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有些人的命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
听到高天成的话，纪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很快消失在高天成的视线内。
作为陛下的暗卫副首领，陛下受伤纪荀首当其冲要被问责，不过也都要等陛下醒了再发落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高天成垂下眼睑，不知陛下何时才能醒来。
陛下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自然是不能传出去的，但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回万昀那里，如今陛下负伤，作为陛下的暗卫首领，留守京中暗中调度所有情报的万昀要提前做好准备。
纪荀将密信传出，京中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乱。
京城。
宋清明与宋清和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宋世臣重伤的消息，宋清和与无缘一早就有合作，自然是从无缘那里获得了宋世臣的消息。
这场暴乱本就在他的策划之中，接到武林大会召开的消息时他便派人密切关注轮回宫的消息。
查探到轮回宫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第一时间他便派人联络了无缘，他知道那位暮月教主要去武林大会，宋世臣一定也在。
这次暴乱，或许会有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次暴乱他帮了无缘不少忙，毕竟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将那么多鬼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城，没有他的帮忙无缘是不可能做到的。
包括万圣教那些人以及他手底下的黑衣骑兵，都是他送进城的。
无缘自然是不知道宋世臣的真实身份，宋清和暗示他和暮月教主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他在朝廷上的政敌，让他出手将其一道解决。
无缘和蓝夫人逃出来后便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了宋清和。
彼时穆翡松正在楚王府与宋清和下棋。
赵子善接到消息后微微蹙了蹙眉，宋清和瞥了他一眼，当着穆翡松心情很好的笑看着他：“看你这样子，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赵子善快速扫了一眼他和穆翡松，垂头低声道：“武林大会发生暴乱，陛下重伤。”
穆翡松眼皮微动，宋清和笑吟吟的落下黑子：“这消息真是糟糕透了，不过陛下乃真龙天子自然会安全无虞，也不知陛下怎么就掺和进这武林大会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文官们又有的忙了。”
穆翡松专心致志的盯着棋盘，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赵子善低垂眉眼，硬着头皮接话：“王爷说的是。”
宋清和还想再说什么，穆翡松落下白子，语调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先退下，老夫与王爷想清净的下棋。”
赵子善跪倒在地：“是。”
他退了出去，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下鸟笼里的百灵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发出。
宋清和刚捻起黑子，那边穆翡松抬起眼审视着他。
穆翡松年近六十，即便是和外孙下棋也坐的板正，他两鬓斑白，目光却依然锋利。
宋清和被他这么看着怔了怔，也就一瞬间，他轻笑一声，随意的落下黑子，问道：“外公怎么这么看着我？”
穆翡松的声音很平静，不似责怪也不似夸奖，他问：“你想过后果吗？”
宋清和干脆往后靠着椅背，有些不成体统道：“外公说的什么？清和听不懂。”
穆翡松并不被他的装傻瞒骗，也没有因为他的欺瞒感到愤怒，他直视着宋清和的双眼，像看透了一切，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不怕死？”
闻言宋清和笑了，他笑的特别神经质，捂着脸笑的肩膀都在发抖，好像听到了什么绝世大笑话一样。
他拿开手露出那张癫狂的脸，回视着穆翡松，怪异的问：“外公，我有活着的机会吗？”
穆翡松面色微动，他还未开口只见宋清和摆了摆手。
“外公，有些人的命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
穆翡松张着嘴却半晌没有说出否认的话，宋清和坐直了身体，又捻起一颗黑子，笑道：“外公，到您了。”
穆翡松的视线落在棋盘上，这盘棋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下错了。
宋清明收到消息的时间比宋清明早上一些，他第一时间是不敢置信，宋世臣那样的人怎会将自己置身死地？
万昀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心知这件事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搅乱江湖是无缘和尚早与楚王联手，如今他们的首要问题不仅是陛下何时痊愈，还要防范楚王趁机作乱。
宋清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倏地从椅子上起身大步往外去。
万昀眉头紧皱跟着他迈出步子：“王爷，您这是？”
宋清明眉眼坚定：“这个时候京中不能乱，本王先去谭相府中……”
万昀将他拦下，宋清明目露不悦，万昀沉声道：“越是如此您越不能乱，我派人将谭相秘密请到您的府邸。”
宋清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如今这个消息还在捂着，但他们收到消息了宋清和肯定也会收到消息，他不会任由他们捂着这个消息，如今之计只有将事实告知谭相，再与谭相相商对策。
宋清明退回原位，紧紧的握住扶手，神色不宁的呢喃着：“陛下，您可千万要快快回京啊。”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陛下微服出访遭遇意外生死不明的消息一夜之间几乎传遍了全城，即便所有人都不敢明着议论，却还是私底下传出各种似是而非的私语，消息压根不可能捂住。
庆幸的是宋清明他们早一步与谭相商议了对策，第二日谭相前往宣贤殿处理政事，路途中不少官员都上前套话。
谭相云淡风轻的一一打发，遇到难缠的他只轻叹道：“尔等切莫打听，想想年前的四府惨案。”
年前穆太妃派人在外面放出流言暗指陛下得位不正，当时廷尉秦城亲自抓了不少人，其中四府被满门抄斩，这件案子才过去没多久，如今提起依然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谭相这话，好事的也不敢乱打听了，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各官员回到自己府邸后都三番五次交代不许府内的人乱嚼舌根。
提到四府惨案，不少人暗自猜测，陛下行事向来诡诈，如今曝出这等消息，只怕又是在打定主意想借此档口处理掉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