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无一大师错愕的抬眼看他,沈暮栎对他灿然一笑:“大师,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无一大师从未料到这世间竟有这样的人,他先是轻笑最后狂笑出声,笑的肩膀都在发抖,这动静引得门外的紫琴“哐当”就推门进来。
外面的无缘大师许若水等也都跟着进来,只见屋内烛火明亮,在榻上盘腿而坐的无一大师正开怀大笑,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公子,小公子朝他伸出手,手里是一包油纸包着的点头。
无一大师止住了笑,伸手拿起了一块沈暮栎递过来的糕点,他放到嘴边轻轻吃了一口,随即朝着沈暮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公子说得对,吃了甜的心情就好了。”
沈暮栎将手中的糕点包好塞到了他的怀里,目光真诚又坦荡:“大师,昨日已成昨日,切勿为难自己。”
他说完后又笑了笑:“您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尽力。”
他在心里补充,当然我肯定办不到,但是我能让我哥哥去办,毕竟他拥有最强召唤术——哥来!
我虽然是个废物但我哥哥不是啊!
无一大师似乎又恢复了往日得道高僧的模样,他笑看着沈暮栎:“我相信沈公子。”
沈暮栎想了想不太放心对他说:“大师,我们做个约定吧,待我把那孩子带到你面前,你请我吃一回绿豆糕怎么样?”
无一大师闻言有一霎那的愕然,随即又恢复如常,点头应道:“好。”
……
沈暮栎回到房间的时候宋世臣手里正捏着一本书,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眼看过去,似笑非笑:“那老和尚和你说什么了?”
无缘大师来的时候宋世臣就知道了,不过是想由着懒蛋自己处理。
沈暮栎慢吞吞挪到他身边,从怀里拿出无一大师给的那张画像。
“哥哥,这便是那孩子,他应该就这附近,你让人查查?”
按照无一大师说的那孩子应该就被藏在这乾宇城,若是能动用官府的力量,没准能以最快速度救出这孩子。
宋世臣接过画像朝着窗外掷出去,唤道:“纪荀。”
暗夜中落下一道人影接住了画像,纪荀躬身道:“属下明白。”
说罢身影便一晃眼不见了。
沈暮栎今天累坏了,他干脆趴在他哥哥身上指挥着:“帮我洗澡换衣服,我要睡觉了。”
宋世臣将手中的书随意一丢,将他抱起,低笑道:“遵命,教主大人。”
沈暮栎耳朵一阵发热,什么教主大人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
次日沈暮栎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然后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房门被打开,紫琴有些着急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主子,无一大师圆寂了。”
什么圆寂?无一大师圆寂?无一大师死了?
沈暮栎蓦地睁开眼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宋世臣踏进里间,沈暮栎看到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恍恍惚惚问道:“刚才刚才紫琴说什么?”
宋世臣坐到床边轻轻抚着他的脸,黑眸紧锁着他:“无一大师圆寂了。”
沈暮栎瞳孔一缩:“怎么会?”
他急急忙忙的掀开被子吸拉着鞋子就要往外去,宋世臣单手将他抱起,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安抚他:“你先别着急,我帮你穿好衣服后带你过去。”
沈暮栎有些难以置信,昨晚还吃了他点心的无一大师怎么会就死了?
片刻后他穿戴整齐被宋世臣牵着去了昨晚看守无一大师的院子,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凤七巽笙也都在,见到他后巽笙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沈暮栎神色一凝,院子里的人看到他都识相的分开了一条路,沈暮栎提脚从人群中走进院子踏进了昨晚才进来过的屋子。
无一大师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他的双手摆在双膝上,脑袋微微垂下,脸上还带着释然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无缘大师在他的下方念着经文,想必是在为他的师兄超度。
许华飛与了然道人,静心师太都在房内,面上皆是沉痛之色。
许若水也在房内,沈暮栎来到她身边轻声问:“怎么这么突然?”
许若水看了看他,轻叹一声:“无一大师是自我了断的。”
自我了断?沈暮栎一愣,哑然无声。
一旁的了然道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这老和尚太糊涂了,留下书信一封说他害了赵少侠,一命偿一命。”
闻言沈暮栎瞥向门外的姚宇芝,他与赵修文关系最好,昨晚知道是无一大师杀了赵修文便接受不能闹着要为赵修文报仇,如今看到无一大师自我了断,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无一大师始终是没解开自己的心结。
许华飛看向沈暮栎,面带难色:“无一大师的遗言中提到与沈公子有一个约定,他言明自己失约了,还望沈公子见谅。”
沈暮栎有些五味杂陈,他昨晚就是感觉到这老和尚有点想不开才和他做出约定,没想到这老和尚还真是看不开。
但或许这就是老和尚的选择吧,一命偿一命,老和尚够决绝,他这么一死没人再能对他口出恶言更别提连累他背后的少林。
想必老和尚活着也会终日内疚自责,倒不如死个痛快。
他冲着无一大师的遗体躬身作揖,轻声道:“大师,与您的约定,我一定会尽力完成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昨晚你见过大师后大师就自尽了,说不好就是你逼死大师的。”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沈暮栎见方才还失魂落魄的姚宇芝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沈暮栎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极了,赵修文死了就嚷着找他们报仇,知道赵修文是无一大师杀死的又要找无一大师报仇,现在无一大师自尽了他又说是自己逼死了无一大师。
姚宇芝见沈暮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满口胡言道:“无一大师生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他的死与你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