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属下无话可说
楚王府。
赵子善细弱的呼吸着他浑身都在发颤,单薄的身体因着身上四处被肆虐的痕迹显得十分可怜,今日宋清和不知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将他锁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他险些以为自己会死在宋清和的身下。
宋清和赤裸着坐在床边,他表面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一直有在练武虽然算不上身手了得却也维持着一身强健的筋骨。
穿上衣服的他衣冠楚楚,只有赵子善才知道脱下那身人皮的他是如何禽兽。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烛火,光线很是昏暗,房子的一切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赵子善挪动眼珠,浅黄色的瞳孔凝视着宋清和赤裸的背脊,上面有几道骇人的抓痕,是他方才承受不住的时候神志不清之时落在宋清和背上的。
他低垂着眉眼,缓缓的开口:“王爷,即便太妃娘娘倒戈穆相请罪,可当年的谋逆案与您并无关系,陛下不能因为这桩旧案攀扯到您,我们还能东山再起。”
他以为宋清和这么折腾他只是因为这场眼看已经失败的争斗。
宋清和并未应他,起身来到桌边拎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便喝下一大口,他神色不愉的拎着酒壶来到床边,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大口,随即弯下腰抓住赵子善的头发。
赵子善被迫仰头抬起身体,火热的夹着酒气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宋清和的舌撬开他的舌将满口的酒渡入他的口中。
赵子善只能承受着尽力吞咽下口中的酒,酒水却还是从他的嘴角溢出流下不少。
宋清和松开他,将酒壶随手放在脚踏上,坐在床边俯视着他,一手抚着他的脖子,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他说:“外祖父决意请罪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外祖父这么多年未必没有后悔构陷霍梁景,但他做到那个位置了许多事身不由己。”
赵子善呐呐的望着他,似乎不知如何回应。
宋清和嗤笑一声,眸光闪烁:“赵子善,你呢?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你也是身不由己,对吧?”
床帏内,宋清和的背着光的面容显得阴沉可怕。
赵子善垂下眼睑,低声回道:“属下心甘情愿。”
“是吗?”宋清和冷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的眼中藏着滔天的怒火,语调却很平静:“那你告诉我,流霞郡湖一山庄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赵子善如遭雷击,面色惨白的近乎透明,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却垂下眼说:“属下该死。”
流霞郡是大渝边陲小城,城外有一处庄子叫做湖一山庄,里面住着一百多个孩童,尽是这些年他替宋清和办事时留下的一些稚子。
宋清和笑了一声,大手沿着他的下巴缓缓往下抚着他的心口,意味不明:“你倒是好心。”
那些活口如今都在宋世臣的掌控之中,即便谋逆旧案攀扯不到他身上,湖一山庄那些活口全是处置他的累累罪证。
但宋清和愤怒的并不是这个,他继续道:“我被宋清明下药期间,你喂我吃了什么?”
若说方才赵子善只是惊恐如今更是如坠冰渊,他浑身发抖,三魂六魄似乎都被吓没了。
宋清和眼神愈加黑沉,他原本抚摸赵子善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阴恻恻道:“说,喂我吃的什么?”
他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的人,眼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若他说是受人蒙骗……
赵子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他视死如归般盯着宋清和,缓缓开口:“乱心蛊。”
“乱心蛊”三个字一字一句的重重的砸在宋清和的心脏上,他几乎有些不能呼吸。
他想过或许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受人蒙骗,那他可以不与他计较,只要他乖乖配合自己查出幕后之人。
“为什么?”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逼迫自己说出这三个字,他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五官近乎扭曲。
赵子善动了动,身上的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跪在床上头垂的很低很低:“属下无话可说。”
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就算下一秒脖子被宋清和掐断也无怨无悔。
宋清明离开前让流云给宋清和送的信便是告知他赵子善有问题,宋清明留在楚王府的那段时间发现了赵子善给他喂的药里加了东西,让他自己留意。
宋清和拿到信后开始秘密调查,这时宋世臣的人给他送来了湖一山庄的消息,他这才知道原来赵子善背着自己放了那么多活口。
他不知道赵子善到底是不忍心残杀那些孩子,还是想留下他的罪证,但最令他愤怒的是赵子善对他下毒。
母妃的倒戈他能接受,外祖父的请罪他也能理解,甚至于自己就此失败再无篡位的可能他也可以冷静看待。
唯独赵子善的背叛令他满腹怒火,恨不得将这人亲手虐杀。
他怎么敢背叛?他怎么能背叛?
他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的开始用力,赵子善闭着眼一副认命的表情。
宋清和加重了力气,赵子善皱着眉头生理性的张着嘴妄图呼吸。
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动,摇曳一阵后,弱小的火苗不抵晚风的凉意,火苗彻底熄灭,房中陷入一片黑暗。
宋清和的眼紧盯着手下的脖子,他只需要再稍稍用力,手中脆弱的脖颈便会断裂。
赵子善的眼依然紧闭着,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令他本来平凡的五官显出一丝楚楚动人。
宋清和松开了手,赵子善大口呼吸着睁开眼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宋清和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穿衣,之后踏出了房间再无任何只言片语。
他去了书房坐在书案后动也不动,整整一夜他再无任何动静,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想了些什么。
次日散朝后宋清和递了折子求见宋世臣。
长雲殿内,宋世臣高居帝位,他高高在上的睨着下方的宋清和。
宋清和神色麻木的跪下,一字一句道:“陛下,臣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