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池一个人的修罗场
等终于收拾好,许契恩才从柜子里拿出手机。
手机上有六条消息,还有个未接来电。
都是池隽竹的。
两三个小时没回复,池隽竹就急成这样了,要是哪天他手机丢了,池隽竹高低上火嘴上起几个燎泡。
池隽竹:自己烤的蛋糕,给你送过去?
池隽竹:[图片]
二十分钟后。
池隽竹:醒了回一下我。
三十分钟后。
池隽竹:冷酷企鹅.jpg
一小时后。
池隽竹:恩,一点了,是在午睡还是根本没起。
两小时后。
池隽竹: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去你家,希望你最好只是睡着了。
许契恩滑了两下聊天记录,看见满屏的秒回信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都是给惯的。
估计就因为这习惯,才让池隽竹着急了。
许契恩回他:和朋友玩,没带手机。
池隽竹跟守在手机跟前似的:嗯。
许契恩:你不会还在我家门口等吧?
池隽竹:当然没有。
回答的很坦然。
许契恩松了口气,这要是一直等着那才是作孽,他不得惭愧死。
吃完饭,俩人突然想看电影,许契恩家里没人,就说去他家看,有投影仪,能看得超爽。
“我想起来之前刷到过一个恐怖片儿,贼吓人,要不就看那个?”许契恩一边往智能锁上摁指纹,一边挺兴奋地和赵柯说,“我跟你说,我家小狗肯定现在就在门口等着我要摇尾巴了。”
“什么品种的?”
“边牧。”
打开门,许百万那嘴筒子果然张大了往他身上扑,舔了他一手的口水。
许契恩笑嘻嘻地握百万两条前腿,然后撸了把狗头,把百万展示给赵柯看。
“赵柯,你不怕狗吧?我有个……反正他都不能和狗碰上,胆子贼小,每次来我家,俩狗都不能共处一室,整的跟同类相斥似的。”
不仅不怕,而且很喜欢。赵柯赶紧蹲下去摸百万,从头撸到尾巴根儿,很搞笑的摸法。
“它太可爱了,比我在狗咖见过的边牧品相都好。”
孩子被夸,许契恩满意极了,领着赵柯进了客厅,让百万陪赵柯玩,自己回卧室放东西。
“……门关了?”他奇怪一拧把手,成男声响起。
“我关的。”
池……池隽竹。池隽竹?池隽竹!越狱都不带这么牛逼的。
“我操!”
靠在桌边的池隽竹表情有点扭曲,阴阴沉沉的,在那张帅脸上相当违和,违和得许契恩都害怕了,今儿准备放的恐怖片男主就是这人吧。
“小恩,怎么了?”赵柯听到声音准备过来,池隽竹一把关上门,落锁,利落把人按在床上。
池隽竹表情更扭曲了。许契恩头回发现这张脸这么有攻击力,是哪怕是之前做爱也没有看到过表情。
看起来气愤,怨恨,又从眼睛里透出一点可怜和委屈。
“你吓我一跳!你不是回去了么?咋在我家啊。”
“小恩,和他说没事儿。”
“没事儿!我等会儿出去!”许契恩亮嗓子大声喊,他卧室隔音效果不错,不大声说外面听不见。
随即许契恩额头顶额头,装模作样测池隽竹体温,他问:“犯什么病?发烧了?你怎么会在我家,而且是我卧室出现的,玩游戏开据点不小心开到我家了?”
“同类相斥。”池隽竹幽幽道。
刚开始许契恩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噗嗤笑出声:“你都听到了。”
俩狗各自占一房间,挺好。
很快,许契恩笑不出来了。
因为池隽竹爬上床,膝盖顶开他双腿,插在中间,然后瞪着他,眼珠子里很清晰倒映出他的轮廓。
“和他去干嘛了?”
“游泳。”
“他腹肌好不好看?”
“凑……”许契恩瞄了一眼池隽竹,改了口,“嗯,好看极了,我还摸了两把。”
果然,床单都让攥成抹布了。
许契恩见大事不妙,惶惶地用手挡了下和膝盖只有咫尺之距的下体。
“没想到你对我意见这么大。许契恩,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换人?”
“说什么胡话,我哪里换人了。”
“你把别的男人领回家。”
这是怪我轻浮了?许契恩想。问题是池隽竹跟他也没关系啊,八杆子打不着的,管得还挺多。况且赵柯明明就是朋友,说的他好像很爱搞男男关系的烂黄瓜似的。
“停一下。”许契恩几乎无语凝噎,比了个暂停手势,“我带别的人又怎么了。池老师,你搞清楚,包括你你,也在这个所谓的——别的男人的范围里。”
许契恩把床头柜的全家福亮出来展示给池隽竹看:“你看,除了我家这仨男人,我领回来的都是‘别的’。”
池隽竹脸色唰地就白了,随即皮肤透出一层薄红,他点点头,重新退回安全距离以外。
池隽竹对自己恼火,道:“……”
赵柯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小恩,快点儿啊,你儿子太热情了我扛不住。”
“就来!”
