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哥哥,谁是谁?
床幔内,沈暮栎窝在宋世臣身边,感受着宋世臣身上的温度,这方小小的天地只有他们二人,就如同之前的每一夜一样。
沈暮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一直望着宋世臣的眼也缓缓的闭上。
他这三天都没怎么睡过,体内内力被抽走了本就有些支撑不住,此时已然疲惫到了极点,感受着宋世臣的温度鼻尖嗅着他的气息,他陷入了沉睡。
宋世臣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人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不停的对他说些什么,他想听清他说什么耳朵却像是失聪了一般,他想看清他的脸却终究隔着一层蒙蒙的雾。
梦里的画面模糊到他明明再往前一步就能清晰,却在他最靠近的时候哗啦碎成了一地碎片。
黑夜中宋世臣猛然睁开了眼,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边躺了一个人。
他眼中弥漫杀意微微侧过头朝着身侧看过去,黑暗中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侧躺着一个男人,说是男人也就是个青葱少年的样子,眉眼生的漂亮,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睫毛很长,鼻子秀直,微微嘟着嘴似乎很不高兴。
宋世臣眸光微闪,心中的杀意竟一瞬间消失的莫名其妙,他抬起手想将身侧大胆妄为的人推开。
“哥哥……”
身侧的人在睡梦中发出模糊的呓语,宋世臣心神一凛,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睡梦中的沈暮栎迷迷糊糊的在宋世臣的胳膊上蹭了蹭,随即明显感觉到抱在怀里的胳膊动了动,他倏地睁开眼坐起来,一双大眼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
宋世臣就那么躺着,在身侧的人松开他的胳膊的一瞬间,他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他不动声色的朝着对方瞥去,目光肆无忌惮的将对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沈暮栎死死的盯着他,伸出颤抖的手僵硬又缓慢的抚摸着他的脸,又摸到他的鼻梁顺着往上摸到他的眉眼。
对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宋世臣心中一惊,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到底发生了什么?宋世臣压下心中的疑惑。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当前是怎么回事,他出京微服私访,遇到杨柳青,中了毒,之后……
宋世臣眉头拧的紧紧的,俊脸上蒙着一层煞气,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哥哥!”
沈暮栎满眼惊喜,他确定了宋世臣真的醒来了,下一秒他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委屈的差点哭出声来:“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宋世臣的思路被打断,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抬起并抱住了怀里人,他垂眸眼神不定,随即脑海中闪过更多疑问,这是谁?自己为什么不反感他?他为什么叫自己哥哥?
“哐当!”
一直守在门外的紫琴和高天成听到屋内沈暮栎惊喜的声音,一推门就进了房间,紫琴一进屋就想冲进里间,被高天成拉了一把,随即懂事的停在外间。
高天成在外间将屋内的烛火点燃,紫琴在外间迫不及待的问道:“公子,是主子醒了吗?”
烛火点燃后,光一瞬间照亮了屋子,床幔内还是有些昏暗,沈暮栎不太好意思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从宋世臣怀里起身,对外间的紫琴应道:“嗯,哥哥醒了。”
一边应着话他一边将床幔拉开,光线透进床榻上,他低垂着眼稍稍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
宋世臣幽黑的瞳仁一直盯着他,见到他离开自己怀里,心中诡异的升起了一股不满。
紫琴和高天成进了里间,宋世臣扫了一眼他们二人,心中更加疑惑,自己的属下还在身边,这表明并没有受困于人。
那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沈暮栎还坐在床上,他对着紫琴招手:“紫琴姐姐,你快来看看,哥哥是不是都好了?”
紫琴应了一声开心的上前给宋世臣把脉,宋世臣沉默的看着一切,心中闪过一些猜测。
紫琴把完脉后兴冲冲的看向他们主子,随即愣了愣,总觉得主子有些不一样。
沈暮栎沉浸在他家哥哥醒来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追问着:“怎么样了?哥哥好了吗?”
紫琴回过神,对上沈暮栎关怀的眼神,点了点头:“主子并无大碍了,这段日子只需主子自己将内力运转便彻底无碍。”
“高天成,紫琴。”
宋世臣从床上坐起,他面无表情的睨着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后他指着身侧的沈暮栎问:“他是谁?”
一直沉默的高天成显然也愣住了,紫琴更是惊的张大了嘴。
沈暮栎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转头莫名的看着宋世臣,有些傻的问他:“哥哥,谁是谁?”
宋世臣撩起眼皮瞥向他,那眼神不是他熟悉的宠爱的眼神,而是很陌生的很冷漠的眼神。
沈暮栎的脑袋“嗡”的一声,他一脸空白,就那么呆愣愣的盯着宋世臣。
“主……主子,您……您都不记得了?”紫琴怯懦的开口。
宋世臣将目光从身侧人身上移到她与高天成身上,他眼神有些发沉,语气却很冷静:“我记得我们遇到了杨柳青。”
高天成与紫琴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那不是在遇到公子之前的事吗?。
主子失忆了,主子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主子忘记了公子。
高天成与紫琴同时担忧的看向他们公子。
沈暮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声问:“哥哥,你不记得我了?”
他这满眼茫然的样子,宋世臣下意识便侧将目光锁在他的身上,见他一脸呆滞,他下意识皱眉,莫名就升起了一股想将他抱入怀中的念头,好在理智却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冷淡且无情的回答:“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