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阴沟翻船
“嚯,男男就应该也授受不亲,看你俩这样子,马上都亲上去了。”池隽文抱胳膊斜倚在墙沿边,对着俩亲亲密密的弟弟啧啧称奇,“这么大方要不遗产也分陶笋笋一半儿啊?”
“姐姐我开玩笑的,池哥教我包饺子呢,他说捏不紧饺子下水容易烂。”许契恩急忙解释。
池隽竹听了这话,虚握拳头挡在嘴上光顾着乐,没去否认他姐的玩笑:“抱歉,就算是我亲外甥女也只能分三分之一。”
许契恩掩住眼里羞耻,踩了池隽竹一脚。
力气不大,没感觉多疼,还是知道轻重的。
“那算了,你自己花吧。”池隽文才不关心她弟兜里那俩子儿,轻飘飘地移走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她折返回来问了句话。
鱼雷就这样轻轻往池隽竹的鱼池一丢,给孩子吓得都炸鳞了。
池隽文说:“契恩,昨天跟你去游乐园那个小帅哥呢,你怎么没一起带来。我多准备了好多食材呢,小男孩都能吃。”
游乐园……小帅哥……
池隽竹迅速回神,脑袋忽然撇过去,盯着许契恩,用口型面无表情道:“艳、遇。”
感觉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儿,许契恩确定他看到池隽竹咬肌绷了一下,真是见了鬼了。
说的什么屁话。
自动忽视莫名其妙挑事不知道耍哪门子孩子气的池隽竹,许契恩默默坐正了,乖小孩一样回答问题:“柯儿今天有事,让我跟姐姐说声不好意思,他下次请姐姐吃饭。”
哼哼,还“柯儿”呢。
池隽竹不依不饶,身子一拧,混不吝地挡住许契恩视线,非要他给个解释。
“……”
池隽文目睹一切。
她两指并拢,敲了敲太阳穴,微妙地将目光锁定在池隽竹身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弟弟十分不对劲。
于是池隽文叹了口气。
两秒后,她开口:“没事儿,我们下次一起出去吃,笋笋会很开心的。”
许契恩:“唉,好。”
池隽文像是再不忍直视,毅然决然进厨房了。
“池老师,你撒什么野?”许契恩无奈道。
“哦,我撒了吗?没有啊。”
绝对把人当傻子哄……
“你明明有,崩人设了知不知道。”
“没人设。”池隽竹边包饺子,装得一副轻描淡写,“去的哪家游乐园,没见你发朋友圈。”
许契恩被转移话题,自动叭叭叭:“就城东那个,特别特别大,赵柯约我去的。哦,就池姐姐说的小帅哥。我也觉得他帅,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就可爱,以前矮矮的,没想到现在一米八几了。”
竹马之交,又高又帅。
池隽竹觉得他俩隔两个屏障。
许契恩那边直冒粉红泡泡,他这边直泛酸水,都要发酵了成陈年老醋味了。
“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又没看过照片,怎么知道他是帅还是丑。”
“……我没他照片。”许契恩道。
池隽竹这会儿孩子气还没消呢,故意激他:“那就是你审美不好,心虚了。”
“不是!真的可帅了。”许契恩略思索,“跟你差不多帅!不过不是同一类型的。”
“他朋友圈不发照片么,你从他朋友圈找找也能找到吧。”
许契恩觉得怪不舒服的,别别扭扭,推三阻四,不让池隽竹看。
这是他的朋友,又不是池隽竹的,那么好奇有什么意思?听见赵柯长得帅就这样急着看,以为谁不知道他弯弯心思。
许契恩撇撇嘴,不爽得很。
他说:“闭嘴。”
池隽竹还要再逗逗许契恩,一见他恼了,立马识趣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等消停包完饺子,池隽文老公刚好抱着陶笋笋回来,欢欢被抱在小女孩怀里,毛色都漂亮许多。
“笋笋!你好呀!”
许契恩跑过去,逗了逗一人一狗。
小家伙特别开朗,拖了好几个玩具出来,跟许契恩玩的很开心。
可惜池隽竹没能在距离欢欢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多欣赏几分钟许契恩夹着嗓子扮可爱和陶笋笋玩过家家的奇观。
他被陶哥扥住衣服拖进了厨房。
池隽文一根簪子别住长发,手里捏了把剪刀,做何用处暂时未知。
她老公立在她身边,捏了个削皮刀,看起来挺神经病。
“你自己交代清楚,还是我跟你姐夫严刑逼供,二选一,选吧。”
簪子和剪刀都是用来杀人灭口的,池隽竹确信无疑。
池隽竹嘴角梨涡深深,一挑眉,还在装傻:“哪里有问题?”
“你全身上下都是问题。自己说,要不然我就去告诉妈,我们老池家如果不想绝后,就得让陶笋笋改姓池。”
池隽竹从小没在乎过什么,他心是歪的。
人如流水,潺潺过,有情无情都顺着河流漂走了,池隽竹人生二十几年,从来都是这样,因此留不住朋友,也留不住缘分。
只是,有血亲关系的家人,他是在乎的。
池隽竹吃瘪,终于挑着主要的实话实说:“先别和妈说,我还没追到呢,再瞒一段时间。”
“……”
“……”
池隽文都气笑了,老妈盼的铁树开是开花了,没想到这树一开始就是种在断背山上的。然后还是个菜鸟树,白长这么帅的脸,连人都追不到!
“我看你俩眉来眼去的就感觉不对劲,还以为背地里悄悄成了呢。感情是……您一个人的,独角戏。”池隽文嘲讽完,把剪刀和削皮刀物归原位,“小恩是弯的吗?”
池隽竹心都要让亲姐扎穿了。
“是。”
“那他知道你……”
“不知道,我没说。”
池隽文长叹一口气,捂着胸顺了顺,她老公适时递来杯温水。
“你哪天心血来潮想去气妈,先跟我通个气,别从小到大独立惯了就都自己做主。”池隽文就着她老公的手喝了两口水,“我认识的同性恋不少,我不是说全部,的确有一部分玩的很乱。池隽竹,不要那样做好吗?还有就是,等你确定了这辈子的对象,你再去气妈,我还能帮你吹吹耳风。”
“我知道,谢谢姐。有些话现在说太虚了,你以后看吧。”
池隽文拍拍他肩,安排两个男人准备碗筷端菜碟,随后自己出去给陶笋笋洗手了。
吃完饭池隽竹送许契恩回家。
车上,两人均无言。
好像今天让鬼上身了,池隽竹总是要钩他两下,许契恩想,池隽竹是不是欲求不满。
他杵着车门看玻璃,留给池隽竹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其实不是。
池隽竹本人……没有许契恩好色。
而用余光偷看许契恩的时候,池隽竹也在想,他的方式是不是错了,对许契恩应该实施那种入室抢劫式的追求么?
他觉得细水长流法似乎并不适合许契恩这类型的木头。
还有,今天姐和许契恩提到的那个赵什么柯,也挺气人。
没点目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过了六七年之后还回来重新拾起二人友谊。
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就这样了,更遑论他根本就还没开展行动。
池隽竹微笑mmp,心想自己真是翻船翻阴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