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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第24章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 耽于纯美 · 350 KB · 2026-10-18 19:00:45

第24章

  “不是我有事, 是冽儿有事。”

  曲月翎抬步与容冽擦肩而过,走到梁初景身前,对他道:“冽儿近来一直睡不好觉, 我记得前段时间三殿下也睡不安稳, 夜不能寐,就想问问三殿下是喝的什么中药给调理好的。”

  “容殿下最近也是难以入眠吗?”

  梁初景听了曲月翎所言,深觉这是个向容冽示好的机会, 便也抬腿和青年错身, 行至容冽面前, 向他发出邀请:“不如容殿下今日去我宫里坐坐吧?我正好将之前为我诊治的张太医召来,让他给你把把脉。”

  容冽闻言尚未表态,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便插.入他们之间道:“……我、我也可以去三皇兄宫里坐坐吗?”

  问这话的人是五皇子梁初睿。

  他以前是二皇子的小跟班, 可经过前几日的事后,他便和二皇子彻底闹掰了。

  不过皇宫中皇子就那么几位,梁初睿也不是习惯独处的性格, 伴读同样是个胆小怕事的, 现今都是一下课就马上出宫,不敢在皇宫里多逗留, 梁初睿就想跟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不再孤僻寡言, 更出手保护过他的三皇兄一起玩。

  而梁初景也知道自己这个五皇弟性格不坏, 只是缺乏主见, 上一世在秋猎中被二皇子撺掇入了深林, 从马背上摔落, 意外折颈亡故。

  重来一世, 他想改变幼弟早夭的命运,也不愿眼睁睁看着梁初睿跟二皇子学坏, 便欣然同意道:“可以啊。”

  “多谢三皇兄!”五皇子眼睛亮起,哒哒跑到梁初景身旁站定。

  梁初景看向容冽:“那容殿下……”

  “没空。”容冽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冷漠而简短地回了梁初景两个字后,便跟着曲月翎移动,重新黏到青年身侧后再轻声解释,“等我陪翎哥哥回栖月宫后,就得回藩客馆温习功课了。”

  梁初景不死心:“那我叫上张太医一起,去容殿下的藩客馆里坐坐?”

  五皇子立马附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我这样的人……怎配劳烦张太医辛苦跑一趟呢?随便去京城中请位大夫即可。”容冽垂着眼睛,说话时嗓音也压得很低,“何况藩客馆陈设简陋,狭小破旧,怕是接待不了三殿下和五殿下这样的贵客。”

  “这……”被拒绝到这种地步,梁初景也无话可说了。

  并且他觉得不止是曲月翎跟上一世不一样,容冽也和上一世有着天壤之别,他记得上一世的容冽从没有过这样妄自菲薄的时候啊?

  梁初景诧异间,曲月翎倒是看出来了他想和容冽交好的意图,也隐隐觉察到了容冽对梁初景的不喜和刻意疏远。

  虽然不知道容冽为什么不喜欢梁初景,但曲月翎认为小孩子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坏事,梁初景又是男主,将来必定有大作为,容冽若能和他成为朋友,以后也肯定能过的好些,于是曲月翎主动牵线搭桥,帮忙出主意道:“那我们就在前面的凉亭里坐坐吧,再把张太医喊来瞧瞧冽儿,我还带了两盒糖油果子,大家可以一起吃点。”

  “越妃此言甚好。”梁初景赶忙同意,“民间大夫的医术,哪比得过宫中御医呢?而且张太医医术极佳,我是见识过的。”

  五皇子再附和:“好好好!”

  容冽见围绕在曲月翎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又默默攥拳,勾起唇角咬牙装乖道:“我什么都听阿翎哥哥的。”

  一行人去了凉亭暂歇。

  曲月翎让梁初景先挑座:“三殿下请——”

  梁初景则向容冽摆出邀请的手势,谦让道:“容殿下身体不适,还是容殿下先请吧。”

  结果容冽转身扶住曲月翎的小臂,满脸忧色道:“我除了夜里担忧哥哥身体睡不安稳以外,没有任何不适,而阿翎哥哥大病初愈,不能久站,快坐下休息吧。”

  最后曲月翎被容冽扶着先坐下,容冽再挨着他坐,梁初景见状赶紧把容冽旁边的另一个空座抢了。

  在场众人,只剩五皇子还没选好位置。

  他先看看梁初景身边的空座,又看看曲月翎,稍一思索,便准备在曲月翎那边坐下。

  可他屁股还没沾到板凳,就听到容冽有些阴冷的嗓音响起:“五殿下,那边阳光刺眼,不如坐这边吧。”

