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改良成功!
凌准并没有直接开始试验,而是先打开了《万禾丰登阵谱》,然后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外援——他直接拨通了谢兴运的电话。
谢兴运这会儿正好没有什么事情,于是就跟他一起研究起了《元禾融质阵》。
《万禾丰登阵谱》上说:《元禾融质阵》专为改良果木本质所设,可引中和灵气贯通枝干根系,交融植株本源特质,重塑植株体质根基,沉淀醇厚风味。
布置《元禾融质阵》用的是银锭。
布阵方法是在果树树冠垂直投影范围内,定果树主干为玉衡星位,面朝北方依次找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开阳、摇光六处星位。
在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位挖一尺浅坑,在开阳、摇光二星位挖二尺浅坑。
最后依次在这六个星位以及果树主干下放入一块银锭,回填土壤夯实,构成闭环灵脉。
他们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弄清楚了《元禾融质阵》的布置原理。
道家一贯讲究‘天上有星象,地上对应排布’,也就是常说的法天象地。
《元禾融质阵》将果树主干定为玉衡星位,是因为玉衡是北斗七星的中间星,相当于整个法阵的枢纽,对应果树‘主干为本、支撑全株’的生命核心。
《道德经》中有‘冲气以为和,一气分施、内外相济’的说法。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是北斗的斗身部分,挖一尺浅坑;开阳、摇光是北斗的斗柄部分,挖二尺浅坑。
这样一来,贴近地表的斗身则专注于将玉衡星位分送来的灵气作用在地面之上的主干和枝叶之中,深入地下的斗柄部分则导引灵气向下沉降,作用在地下的根系上。
银在五行里属金,谢兴运师门中留下来的典籍中有提到,银能导天地灵气,又能收敛气场,避免灵气耗散。
最主要的是,金能生水,水又能生养木性,银的金气渗入土中转化为水气,刚好可以滋养果树的本源,进一步从根本上改良果树的禀质。
由此凌准和谢兴运猜测,《元禾融质阵》之所以只能作用在果树上,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法阵吸纳过来的灵气对于植物来说太过庞大,而果树植株高大,主干木气浑厚,这才可以作为阵眼,承接那样庞大的灵气。
二、银虽然属于辛阴之金,气性清敛,但它毕竟是金。
金可不止能生水养木,也能克木,如果金气过盛,就会损伤木的根本。果木属于厚木,成年果木木气凝实坚韧,因此才能够抵抗得了金气的肃杀之性。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只需要解决两个问题——
一、法阵吸纳汇聚的灵气太过庞大,草本植株木气单薄,肯定是无法承接住那股庞大的灵气。
二、正因为草本植株木气单薄,它也肯定承受不住银的肃杀之气。
解决第一个问题不难。
谢兴运说:“既然银能导天地灵气,那就舍弃将作物本体当做承接法阵吸纳过来的灵气的阵眼,改用银质构件埋在玉衡星位,集散流转灵气。这样一来,作物就只需要被动承接输送过来的少量灵气就行了。”
听见这话,凌准瞬间就想到了此前孙冠宇送给他的那双银筷子。
至于第二个问题。
凌准想了想:“或许可以在每块银锭下面垫一层槐木炭,槐木木气内敛沉稳,说不定可以吸收掉银锭散发出来的辛阴金气,这样一来,这些辛阴金气就不会全部过渡到作物身上了。”
谢兴运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凌准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他转头看向窗外:
“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下来,我先去把槐木炭的事情解决了。”
谢兴运:“好。”
“你去吧。”
凌准:“等我的好消息。”
不过就在他起身准备下楼的时候,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又低下头,目光落在‘在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位挖一尺浅坑,在开阳、摇光二星位挖二尺浅坑’这一句上。
他总觉得这一环节的设计原理,不仅仅是他们解读的那样。
一尺是浅坑,两尺是浅坑。
半尺和一尺半也是浅坑啊!
为什么非得是一尺和两尺呢?
有没有可能这个比例,跟果木的重量有关?
