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个疯子
“这话说的喜欢我很丢人吗？”沈暮栎没忍住嘀咕。
他这张脸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嘛？怎么说的好像喜欢他是件多丢人的事一样。
听见他的嘀咕声宋世臣低笑一声掐了一把他的脸：“不丢人。”
沈暮栎木着脸拉下他的手，人家名剑门在这处理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动手动脚的你觉得合适吗？就不能看看场合吗？
宋世臣由着他将自己的手拉下拽紧，两人并肩而立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原来那晚的黑衣人是你？”常远凡的话让顾燕他失了神一样，他呆滞的询问“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相信他们？”
像是不敢看他常远凡垂下了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那个人说他可以帮我。”
“他确实帮你了，官府通报失踪了的那三人不就是他的人抓来给你炼剑了吗？”
宋世臣的声音很冷说出口的话却石破惊天。
“你！你……”顾成云颤颤巍巍的指着他怒急攻心一口血吐出。
“门主！”
“爹！”
汪长山和顾燕一左一右扶住顾成云，常远凡则是目光发愣。
宋世臣像是还嫌不够刺激，他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顾燕身上皮笑肉不笑：“你师兄送你的那把短匕你很喜欢吧？那把短匕就是用那三个人炼造的。”
顾燕面色煞白摇摇欲坠，他从怀中掏出那把短匕像是沾染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扔到常远凡面前，疯魔了一般的不停在衣服上擦拭着双手。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这种东西！”
常远凡望着他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燕儿？”
顾燕捂着耳朵惊声尖叫：“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你这个疯子，我不想见到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把短匕他很喜欢他日日带在身上睡觉都放在枕头下，一想到这把短匕竟然是常远凡用活人祭剑炼造出来的他的眼前就浮现出那三人活活被丢进剑炉的画面。
疯了，常远凡疯了。
顾成云看着顾燕满目担忧，他摆开汪长山搀扶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暮栎瞄了一眼宋世臣，这人还真是薄情寡义。
顾燕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常远凡的耳边炸开，常远凡挣扎着想扑向他却被旁边的高天成按在地上。
“燕儿！燕儿！”他朝着顾燕的方向死命挣扎爬去。
顾燕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魔鬼一样往日的情分不剩丝毫只有惊惧：“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常远凡被高天成押着他挣脱不开却一直想上前膝盖在地上不停磋磨鲜血淋漓：“燕儿，我不是疯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只要我打造出绝世之剑师傅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燕儿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住嘴！”顾成云指着他语不成调，“我从未阻止你与燕儿来往，你怎可将这样的罪责推到燕儿身上。”
顾燕从不知道常远凡对他是这样的感情，他浑身一软若不是汪长山急忙扶住他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
面对顾成云的呵斥常远凡癫狂的嘶吼：“你从未阻止是因为你从未想过要将燕儿托付给我，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你随手捡来的资质还不错的弟子，你从未将我当成值得托付的人！”
顾成云听着他这些戳心的话大受打击的指着他话都说不出。
顾燕眼泪朦胧泣不成声：“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个疯子在一起。”
常远凡一直挣扎的身体突然静止了，他努力的想靠近顾燕：“燕儿，你不要这么说我求求你你不要这么说。”
顾燕泪眼滂沱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个疯子在一起。”
“啊！”常远凡仰天大叫迅雷不及掩耳抓过顾燕刚才扔过来的短匕拔出短匕出手如电刺向自己。
“远凡！”汪长山惊呼出声。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也不知高天成是不是真的放松了一瞬间的警惕竟让常远凡得逞，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面朝上躺在地上背后很快便浸出一片鲜血，他的心口插着他送给顾燕的那把刻着一只灵活燕子的短匕。
“凡哥！”顾燕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在地上他往前爬去将常远凡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凡哥，凡哥，凡哥……”
很小的时候他的娘亲就去世了，他爹顾成云作为一门之主忙碌的根本没时间照顾他，照顾他的一直是比他年长的常远凡，常远凡陪着他练功陪着他读书在他被惩罚的时候替他受罚，他一直把常远凡当做自己的亲哥哥。
因此在得知常远凡背叛了名剑门还用活人祭剑的时候他混乱的失去了所有理智，他不敢相信视若兄长的常远凡竟然是个用活人祭剑的疯子，在极度愤怒混乱伤心的情况下他完全不能接受常远凡的感情甚至将最伤人的话说了个干净。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的话会让常远凡自绝于此。
常远凡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他灰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燕似乎想将顾燕深深的印在其中，但他的瞳孔终究渐渐涣散再无声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铸剑还是为了顾燕。
顾成云像是瞬间苍老了，他步履蹒跚的来到常远凡的尸体旁，看着常远凡平静离世的面容一口血呕出昏了过去。
“门主！”
“爹！”
一番忙乱，顾成云被送回了门内治疗顾燕留在身边照顾，汪长山带着剩下的门人处理今天发生的事，常远凡的尸体被门人带走，后山又变成了空旷的后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了一出戏的沈暮栎被宋世臣带回院子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他躺在藤椅上望着辽远的天空久久沉默。
宋世臣交代了高天成剩下的事后来到他旁边一把将他抱起往屋里去：“外面风大。”
沈暮栎仰着头看他平静的问他：“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对吗？”
宋世臣沉默，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