  五皇子循声抬头,望进容冽同样森冷阴鸷的黑色眼中,看见少年指着他三皇兄身旁的空椅说:“这边更凉快些。”

  “可我想吃糖油……果子。”五皇子讷讷开口,还觉得自己现在身上就挺凉的,坐在曲月翎身边晒晒太阳正好。

  容冽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坐这边一样能吃。”

  五皇子与他对视,却觉得那双眼睛眸光越发暗了,漆黑的瞳孔与长疤重叠,恍若蛇类阴邪渗人的竖瞳,他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唯唯诺诺地应了:“……哦哦哦。”

  他正要离开,却忽然感到手腕被一双微凉柔软的手掌牵住:“我坐这不觉得刺眼啊。”

  “坐哪都一样。”那双手引领着他坐下,再将食盒打开,夹了一颗糖油果子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想吃就吃吧。”

  五皇子捧起那颗糖油果子,感动地望向曲月翎:“越母妃您真好。”

  “……咳咳!”曲月翎被他的称呼惊到,抚着心口咳了两声,“五殿下和冽儿一样,都叫我‘阿翎哥哥’吧。”

  “是,阿翎……”

  五皇子正欲点头,脑袋点到一半却觉得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侧眸一瞧,发现原来容冽仍在死死盯着自己,他吓得赶紧低头,嗫嚅着“哥哥”两个字把话说完,就专心啃糖油果子,再不敢开腔了。

  容冽冷冷收回视线,仰头望向曲月翎时,眸光却顷刻变得闪闪明亮:“哥哥,我也想吃。”

  梁初景飞速夹了颗糖油果子放进他碗里:“容殿下请用。”

  容冽:“……”

  “这颗炸糊了。”容冽沉着脸,睨了眼那颗糖油果子,挑刺道,“三殿下是自己不想吃,才故意夹给我的吗?”

  “啊?”梁初景都听懵了,“它糊了吗?我没看见它糊了啊。”

  “是糊了,你自己吃……”

  容冽刚要动筷把那颗糖油果子丢回去,曲月翎就先他一步,将那颗糖油果子夹进自己碗里,为梁初景解围道:“那这颗我吃吧。”

  梁初景松了口气,重生后头一回向曲月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再将一颗新的糖油果子夹给容冽:“这颗我检查过了,绝对没糊,容殿下请用这颗吧。”

  容冽:“…………”

  容冽眼里依旧没有梁初景这个人,他夺过曲月翎就要吃进嘴里的糖油果子,抢回自己碗里:“哥哥嗓子才好,还是别吃这些糖糕了。”

  曲月翎嘴馋想吃,却也害怕失去如今好不容易恢复美妙的嗓音,再也做不了歌唱家,妥协道:“好吧好吧……那你们吃。”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桌子,见五皇子独自埋头吃得起劲,容冽那儿也有两颗糖油果子了,就剩梁初景碗里空空,便给梁初景夹了一颗:“这个糖油果子炸得很香,三殿下也快尝尝吧。”

  “多谢越妃……”

  梁初景颔首道谢,结果头点了一半,也忽觉身上发寒。

  抬眸一瞅,发现容冽正望着自己,神情肃杀冷峻,目光凛意迫人,像在睥睨一具死尸,令梁初景在骇然之余,还觉着自己刚才真是看花眼了。

  容冽分明还是前世那个杀伐果断,狠厉决绝的邺国君主。

  梁初景被他盯得汗毛倒竖,吃不下东西,他也不爱吃这种又油又腻的糖糕,便只是道谢,没有动筷。

  谁知容冽要么无视他,要么就跟看眼中钉肉中刺那样,横竖左右看他都不顺眼,见他不吃又问:“三殿下怎么不吃?难道是因为这颗糖油果子是阿翎哥哥为你夹的,所以不愿吃?”

  “啊?”梁初景愕然,“我从没这样想过啊。”

  容冽冷笑:“你没有吗?”

  “阿翎哥哥一直很关心你,他会挂念你身体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每次来接我时,还不忘给你捎带一份糖糕,你却总是对他冷眼相待。”容冽将筷子重重撂下,搁在桌上发出一声碰响,“前几日哥哥生病,皇后娘娘和其他贵人都给阿翎哥哥送去了补品,询问过他病情,连尚在禁足之中的丽妃娘娘都去看望哥哥,而你呢?”