就像在使用《金穗盈枝阵》的时候,一缕灵气能够增加的产量也是固定的一样。
想到这里,凌准当即掏出手机,搜索起来。
很快,他就搜到了这样一条信息。
成年乔木果树,地上树干树叶重量,大约是地下根系的2~3倍。
凌准的眉头瞬间就挑了起来。
五分钟后,得知凌准的来意,凌爷爷仔细回想。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西山那边好像长了一片槐树。”
“就是我很久没有去过那边了,那片槐树有没有被其他人砍掉我就不知道了。”
凌准:“那就先去看看。”
最后他们就骑着三轮车,带着油锯出了门。
五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西山。
这会儿山上已经长满了杂草,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
好在那片槐树还没有被人砍掉,而且它们都长到了碗口粗细。
很快他们就砍好了三根一米多长的槐木。
回到家之后,他们先用油锯把那些槐木切割成一个个二十公分高的木墩。
万和村以前有个炭窑,一到冬天,村里就会召集人手,烧制一些木炭拿到市里去卖。
凌爷爷在炭窑里干过几年,所以烧几块槐木炭,对他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在牛邢的帮助下,很快凌爷爷就在果园里挖好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土坑。
在坑底垫上几块石头,留出一些缝隙当做进风道,又留出通风口和出烟口后,凌爷爷就把那些槐木墩竖着码放进了土坑里。
再在木头上面铺一层干草,在干草上面盖上一层厚厚的泥巴,封住坑口,就可以点火了。
黄白色的浓烟很快就冒了出来。
三个小时后,烟里已经看不到什么黑色了,这意味着槐木墩的表层已经成功碳化。
接下来,只要把进风口和出烟口全部用泥土堵死,八个小时后,炭窑内部的余热就会把槐木墩内部的木材也全部碳化。
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第一时间打开炭窑,因为这个时候窑里的温度还是很高的,木炭接触到空气之后,很有可能会复燃。
所以等到炭窑凉透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点了。
凌爷爷打开炭窑,扫掉最上面的灰烬,一个个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碎龟裂的木炭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最后,十八个槐木墩一共成功烧出来了十四个完整的木炭。
对于这样的成功率,凌爷爷非常满意。
凌准随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那些槐木炭来到了那片空心菜地里。
最后一茬空心菜收割完之后,这块地就荒废下来,现在拿来做试验再好不过。
只见凌准先用锄头平整出来一块两米见方的土地。
随后他拿出一包韭菜种子,均匀地撒在地里。
紧跟着,他在那块地里布置好了一个《聚灵沐穗阵》。
半个小时后,那些种子就全都长成了一株株青翠欲滴的韭菜。
试验到这里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凌准拿过一根银筷,插在韭菜地的正中央,定为玉衡星位。
而后他面朝北方依次找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开阳、摇光六处星位。
凌准掏出手机,搜索起来。
很快他就搜索到韭菜地上叶片假茎的重量大概是地下根茎重量的三倍。
于是他在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位挖半尺浅坑,在开阳、摇光二星位挖一尺半浅坑,并将六个槐木炭埋进了坑底。
最后他依次在这六个槐木炭上放上一块银锭,并在玉衡星位的银筷下方也放上一块银锭和一个槐木炭。
几乎就在他将挖出来的土壤回填好,并夯实的瞬间,阵阵微风就从四面八方刮了过来。
凌准直接就愣住了。
他定睛一看。
只见四周星星点点的青绿色光线正晃悠悠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飘来。
一分钟后,第一缕青绿色光线成功没入那根银筷之中。
看到这一幕,凌准的神情都恍惚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风突然停了。
凌准小心挖开那些浅坑一看,银锭还剩下花生米大小,下方的槐木炭也已经有些支离破碎了。
他再抬头一看,空气中的灵气虽然稀薄了很多,但远远没有达到消耗殆尽的程度。
这意味着这些韭菜的禀质已经被提升到了极致,所以法阵失效了。
沉默了几秒钟后,凌准弯下腰,割下一大把韭菜,带着其他的东西一起回了家。
看到他回来,凌爷爷说道:“正要给你打电话,叫你回来吃晚饭呢……”
下一秒,他的话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凌准手里拿着的那把韭菜。
凌准把手里的韭菜递给他:“再用这些韭菜做个韭菜炒鸡蛋吧。”
凌爷爷:“……行。”
五分钟后,一盘韭菜炒鸡蛋就出锅了。
三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韭菜送进嘴里。
大火快炒过后的韭菜,依旧保留着脆生生的质感,牙齿只是轻轻一咬,鲜润辛甜的汁水就在他们的口腔中溢开……
虽然它的口感并没有菜地里出产的那些韭菜好,但已经比普通韭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所以牛邢还是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凌爷爷则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凌准。
要知道上一次,凌准可是花了好几天时间,霍霍掉了一整块地的西瓜还有几十斤的香瓜,最后才成功的。
这一次,他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凌准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拿起手机,对准那一盘韭菜炒鸡蛋,拍下一张照片之后,就直接发给了谢兴运。
“夸我。”
另一边,谢兴运也正在吃晚饭。
看到这条消息,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凌准这就成功了?
