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云琅山庄心领了
流言中轮回宫先是诛灭了名剑门,再利用此事引诱各大门派前往三石城,各大门派离开之后他们便偷袭了许盟主,目的自然是为了进一步扩张江湖势力。
这种说法但凡是带脑袋的人都会怀疑,但,问题就在于很多人长个脑袋只是为了显身高。
这些江湖人前去云琅山庄吊唁许华飛的时候纷纷将矛头直指轮回宫,暗戳戳的表示希望各大派组成武林同盟军讨伐轮回宫。
彼时许若水才将许华飛的尸首带回云琅山庄,许夫人早已收到她报丧的信,当天许夫人便吩咐人布置灵堂准备棺木孝服灵幡等。
许夫人收到信的那天将自己在房间关了半天,从房间出来后她像是毫无影响一般开始操办丧事。
江湖儿女,或许对生死之事早有心理准备。
夜凉如水,许若水穿着孝服头上戴着孝帽跪在灵堂许华飛的棺木前,她看起来面无表情,但红透的眼睛泄露了她真实的状况。
许夫人刚送走几位前来祭奠许华飛的江湖人,她看着直挺挺跪着的许若水轻叹一声:“若水,起来休息一下吧。”
许若水没有动,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娘,我不累。”
许夫人给了旁边的嬷嬷一个眼神,嬷嬷了然的带着其他人离开,偌大的灵堂中只剩下许夫人与许若水。
许夫人跪到了许若水旁边的蒲团上,从旁边抓了一把纸钱丢进前面的铜盆里,盯着火光轻声道:“十五年前你爹去追捕恶盈天失踪了半年,当时我就以为他没了,没想到半年后他抓着恶盈天回来了,七年前他与北荒阴戈魔一战,阴戈魔身死他也受了重伤,很多大夫都说他救不回来了,但他还是康复了。”
许若水静静的听着许夫人说话,许夫人自嘲一笑:“这么多年他有很多次都好像回不来了救不活了,但每一次看到他回来看到他恢复我都告诉自己这是老天爷赏来的,你爹这个人年轻时候就想做大侠,他也的确做到了,他这一生没什么遗憾,我们都该替他高兴。”
许若水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许夫人又抓了一把纸钱丢进铜盆里,飞扬的尘灰中她轻声说:“若水,你要明白无论是谁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生死早已置之身外。”
许若水倏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许夫人,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这段日子压在她心头的心酸悔恨自责终于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失去了父亲的孩子躲在母亲的怀抱里失声痛哭。
许夫人也静静的流下了泪,她回抱着许若水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母女俩一个无声流泪一个放声痛哭,院外一阵风将灵幡扬起,院角的缝隙从土里冒出了柔嫩的绿芽,顺着风轻轻摇晃,柔软而蓬勃。
春天终于来了。
傍晚的时候各大派前来吊唁许华飛的代表都到了,他们要么是门派掌门要么是门派长老,来到云琅山庄皆是代表他们身后的门派。
“许盟主一生大仁大义,如今却被宵小所害,我等初闻噩耗无不痛心疾首。”
“许盟主这些年为整个江湖堪称鞠躬尽瘁,如今他被害我等势必为他讨个公道。”
“说的没错,许夫人您且放心,不报此仇我等誓不为人。”
……
许夫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未打断他们的豪言壮语,许若水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的烧着纸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情绪越激动,恨不得此时就将害死许华飛的人绑到他的灵堂为他报仇雪恨。
“诸位且冷静,如今许盟主被何人所害还是未知,当前最重要的是查清到底是何人谋害了许盟主。。”
青严真人的出声让吵吵闹闹的灵堂稍稍静了静,他扫了一眼装着许华飛尸首的棺木长长的叹了一声。
他们是数十年的老友,在三石城的时候还一起谈天论地,谁能想到他前脚刚离开三石城,后脚许华飛就遭遇不测。
“青严真人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查清是谁害死了许盟主。”
“这还用说嘛?这一切不都是轮回宫的阴谋。”
“但轮回宫也赶来救援了。”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们邀请大家去的三石城,去了后就设计害死许盟主,再假惺惺的赶来救援,目的不就是为了掩盖他们谋害许盟主的真实目的?”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
“但当时害死许盟主的是那个黑衣人!”
“是啊,当时我们都在场,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给我们留条活路许盟主必然不会被那黑衣人所害。”
“你也说了是黑衣人,焉知那黑衣人不就是那轮回宫的人!”
“轮回宫邀请各门派到三石城观礼,按理说三石城早就在他们的布控之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怎么会出现那么多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杀手,除非那些人本来就是他们轮回宫的人!”
“这么说来轮回宫的嫌疑确实最大。”
“即便真有黑衣人,若不是轮回宫牵扯进名剑门的事,许盟主也不会去到三石城更不会招致祸害。”
“轮回宫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这件事就这么按在了轮回宫头上。
几大门派诸如武当峨眉少林等皆是蹙眉沉思,并未加入声讨轮回宫的浪潮,灵堂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江湖人士,他们开始摇声呐喊向轮回宫讨个说法。
许夫人不愿许华飛还未入土就被如此惊扰,她轻咳一声正想制止这场闹剧,旁边的一直毫无动静的许若水倏地起身。
许若水因为之前哭过一场,眼睛红红的。
她起身面对着众人,眉眼冷峻从容不迫:“诸位侠士的好意,我云琅山庄心领了。”
她这话说的不疾不徐不高不低,说话的同时她冷然的扫了一圈众人,吵吵闹闹的灵堂渐渐的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