许契恩眼睁睁看着池隽竹的神色变了又变,红了白,白了又绿的,似是被打击得狠了,简直是个在彩虹上撒欢的变色龙,最后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头发遮挡住了眼睛和刚刚显然很受伤的视线,让许契恩猜不透池隽竹现在在想什么。
一时间,竟有点后悔刚刚说的话,有点,咄咄逼人。
池隽竹胳膊伸长,食指一按,流连地描绘了几秒他的鼻尖,弄得人心里毛毛的,许契恩觉得痒,皱了皱鼻子。
“他喜欢狗。”
然后收回手。
没头没脑的。许契恩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走了,抱歉今天打扰你,还私自进了你家,只是因为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哦,谢……谢谢。”许契恩莫名不自在。
池隽竹说完就打开门,不过显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走得决绝。
他居高临下,停在门口审视着在不远处跪在地上和许契恩他儿子玩的开心的赵柯,两人对视几秒,然后赵柯笑了笑,冲他打招呼。
“拜拜。”许契恩眼巴巴跟在身后道。
“……”
池隽竹额间青筋跳了跳,终于跑了。
像是……像是被气狠的兔子。
前脚池隽竹刚关上门,后脚赵柯就凑过来倚着门框:“谁呀?你哥?”
“我俩长得像?”
赵柯仔细观察他五官,最后得出个结论:“眼睛像,嘴唇也像。就是他比你凶,你太软了。”
“滚,那不是我哥。”许契恩不好定义池隽竹的定位,咋说啊,我上过床的野男人,还是前补习老师,前者太浪,后者太生分。
“我……我朋友。”炮友也算朋友吧。
“撒谎都要打两分钟草稿,干嘛骗我?脸红成猴屁股了。”
赵柯不是普通朋友,从小到大的情谊,许契恩和他很契合,有些事自然也不想瞒他。
“唉算了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那是我,嗯,就……就……”
“你舅啊,看不出来那么年轻。”
明显打趣的话让许契恩无语了,索性比了个手势。一手食指和拇指比圈,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起来从圈里穿过去。
很傻逼,也很色情。
赵柯愣了,许契恩又动了两下,赵柯满脸通红地拦住了他。
“懂了吗?”许契恩问。
“懂了懂了,哎呀,你别再弄了。”他都急死了。
许契恩这会儿才慢半拍感到尴尬,不自在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脚尖蹭了蹭地板。
“你会不会觉得恶心啊?”许契恩担心地问。
赵柯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又不是清朝遗老,你想喜欢男的就喜欢呗,又不是啥超超超超稀有的事儿。”
“哦,那你真是超超超超善解人意呢。”
赵柯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个夸奖,又好奇地问:“你相好的醋了是不是?刚还瞪我呢,那眼神,感觉要把我吃了!”
“没有吧。”许契恩默认了赵柯这个叫法,“他很温柔,人也好,无缘无故凶你干嘛?”
“真瞪了,我不骗你。”
“绝对不可能!你看错了!池隽竹人真的可好了!”
赵柯默了足足一分钟,眼神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什么锅配什么盖。
呆瓜迟早得被吃的死死的。
“那他咋走了?陷入怪谈了,三人不能共处一屋?”
“不喜欢你呗,这话问的。”许契恩嘀嘀咕咕,“我也没否认他醋了。”
“……呵。”
许契恩无意再和赵柯争论,内心微微暗爽,为了撇清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他赶紧去开电视转移话题。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蛋糕,顶上有个奶油企鹅,还摆了两瓣水果柿子。
怎么看怎么用心,许契恩脑子挺好使,还记得高考的时候池隽竹祝他“柿柿顺利”,昨天刚填完志愿,他今天就卡着点来给自己送蛋糕。
许契恩心里难受,就发消息问:到家了吗?
池隽竹半小时后回:到了。
神游般和赵柯看完电影,把他送走,许契恩就自己缩在沙发角落愧疚。
一点也没情商。不就是问了一句么,至于给人家心里扎根刺儿。但是我明明没想换人,那就是我朋友,干啥这么说。但是池隽竹应该也只是误会了才生气的,可能他的确有点喜欢我,而且我背地里还说他坏话来着。但是我就开玩笑而已,本来他也很狗。但是……但是。
许契恩但是不出来了,好吧,都有责任,池隽竹占百分之五十一,他占百分之四十九。
明明自己最开始认识池隽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许契恩觉得自己变矫情了,特别特别矫情。
他生无可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百万好奇,就在许契恩旁边打转,企图跳上沙发去舔他主人,让他心情能变得愉快。
“还是我儿子最好。”许契恩像块沾了水的滑溜溜的肥皂,就那么出溜下去,抱紧边牧蹭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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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许你说我老公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