谢兴运不免有些震惊。
但是很快,这些震惊就全都被高兴所取代。
再然后,他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了屏幕。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起了凌准此刻的模样。
他的唇角一定恣意地向上勾起,眼尾也挑着,眼底的锐气更是根本遮掩不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张扬和自得。
想到这里,谢兴运耳尖不由热了起来,心底也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发痒的悸动。
他回道:【古人夸赞曹植说,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
【我想这句话同样可以用来夸赞凌先生你。】
【天下灵气共一石,谢先生独占八斗。】
看到这里,凌准的唇角忍不住又扬上去了不少。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他爱听。
而后他放下手机,对凌爷爷说道:“爷爷,你可以告诉二爷爷他们了,就说我的那个朋友同意卖给他们另一个品种的韭菜根,这个品种的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请他们明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凌爷爷当即说道:“好。”
凌准随后就又给宋芝他们发了条消息,请他们明天晚上也到家里来吃饭。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凌准睡醒之后,就去果园里割了一大筐韭菜回来。
三点的时候,二爷爷四人就都到了。
他们带了一大堆东西过来,有老母鸡、番鸭、鲤鱼……
在他们的帮助下,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板栗炖老母鸡汤、啤酒鸭、红烧鲤鱼、青椒炒腊肉、干锅鳝段。
韭菜炒鸡蛋、韭菜炒河虾、韭菜炒田螺肉。
等到凌爷爷拿起筷子之后,二爷爷四人就也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韭菜炒鸡蛋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们的眼睛就齐齐眯了起来。
等到他们把那三道韭菜做成的菜品全都品尝了一遍之后,凌准说道:“怎么样,这个品种的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吧?”
二爷爷四人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就都放下了筷子。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二爷爷开口说道:“小准,不知道这个品种的韭菜根,你的那个朋友准备卖什么价?”
凌准:“五十一斤。”
二爷爷四人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五十一斤?”
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些韭菜根的价格不会便宜,但他们也是真的没想到能贵到这种程度。
因为市面上,一斤韭菜根的价格基本上不会超过2.5元。
而种一亩地至少需要200斤韭菜根。
如果按照凌准给出来的这个价格来算,他们种一亩韭菜,光是种子钱就要投入一万多块。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顿时就迟疑了。
听到这里,宋芝三人也终于知道,凌准把他们叫过来的意图了。
于正源当即又夹起一筷子韭菜炒鸡蛋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之后,他出声说道:“如果是这种品质的韭菜的话,我们柳都宴可以开出最低十五一斤,最高二十五一斤的收购价。”
薛天成和宋芝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们锦庭也可以开出这样的收购价。”
“我们御鲜臻选也可以开出这样的收购价。”
听见这话,二爷爷四人猛地转头看向于正源和薛天成。
要知道在乾省这边,韭菜的产量虽然不算高,但只要管理得当,一亩地一茬怎么也能收割个八百一千斤。
如果这些韭菜真的能卖到这个价的话——
也就是说,他们只收割一茬韭菜就能把成本全都赚回来了。
可问题是,韭菜哪怕是移栽第一年,也能收割个三四茬,到第二年的时候,一年割个五六茬根本不是问题。
等等。
“锦庭?”
“柳都宴?”
是他们知道的那个锦庭和柳都宴吗?
薛天成三人随后就说道:“我是锦庭总经理薛天成。”
“我是柳都宴的总经理于正源。”
“我是御鲜臻选的老板宋芝。”
“如果你们准备种植这个韭菜的话,我们可以跟你们签订一份农产品保价包销合同,以后你们种出来的韭菜只要不存在农残超标等问题,就必须全部卖给我们,我们也必须按照约定好的价格进行收购。”
听见这话,牛婶子毫不犹豫道:“这个韭菜我愿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