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宋世臣对他“敏而好学”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给他解释道:“血衣门是朝廷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血衣门每年收纳五百名弟子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五十名。”
沈暮栎愣住了,他知道“留下来”三个字肯定不是单纯的留下来,五百名弟子只活五十个,要能活下来必然是经历了无数厮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紫琴往日活泼说笑的场面,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宋世臣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不用想太多,紫琴是个孤儿,她能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结果。”
沈暮栎再次感慨,果然时代不一样。
不过他向来无所谓,既然紫琴姐姐自己活得开心那他也觉得挺好的。
笃笃笃,窗户被敲响,宋世臣淡淡的应了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一身黑衣挺拔英俊的男子从窗户跳进来。
沈暮栎乖乖的挪到一边抱着小绿毛低头撸小绿毛。
男子来到宋世臣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卷宗:“主子,这是十五年前骆家案子的卷宗,当时处理骆家的正是郡守陈海涛。”
宋世臣接过卷宗垂眼打开:“起来吧。”
男子起身规规矩矩的候在一旁,沈暮栎好奇的抬眼看了看他,男子对上他的视线扯出一抹笑容。
宋世臣扫过卷宗后抬眼看向男子交代:“交代张世垒秘密翻查当年骆家的案子,你下去继续调查陈海涛。”
男子领命而去,当然还是从窗户离开的。
男子离开后沈暮栎问宋世臣:“他是谁啊?”
宋世臣:“暗卫副统领纪荀。”
沈暮栎点了点头又问:“就是说暗卫一定要从窗子进出吗?”
好像所有的电视小说暗卫都是从窗子进出的,但是外面走廊也没人啊,完全可以走大门啊。
宋世臣:……
这种问题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干脆将手中的卷宗丢给他:“这是骆家案子的卷宗,你看看吧。”
沈暮栎闻言也没心思纠结暗卫跳窗的问题了,他接过卷宗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骆家当年是开当铺的,名下当铺开了不少分号甚至遍布半个南州,在浣溪城也算是有名有望,十五年前却被官府查出骆家包藏逆犯前黑旗军副将凌云天,骆家牵扯进谋逆案满门被斩,当年查证这桩案子的就是当时刚上任不久的郡守陈海涛。
沈暮栎敢肯定这本书的剧情确实是崩塌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原文里骆家是因为被惦记财富才招致祸患,如今却变成了牵扯进谋逆案。
他抬眼想问问这件谋逆之案却发现宋世臣的漆黑的眼里杀意肆虐。
“哥哥,”沈暮栎担忧的看他,“你怎么了?”
宋世臣对上他关心的视线,敛起眼中的杀意平静道:“十五年前黑旗军主帅霍梁景被告发谋逆,黑旗军赤字营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霍梁景大将军在廷尉狱悬梁自尽,他的心腹被尽数逮捕斩杀,这位凌云天便是当年霍大将军的心腹之一。”
沈暮栎挪到他跟前将他轻轻抱住:“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宋世臣身体一僵随即抬手回搂住他,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不疾不徐道:“霍大将军是我幼时的授业恩师。”
更是他的亲舅舅,当年他的父皇因忌惮霍家便设计诬害他的舅舅谋逆,谋逆之案被告发后他的父皇将霍家满门抄斩更屠尽他舅舅的心腹,当年他的母妃为了保住五岁的他自绝于寝宫,否则他的好父皇连他也不会放过。
儿子嘛,他的父皇多的是,死了一个还有很多个。
他不会忘记在母妃的后宫,他抱着母妃的尸体守了一天一夜才有宫人出现为他的母妃收殓尸身,他的母妃即便是自戕也没逃过一个“罪妃”的名头。
他多年沉寂隐忍才一朝翻天,登基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查当年的案子,当年那些牵扯进谋逆案的人大多被他以各种理由抄家问斩,倒是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浣溪城郡守陈海涛,宋世臣勾起一抹冷笑。
沈暮栎默默消化了下宋世臣的话随即瞪大了眼睛,谋逆的大将军是他哥哥的授业恩师,那他哥哥以前得过得多苦啊。
他看过很多电视,但凡跟谋逆罪案相关的人哪怕就是皇亲国戚也逃不过罪罚,十五年前的谋逆案当时他哥哥才四五岁吧,自己的老师变成了逆犯,他肯定被欺负惨了。
沈暮栎主动的吻了吻宋世臣:“哥哥,都过去了,别生气了。”
宋世臣笑了笑目光很平静:“没有过去,这桩案子过不去的。”
他这一年多的动作清楚的表明了他要追查当年这桩案子的真相,因此宋清和才会狗急跳墙,毕竟当年牵头告发霍梁景的便是宋清和的外公,当年的丞相如今的定安侯——穆翡松。
沈暮栎轻轻抚着他的眉头,问:“哥哥,你想做什么?”
宋世臣迎着他的目光,笑的很轻松:“这桩案子迟早会翻案。”
多年隐忍谋划本就为了翻案,登上皇位后他更加不掩自己的目的,穆翡松,穆贵妃,宋清和……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哥哥,我支持你!”沈暮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眉心。
宋世臣低笑出声,这懒蛋还真是他的福星,自己中了蛊毒正好遇上他能帮自己解毒,懒蛋练的内功能吞噬蛊毒,懒蛋的师傅给的双修之法的确对他的功法大有增益,如今帮朋友查个案子还能牵扯出当年的旧案。
宋世臣搂住他吻住他的肉唇,这样的小福星小懒蛋一辈子都要待在自己身边。
一吻毕,沈暮栎软绵绵的趴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的问他:“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宋世臣大手拂过他的腰肢引得怀里人一阵轻颤,他笑道:“自然是交给张世垒查,不过怎么查,想查到什么供词就要提点提点张世垒了。”
沈暮栎总觉得他哥哥在干一件大事,不过看他哥哥不想多提的样子他也没再追问,只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静谧的二人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