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儿子嘛多的是
第二天午后沈暮栎被宋世臣带着到茶楼喝茶,茶刚上来他便看到一辆马车行到路中间被一个年轻公子拦住, 那公子身上穿的衣服赫然与他昨天穿的一模一样,只看背影几乎让人以为就是他。
那年轻公子拦下马车后便声嘶力竭的哭诉自己被郡守卢文习之子卢奇达强抢回府郡守卢文习不但包庇儿子还残害了他的好友求刺史大人为他做主!
沈暮栎听到这有些纳闷:“怎么还牵扯出一个好朋友了?谁是他的好朋友?”
宋世臣唇角一勾:“当然是那位方老板。”
沈暮栎瞬间变明白了,想必那位帮着卢奇达作孽的方老板已经被宋世臣咔嚓掉了,他想到什么似的问宋世臣:“那个装成小乞丐的小倌你不会也杀了吧?”
宋世臣瞥他一眼:“杀了。”
沈暮栎微微张开嘴然后又讪讪闭上,杀了就杀了吧,没准还能再投个好人家。
宋世臣敲了敲他的脑袋笑了:“逗你的,那小倌罪不至死。”
他就知道这懒蛋不想牵扯无辜之人,即便那小倌骗过他但也算身不由己。
沈暮栎又问:“方老板死了那些小倌怎么办?”
宋世臣笑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事沈暮栎不懂,他干脆一摊手:“反正你会处理好的,我就不多余操心了。”
他这理直气壮的懒将宋世臣逗乐了将他抱进怀里一顿揉捏。
此时街道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那年轻公子的话自然是让街上所有人都听到了,马车上下来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头,老头听闻他的遭遇勃然大怒当即承诺一定查清真相为他做主。
当天南州刺史张世垒便到了郡守府,沈暮栎自然是被宋世臣抱着去看戏的,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世垒到刚踏进郡守府大门卢文习便扑通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自己教子无方,并让人拖出了卢奇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还昏死不醒的卢奇达身上。
这一幕简直让沈暮栎看笑了:“这老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竟然把自己亲儿子给舍了。”
宋世臣倒是习以为常:“卢奇达虽然是卢文习的儿子但他卢文习可不止这一个儿子,别说是只是舍了一个嫡子就是再多舍掉几个亲儿子只要能保住自己也是无关紧要的。”
儿子嘛多的是死几个又无所谓的,宋世臣的语调虽然还是淡淡的眼中却闪过暴虐。
彼时他们正在郡守府的屋顶上看着下面卢文习妄图以一句教子无方就轻飘飘揭过自己的罪责。
沈暮栎敏锐的察觉到宋世臣冰冷的眼神,他抓住宋世臣的大手用力的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他。
宋世臣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他将沈暮栎紧紧的抱进怀里嗅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心中暴虐的情绪也渐渐趋于平静。
另一边的大树上紫琴坐在树干上摇晃着双腿对旁边的高天成说:“主子和小公子随便往屋顶一坐就是一副举案齐眉的样子。”
高天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紫琴又忧虑的叹了一声:“小公子这么单纯也不知道回京后该怎么应对京里那些人。”
高天成没吱声,紫琴又自言自语道:“不过主子这么护着公子,公子肯定不会吃亏的。”
郡守府内张世垒沉着脸问卢文习:“卢大人的意思是自己忙于政务疏于管教才会使令郎犯下如此恶罪?”
卢文习跪在地上哭诉着:“下官失职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张世垒冷哼一声:“可本官怎么听说令郎犯下如此恶罪是因为卢大人不但包庇令郎还不停的给他收拾烂摊子。”
卢文习“嘭”的将脑袋磕在地上:“大人明察下官绝无包庇,若是下官能早一点知晓下官定然亲手了解了这畜生。”
张世垒接到的密令是将卢家父子的罪行调查清楚公诸于世并严惩不贷,他冷笑一声:“此事本官自然会明察,卢大人你好自为之。”
张世垒当天便派人在郡城内四处张贴告示将卢奇达被人状告将在次日巳时在府衙内升堂审理的消息散布出去,告示上还写着百姓若有冤屈者皆可到府衙上告。
这张告示一出当夜便有三人到府衙内去了,据说是去指证卢奇达与卢文习的罪行。
卢文习听到消息的时候知道已无力回天。
次日亥时,府衙内张世垒头戴冠冕身着官服高坐明堂,前一日当街拦下他的马车告状的年轻公子上堂将卢奇达与卢文习的恶行一一上告,升堂前张世垒请了大夫将卢奇达用银针扎醒命人抬上了堂,卢文习则是失魂落魄的站在一侧。
那年轻公子将自己的经历说完后便转身对围观的民众说:“我不相信只有我遭受这个畜生的迫害,我敢站出来指证他你们还有人敢吗?”
昨夜就已经到府衙内状告卢家父子的三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将他们的遭遇公之于众,之后陆续有人从人群中出来指证卢家父子,一个两个三个……
卢奇达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卢文习则是见到不停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
案子审理了整整一天次日辰时发布了告示,卢家父子罪行滔天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
至于为什么要三日后,自然是因为不能让卢家父子死的那么痛快,这三天那些遭受过卢奇达非人折磨的受害者都能秘密进入牢狱,至于进去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个主意是沈暮栎出的,他一开始和宋世臣说自己的计划时就说了要让卢家父子好好“享受”一番,当时宋世臣还说他是个小坏蛋,事实证明他这个主意可真是太棒了。
三日后卢家父子被行刑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只剩一口气了,那一日仙水郡的百姓好多都去看了行刑,看到卢家父子的下场都道了一声痛快。
沈暮栎没有去刑场,但是他的心情也很好,因为阿花给他做了青花糕!
“姐姐做的更好。”阿花的脸上有些伤感又很快换成了笑容,“她和姐夫现在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