样坐在公园里优哉游哉地看风景，跟老友闲谈，或者寻一块僻静的水池甩个鱼竿坐一下午……
可是，他不想让那位因救了他们一家而牺牲的调查员失望……而且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在世界危难之际，总有人要为此牺牲的，那让他成为这个人好了。
更何况正是因为加入了异管局，自己的亲人才全被重点保护了起来，再也不用担心诡物的威胁，他死后的抚恤金也足够亲人们生活无忧。
说不定他的小侄女以后还会因为他的牺牲，在一些重大考试得到加分什么的。
想到昨天跟老哥通话时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楚宵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就是可惜了，再也抱不到自己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侄女了。
楚宵又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那一刹，他耳畔再次听到了时钟指针转动的嘀嗒声。眼前好像跳过了一只小羊，意识恍惚间，小侄女一点点长大的景象出现在了脑海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哥哥老去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楚宵的脸上出现了几条皱纹。
他正在变成他身边的那个老人。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忽然猛地震颤了一下，楚宵瞬间从美好梦境中惊醒。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窗外的景色变了，从那诡异混乱的阴影世界变成了一个破旧地铁站的模样……而在那站台之上，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凭空出现。
随着窗外景色发生变化，车厢内也发生了异变，一种血肉污染开始迅速在车厢内扩散，几乎是转瞬间就将整节车厢污染成了某个巨大怪物内脏的模样。
*
关隶远原本是想把幽灵列车那节有人类的车厢召唤到某个废弃地铁站后，自己再想办法传送过去将车厢里的诡物收容，救下那个人类。
但是后来他发现，在没有怪谈线索的情况下，他无法随便设置传送阵。
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他发现以前设置过传送阵的地点，可以再次设置传送阵。
正巧，他原来租住的那个老小区附近的青年路地铁站还处于封锁状态，于是他就干脆直接把车厢召唤到了这里。
这个地铁站就是当初廖胜因为[无用之人]失踪的地方，也是关隶远成功同化捕捉到幽灵列车的地方。
召唤之后，他就操控穿着人偶皮肤的像素小人传送到了站台上。
幽灵列车还是以前的红色模样，而他感知到有人类进入的那节车厢内部，有两个老头。
看着手机屏幕里这一模一样的两个老头，关隶远犯了难。
也不知道这两位老爷爷哪个才是人类。
话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凌晨三点不睡觉出来遛弯还误入阴影世界了啊。
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最终他决定不管是人还是诡，都从车厢里带走好了。
人偶皮肤的控制技能很好用，关隶远本想着直接使用[傀儡丝线]把这俩老头全部打包带走。
然而意外发生了，他的技能竟然失效了。
不仅技能失效，本已经进入车厢内的像素小人竟然也重新回到了站台上。
而就在这时，同时看着车厢内外景象的关隶远注意到了车厢内部的变化。
只见其中一个坐在座位上的老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年轻人躺在了地面上，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赫然是异管局的调查员制服。
他就说哪有普通老头逛街能逛到阴影世界的，原来一个是诡物一个是被诡物同化的调查员。
关隶远又接连使用技能试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最终车厢内的景象都会变成一个调查员躺在地面上，一个老人坐在爱心座椅上。
这种感觉也不是技能失效……如果真是技能失效的话，系统肯定会跳出弹窗。
这更像是车厢内的时间被回退到了像素小人还没使用技能时的状态。
车厢里的老头诡物的能力大概和时间循环有关。
如果想要终止循环，就需要打破某个节点，让它不能再将时间回溯到那里。
想到这里，关隶远视线定格在那个穿着调查员制服的像素小人身上。
他放弃了那个老人，决定先对这个调查员下手。
经过这几轮的观察，关隶远发现调查员已经被车厢内的诡物侵蚀了，虽说外表还是人类模样，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这个老人的一部分。
如果强制把这个调查员从车厢里带出送入展馆，应该能破解老人的时间循环……他不信这家伙有能力跟展馆抢人。
老人发动技能的征兆是睁开眼睛，必须在它睁眼的这短暂时间内把调查员带到传送阵上回到展馆。
所以现在需要的不是控制技能，而是机动性。
想到这，关隶远直接给自己操控的像素小人换上了眼球皮肤套装。
等车厢内的时间再次回到一开始的状态后，眼球小人直接冲进车厢跳到了调查员身边，用触手卷起来后，一个[阴影穿梭]就瞬移到了站台上。
触手的弹跳力很强，当眼球小人带着调查员回到展馆了，车厢内的老人才堪堪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游戏画面开始往外跳弹窗：