  “你敢对天发誓,你对阿翎哥哥心中没有半点不满吗?”

  梁初景被容冽问得哑口无言,可他还真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不说出自己重生之事,便无法解释自己对曲月翎的不喜从何而来。

  但重生还魂这种事他能说吗?说了又有人会信吗?

  而容冽见梁初景无言以答,便觉得自己终于戳破这个卑鄙小人的虚伪面孔,能让曲月翎看清他的真实嘴脸了,当即先按下能独占青年的喜悦,转头凝望着曲月翎,用为青年感情错付之事觉得委屈和伤心的嗓音说:“阿翎哥哥,你看,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浪费半点心神……”

  曲月翎摆摆手:“没事没事,三殿下还是个孩子嘛。”

  容冽音量失控,陡然拔高:“他都十三了!”

  “是啊,我知道。”曲月翎点头,“你们俩同岁,一样小嘛。”

  容冽:“……”

  容冽也哑口无言了——被曲月翎气的,他还对曲月翎说不出一句重话。

  只能在心中发誓,他以后一定要杀了梁初景和梁怀徽,将这对令曲月翎鬼迷心窍的梁姓父子挫骨扬灰,还有梁初睿和丽妃也不能放过,毕竟这对母子都很爱围着曲月翎打转。

  他们都想把阿翎哥哥从自己身边抢走。

  他们都该死!

  容冽牙齿都要咬碎了,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在青年面前变得极度阴鸷扭曲。

  然而青年却在火上浇油,向梁初景那贱人道歉说:“三殿下,你别将冽儿的话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有病嘛,最近天气又热,所以性子才有些急躁。”

  曲月翎主要是怕梁初景记恨上容冽。

  和男主作对的人能有好下场吗?

  所以曲月翎急忙打圆场道:“但冽儿是个好孩子,他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等他喝中药把失眠症调理好了,人也就正常了。”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反正梁初景不敢信。

  不过今天这件事也让梁初景意识到,他对曲月翎的特殊对待太明显了,曲月翎又救过容冽,他想和容冽交好,就不能忽略曲月翎,无论曲月翎是不是重生的,明面上,他都得和曲月翎正常相处。

  因此梁初景站起身,作揖垂首郑重向曲月翎道歉:“是我的错。”

  “我自幼丧母,久居冷宫,宫中曾有嫔妃想利用我接近父皇,次数多了,我便草木皆兵,误以为越妃也是那样的人。”梁初景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所有过错都丢到梁怀徽身上,“我之前对越妃您确实心存不满,可我能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对您持有偏见,还请越妃原谅我此前失仪。”

  曲月翎听闻叹息:“三殿下也是个可怜人啊……”

  还不愧是男主,这气量就是不一般!

  曲月翎起身绕到梁初景那边,笑着将他扶起,说自己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种小事,梁初景也朝他笑,陪曲月翎表演了好一番父慈子孝,而五皇子看他们俩笑,同样跟着在笑,只有容冽面无表情,笑不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容冽只觉得他们吵闹,还认为姓梁的全都该死。

  片刻后,张太医到。

  他给容冽把完脉,也确诊道:“容殿下肝气郁结,热邪亢盛,是会急躁易怒,失眠多梦,我给容殿下开几副清肝泻火的药,喝上些日子,这病应当就能好了。”

  “好好好。”曲月翎听完放心了,又向梁初景重复,“我没说错吧?冽儿就是因为有病才火气大的,他以前一直很乖呢。”

  梁初景点头:“是是是,越妃说的是,希望容殿下喝了药后早日病愈。”

  说罢,他和曲月翎再对视笑起,五皇子亦随他俩喜笑颜开,凉亭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容冽在这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闭上眼睛,真觉得自己病了——心和肝都气得发疼。

  所以回藩客馆路上,他一直没个笑脸,神情郁郁地跟在曲月翎身旁。

  曲月翎瞥他一眼,等到栖月宫,见四下都是自己人了,就把容冽牵进自己屋内,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再弯腰将两根食指都戳上他面颊,强行让容冽笑起,绿眸弯着问他:“我的冽儿还不高兴呢?”

  容冽不愿看他,眼睫低垂着,只肯望地面:“哥哥对梁初景比对我还好。”

  “怎么会呢?”曲月翎把另一个装着更多糖油果子的食盒拿出来,打开给容冽看,“看,这些是哥哥特地给你准备的,刚刚都没敢拿出来,怕被他们吃光了,冽儿吃不到。”

  容冽瞥了一眼食盒,细数了下糖油果子的数量,确定它们比方才在凉亭中青年拿出来的那一盒多后,心情微悦,虽仍没被哄好,却已经愿意抬头去看曲月翎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哥哥为何要对梁初景那么好?因为他是梁怀徽的儿子吗?”

