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舟巽篇8
为了尽快赶去浣溪城查探骆行舟的身世他们马不停蹄先去了苍落城。
苍落城在江湖上并不算小门派,城主祝青山突发疾病暴毙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风浪,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巽笙与骆行舟赶在祝青山下葬的前面两天到了苍落城。
彼时巽笙在江湖上已经颇有美名,他递上无悔道人的拜帖后很快便有人来接待他们。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祝青山的长子祝翊,祝翊作为苍落城城主的大公子在江湖上并不算寂寂无名,他长得人模人样说话行事也颇有心机,见到巽笙与骆行舟拱手道:“原来是无悔道人的爱徒,在下祝翊,近日城中诸事繁忙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海涵。”
巽笙向来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他嘴角微扬俊秀不凡:“祝公子客气,在下巽笙这是我师弟骆行舟,我二人奉家师之命前来吊唁祝城主。”
骆行舟在他身旁只对着祝翊抬手算是打过招呼了,祝翊的目光落在巽笙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巽笙公子,闻名不如见面,公子其人果如传闻中所言,骆公子沉稳如海想必很快便会名动江湖。”
他一番话说的十分周到,骆行舟本就寡言只抱着剑沉默不语,巽笙主动接过话题:“承祝公子吉言,劳烦祝公子带我们去祭奠祝城主。”
祝青山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里面请。”
祝青山已经死去多日,所幸苍落城本地理位置处于阴寒之地祝青山的棺椁停放多日也未有异味。
祝青山的原配夫人早已去世多年只剩一房侧室,祝青山领着巽笙与骆行舟进来,他率先上前朝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拱手道:“姨娘,那二位是父亲故友的弟子。”
巽笙与骆行舟一同朝着妇人躬身拱手,那妇人看着很是憔悴,她有些僵硬的挪动眼珠看向巽笙与骆行舟,半晌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祝翊主动解释道:“姨娘近日心绪不宁,二位切勿见怪。”
巽笙温和道:“祝城主离世夫人悲痛欲绝人之常情。”
祭奠完后巽笙主动对祝翊提出了等祝城主下葬后再离开,祝翊对此倒是很热情命人赶紧给他们二人收拾了两间卧房。
眼见下面的人领着巽笙二人离开,祝翊侧身对跟在身边的心腹低声道:“这二人来的蹊跷一定要盯紧他们。”
夜间骆行舟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房门“笃笃”被敲响的声音,他起身随便披着一件外衣便去打开房门,门外果然是巽笙。
骆行舟还未开口巽笙便先开口了。
“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去灵堂看看。”
骆行舟此时才注意到巽笙穿着一身夜行服,他话不多听巽笙这么说便问也不问的回房去也换了一身夜行服。
二人换好衣服蒙面后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灵堂,黑夜中燃着的香烛油灯将白茫茫的灵堂映的格外阴森,上了年纪的嬷嬷从外面进来对守在棺椁边的侧夫人低声道:“夫人,您回去歇一歇吧老奴在这守着。”
祝青山的侧夫人微微摇头,她似乎一直在哭眼睛红肿的厉害,那嬷嬷见状痛心的叹了一口气:“夫人,您就算是不为您自己也得为二公子考虑考虑,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二公子可怎么办?”
听到她这话那侧夫人浑身一抖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她呜呜咽咽的朝着棺椁爬过去:“老爷,您可一定要保佑承儿。”
那嬷嬷急忙扶住她:“夫人,您小心些哎哟。”
潜伏在屋顶上密切关注着一切的巽笙与骆行舟对视一眼,就在这时灵堂又来了人,来人正是祝翊。
他见到灵堂内侧夫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眼含讥讽的轻笑一声:“姨娘,您就是用眼泪把这苍落城淹了我爹也不可能再睁开眼。”
侧夫人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僵住了,她趴在地上泪眼朦胧只敢呜咽出声,那嬷嬷扶着她拍着后背给她顺气。
祝翊扫视一圈灵堂然后将目光落在棺椁上,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嘲讽一笑倒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侧夫人还是在哭泣,她哭的肝肠寸断像是恨不得跟着祝青山去了。
“老爷老爷……您可一定要保佑承儿,我的承儿啊……”
巽笙朝着骆行舟做了个手势,骆行舟领悟的点头,巽笙在黑夜中身形轻盈的往祝翊离开的方向去。
苍落城因着祝青山的后事来了不少江湖人其中不乏高手,巽笙的动作放的很轻跟踪祝翊的过程很小心,他跟着祝翊来到了一座偏院的小院看着祝翊让身后的护卫守在门边独自进入楼中。
巽笙犹如黑夜中的燕子一般无声无息的落在楼顶。
他观察了一阵后顺着廊檐潜进了楼中,小楼中光线昏暗只隐约能见到祝翊举着烛台站在房中最里侧,巽笙屏着呼吸顺着祝翊的正前方看过去微弱的烛光下隐约见到地上躺着个人。
祝翊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他盯着地上躺着的人轻笑一声:“二弟,你今日又没吃饭?”
巽笙闻言瞳孔猛缩,没想到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祝青山的二儿子祝承。
黑暗中躺在地上的祝承动了动寂静的房子传出了窸窸窣窣的锁链声,巽笙这才注意到他的姿势有些古怪,四肢被锁链锁着。
被锁在地上的祝承气息很微弱,他费尽力气挪了挪身体几乎语不成句:“大哥……你……停……停手吧。”
祝翊侧耳听完他的话似乎并不意外,他笑了一声并不讲究的坐在了地上,他心平气和道:“二弟,你让我停手,你说我做错了什么?”
祝承的意识似乎很模糊,他听不清祝翊的话只固执的重复着“停手”两个字。
祝翊却似乎很不待见他这副样子,他将烛台放在身侧的地板上,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地上的祝承。
他的声音很阴冷怀着满满的仇恨:“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祝承不知道是被他的质问吓住了还是本身就没多少气息,半晌巽笙都没听到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