【检测到管理员捡回一名被阴影物质污染的人类……扫描中……】
【有理智，可培训为员工，无法作为展品展出】
【已自动放入保安应聘页面中】
【展馆保安职位有新的应聘消息，点击员工招聘列表可查看详细信息】
确定这调查员被展馆安顿好了之后，关隶远刚想切回车厢内部画面，又有几个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检测到有诡物想要抢夺展馆内预备员工……】
【已将该诡物反向抢回展馆，自动收容进地下收容所，请管理员及时拍照解锁图鉴】
好家伙，这也太贴心了，完全不需要他收容，展馆居然自己把那老头抢了回来。
将那节车厢遣返回阴影世界后，关隶远操控像素小人来到了地下收容所。
地下室，原来[模仿人偶]所在的牢房旁边多出来了个老人。
这个老人是背对牢房栏杆坐着的，直到这时关隶远才发现，这老头的后背居然是空的。
这诡物只是披了一个老人模样的血肉外壳，内里则是一个抱着时钟的破烂小羊玩偶。
给小羊玩偶截图拍了个证件照，关隶远打开了图鉴。
【A级诡异生物：梦羊】
[云雾般的巨大黑色梦魇正在注视着你……]
【从睡眠障碍患者的梦魇中诞生出来的诡物——人们总是说，睡不着的时候数羊就能很快入睡，可是他数了一只又一只，源源不断的小羊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跳过来，他一直数啊数，直到蹦蹦跳跳的小羊把整个梦境都填满，直到他在睡梦中苍老，也没能真正入睡……】
【可以短暂回退时间的诡物，所有时间循环都是小羊的梦境，小羊一只又一只永不停歇地跳过栏杆，时间循环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歇】
【与该诡物处于同一空间超过半个小时就有可能被该诡物同化，被拖入小羊的梦境中，永远活在短暂的时间循环里】
【观测结果：特殊的A级诡异生物，喜欢放置监管，因为其特殊能力，不建议将其展出。该诡物拥有人类躯壳，可以作为员工培训】
【注：检测到展馆内有和[梦羊]共用同一生命条的预备员工，如果处于同一楼层工作，它们的工作效率将提高20%】
【A级诡异生物[梦羊]图鉴已成功解锁，奖励A级小羊皮肤*1，免费员工培训课程名额*1】
看完这诡物的图鉴之后，关隶远被惊到了，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容到A级诡异生物……话说那小羊居然是A级诡物？完全看不出来，展馆收容得这么容易，他还以为这[梦羊]就只是C级或更低。
虽然无法展出，但可以培训成员工……
可以培训成员工那还说啥了，直接塞进员工培训室培训成展品维护师好了。
而且光看它这个时间回退的技能，就感觉它很适合展品维护师这个工作岗位。
[二重身]的商店售货员进度条还差一些，但祝逍已经把主动发传单的技能学完了，关隶远于是将[梦羊]塞进了这空闲的员工培训室中，用新获得的购买名额给它买了一个展品维护师的课程。
把[梦羊]塞进员工培训室之后，关隶远这才有空打开了员工招聘页面。
刚刚他在车厢里看到的那个身穿调查员制服的像素小人正安静地呆在这里。
关隶远点开他的资料。
【人类曾用名：楚宵】
[被诡物[梦羊]吞噬了一半，目前变成了该诡物的伴生人类，与该诡物共处同一楼层时，工作效率+20%]
【人类时期工作履历：云雾市异管局分局A级武装调查员，A级封锁小队成员】
【状态：求职中，想要应聘诡异生物展览馆保安，工资期望6000阴影物质一个月】
【体力：A】
【智力：B】
【精神力：A-】
【工作特质：乐观主义者】（不需要使用休息室的娱乐设施也能保持高涨工作情绪，工作时间内工作效率永远不会下降）
【负面工作特质：过分谨慎】（如果游客做出可疑举动，有概率会在展品动手前先殴打游客）
【B级被动诡异能力：时间循环】
[该名员工受伤时，会自动触发伴生诡物时间回退的能力，身上承受的所有伤害都会消失]
（注：技能被触发时该员工的短期记忆也有概率消失，可能会继续参与战斗，请管理员注意及时拉架）
好的，保安也有了，这下只用等那两个诡物从员工培训室里出来后，他就可以完成主线任务了。
在关隶远录用楚宵为展馆内保安时，又是一条弹窗跳出：
【检测到展馆内员工数量大于等于三，员工家属热线已解锁，正在诅咒电话线、网线、手机信号中……】
【诅咒异常，被异管局布置的道具阻隔……】
【检测到管理员已成功入职异管局总部研究基地，污染正在扩散，开始重新侵蚀……】
【诅咒成功，员工家属热线已成功开通！】
【适当让员工联系家里人，有助于提高员工心情值，管理员也有概率通过员工家属热线获得怪谈线索】
看到这些系统弹窗，关隶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鬼游戏的系统弹窗措辞，让他感觉他们好像是某个阴暗爬行潜入正方阵营的大反派……能不能用点积极阳光的形容词啊。
现在就差[梦羊]和[二重身]了，等它们完成员工培训入职就好。
其实关隶远挺期待解锁自动开业这个功能的，他主要是想验证一下如果两个位置的游客期待值一样的话，展馆会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如果真能同时出现的话，那赚游客情绪值的速度将会得到史诗级加强。
在准备退出游戏之前，关隶远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算是第二天，他直接传送到地下室顺手揍了[混乱感官]一顿。
退出游戏后，关隶远伸了个懒腰，从楼梯间里爬了出来。
现在天也快亮了，还是别睡回笼觉了，收拾收拾起床吧，第一天上班还是早点到比较好。
也不知道那档案室的工作环境怎么样，祈祷他的办公区域附近没有同事也没有上司，这样他就能在闲暇时间快乐摸鱼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