  ——容冽还记得梁初景之前提过的“爱屋及乌”一事,他害怕曲月翎是因为深爱梁怀徽,才连带着对梁怀徽的儿子也那么关心。

  “因为他可怜嘛。”曲月翎说,“听说他七岁就没了母妃呢……”

  容冽立刻牵住他的手,摆出自己此生所能装出的最脆弱的表情,低声道:“阿翎哥哥,我也很可怜呀……”

  曲月翎疑惑:“你妈也死了?”

  容冽:“……”

  “不、不……”曲月翎捂了下嘴唇,觉得自己讲话太直白了,听着还像在骂人,便改口换了个委婉的说辞,温柔地摸着少年发顶问,“哥哥的意思是:你母妃也没了?”

  容冽摇头:“她还活着。”

  曲月翎:“那……”

  “但我希望她死了。”容冽仰着面庞,黑眸直勾勾望进曲月翎眼底,小心翼翼放出一点自己心中无穷的恨与恶意,将其控制在一个能引起青年心疼,却又不会让青年害怕的程度。

  “她是个宫女,一朝得宠有孕,便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然而我父皇和梁怀徽一样,都是薄情寡幸之徒。”

  “为了争宠,她常故意将我弄病。”容冽牵起曲月翎的手,抚上自己的右脸,漠然道,“这道疤,也是她留给我的。”

  同样都是宫女的儿子,容冽却觉得梁初景比自己幸运太多——他母妃死的早,这就是梁初景最走运之处。

  说来其实挺讽刺,他在卫祁常被二皇子欺凌,可也是在来到卫祁后,他才拥有了健康的身体。

  而还在邺国时,容冽最期望的事,便是自己能彻底病死。

  如此,他既能脱离肉.体的苦痛折磨,又让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争宠的工具可用,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事。

  奈何天不遂人愿。

  右脸被毁的那一日,容冽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年纪还小,发着高烧,浑身疼痛,实在忍不住便哭了起来。

  容冽不觉得自己哭得很吵,因为他是不敢大声哭的。

  那个女人不喜欢他哭,哭得太大声会被打——除非他父皇在。

  但他父皇在也最好不要哭太久,他们俩都会烦他长久哭闹。

  容冽只是忍不了疼,才小声啜泣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却大喊着“吵死了”将一个茶壶砸到他的面前。

  碎裂的瓷器从眼前滑过,容冽先是感觉到脸上一凉,再就是鼓胀的热。

  那股热争先恐后地从他伤口、从他肉里迫不及待涌出,淌了他满脸,直到右眼被一片猩红覆盖,容冽才意识到那些温热的液体,原来竟是自己的血,而不是眼泪,

  所有宫人——包括那个女人都惊恐地望着他,容冽却在疼痛中哈哈大笑起来。

  他觉得老天终于眷顾了他一回,实现了他半个心愿,让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争宠的工具可以用了。

  太医来看过,也说伤得太深,以后定会留疤。

  他的父皇也来看过,问伤是怎么来的?那个女人说是他贪玩,自己打碎了茶壶,被碎瓷片伤的。

  容冽麻木地躺在床上,没有辩解。

  他还在发烧生病,说不出话,也懒得说,等待上天将他另外半个心愿也实现,让他病死。

  结果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上天自始至终都没听见过他的祈求,他以为的心愿得成,也不过是一次苍天对他的戏耍。

  那个女人又怀孕了,她有了新的工具可用。

  自己这个旧工具,则被她交到了他父皇手里,成了送来卫祁的质子。

  来卫祁的路上,容冽依旧病得很重,病得快死了。

  在那个暴雨如注深夜里,在无人问津的破庙中,容冽望着那尊高高在上,被帷幔遮去脸庞,看不清面容的文殊菩萨,听着他的侍从跪在佛像前,磕头求菩萨庇佑他熬过这一劫难。

  容冽心里却对菩萨说:让我死吧,你不让我死,我必将化作魔罗,让天下人陪我一同入阿鼻地狱。

  ==========作者有话说:==========

  辞太傅今日考题:谁是卫祁第一魅魔?

  A.皇帝梁怀徽

  B.男妈咪曲曲

  考生容三:是哥哥!

  考生梁三: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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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适应新键盘中,先更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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