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喘气一天快活一天
晚间的山风很凉,一下马车沈暮栎就醒了。
“好冷啊。”
他嘟囔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宋世臣的衣服里。
宋世臣想将他放下,奈何沈暮栎死不撒手。
“松手。”
“我不要。”
“我叫你松手!”
宋世臣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他。
沈暮栎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怜巴巴:“我没穿鞋~”
宋世臣眼皮跳了跳,他看向紫琴,紫琴手脚麻利的在树下的平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不得不感叹小公子这身娇体软的难怪主子舍不得撒手。
“可以下来了吧?”宋世臣将他抱到毯子上。
沈暮栎鼻子抽了抽并未撒手:“那你也要抱着我,我冷~”
这倒不是他故意撒娇,是真冷啊,穿的这身衣服美则美矣保暖性太差,这夜风一吹他的鼻涕都要出来了。
不过金主像个暖宝宝一样,被他抱着那是浑身暖洋洋的。
宋世臣语调淡淡的:“我去给你打些野味,吃吗?”
按照小废物的脾性这个应付的方法应该很好使。
果然沈暮栎衡量了一番乖乖的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在毯子上缩成一团:“吃。”
人体电热毯虽然很舒服但显然还是比不上烧鸡。
沈暮栎乖乖的在毯子上抱着膝盖坐着仰着头朝着他看,小脸因为冷的有些发白。
“哥哥,等你的野味。”他卖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讨喜。
宋世臣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像摸狗一样,又转过身交代紫琴:“看好他。”
紫琴急忙颔首:“是。”
沈暮栎眼巴巴的看着宋世臣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中,也不知道金主打猎的技术怎么样,能不能抓一只山鸡弄个烤鸡,烤鸭也行,他没猝死之前还计划加完班奖励自己一顿冒烤鸭的。
哎,往事不堪回首。
他盯着宋世臣离开的方向又开始发散思维。
紫琴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沈小公子对自家主子情根深种,那欲语还休的羞赧样子,那含羞带怯的眼神,那望穿秋水的姿态都快成望夫石了。
“小公子,您别担心主子很快就回来了。”
沈暮栎对上她关怀的眼神沉默了一秒,总觉得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然后他无耻的默认了对方的误会。
反正睡都睡过了这个时候说自己和宋世臣是清白的没有任何脖子下的行为这不扯犊子吗?
男人嘛就是要敢作敢当。
“紫琴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沈暮栎聊起了其他的。
紫琴看起来很想和他聊天但又很老实:“我也不知道,主子说到处转转。”
沈暮栎点了点头,小姑娘一看就是没心眼的,他接着又直白的问道:“紫琴姑娘,我能不能问问我哥哥他有家室吗?”
昨晚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没来得及问清楚,现在空下来了还是要打听打听,如果对方有家室了那自己还是换个一起“干活”的伙伴吧。
紫琴了然的安抚他:“小公子您放心,您是第一个与我家主子肌肤相亲的人。”
前几年他家主子在夺嫡,送到身边的侍妾都是别人的探子,去年主子登上了皇位朝中仍有虎视眈眈之人,毫不客气的说,他家主子满脑子都是引出逆犯血染皇城。
听到她这么说沈暮栎放下心来,他就说嘛不单身二十来年能有那精力?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招惹微服私访的皇帝被挥军围剿。
但喘气一天快活一天。
沈暮栎靠着树干遥望着浩瀚苍穹思绪无边蔓延。
要说穿越最惊喜的地方就是能欣赏这一片未经工业污染过的自然景色。
他望着夜空双手撑着下巴琢磨着活了两辈子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死了倒也瞑目。
宋世臣走进山林便运起轻功落到了密林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身后。
黑影单膝跪地:“主子,那个人的消息已经查到了,他是轮回宫教主沈暮栎。”
宋世臣眸光微闪低声重复:“轮回宫。”
片刻后他嗤笑一声:“他看起来和传闻不一样。”
黑影犹豫了片刻回道:“有消息说他走火入魔后不但失忆更是性情大变。”
“倒是有趣。”宋世臣语调不明。
脑海中浮现出沈暮栎娇气懒散的模样不禁莞尔,这种娇气的憨货能是传闻中的武林第一高手?
昨晚两人缠绵悱恻之际他也试探过,对方的体内的确有一股怪异的内力横冲直撞,他只当对方是某个江湖世家出来闯荡江湖的憨货小少爷,没想到竟然是轮回宫的教主。
走火入魔失忆性情大变?宋世臣对这件事持保留意见。
“主子,还有一件事,京中传来消息楚王笼络了不少江湖门派。”
“宋清和的目的无非就是弑君篡位,朕倒是很想知道他能玩到什么程度。”宋世臣目光阴沉的看向远方,嘴角的笑带着嗜血之味。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刚才过来的方向:“纪荀,你去打些野味。”
宋世臣拎着一只山鸡一只野兔回来的时候某人已经靠着树干闭着眼似乎又睡着了。
有些时候宋世臣也会惊叹,这世间真有人能这么懒惰?
高天成已经回来并升起了火,沈暮栎的面容在火光中显得更加安详,就好像安然离世一样。
“主子您回来了!”高天成急忙上前接过宋世臣手中的野味去处理。
前一刻还像死了一样的沈暮栎慢吞吞的睁开眼看了看高天成接过去的野味又慢吞吞的将目光移向宋世臣。
看到宋世臣也在看他,他立马扬起大大的笑脸:“哥哥真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反正甜言蜜语又不要钱,说随便说,今晚全场甜言蜜语他买单!
宋世臣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接过紫琴递来的手绢将手细细擦干净,随即盘腿坐到了沈暮栎旁边。
他刚坐下沈暮栎就挪了挪屁股像是想靠过来又犹豫了下没靠过来。
宋世臣要笑不笑的睨着他:“你不要抱了?”
“要的,”沈暮栎犹犹豫豫最终迟疑道,“但你身上可能会有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