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卖方市场的底气！
等等。
大黄牛会说人话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妖怪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因为他一直没有回话，那头大黄牛再次开口说道：“你好！”
凌准这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左右。
还好，还好附近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凌准这才回头看向那头大黄牛。
“你是……灵修？”
那头大黄牛点了点头：“牛族，牛邢。”
凌准：“你刚才说你是来找工作的？”
“你是被人介绍过来的还是？”
牛邢：“我是自己找过来的。”
“我就住在旁边的松县，最近这段时间，我修炼的时候，发现吸纳灵气的速度慢了很多，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后来我发现好像是空气中的灵气少了很多，就一路找了过来。”
凌准：“……抱歉，干扰到了你的修炼。”
牛邢：“灵气本来就是无主之物，谁能收走就是谁的，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所以你家现在有招工的打算吗？”
他甩了甩尾巴：“我有八十年的务农经验，而且我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凌准：“……”
最后一句他信。
“稍等。”
他选择先咨询一下谢兴运。
于是他掏出手机，就给谢兴运发起了消息。
“谢先生你好！”
“我碰到了一位牛族的灵修，叫牛邢，他想要到我这里来工作，请问你知道他吗？”
谢兴运几乎是秒回：“牛族的牛邢？”
“我记得他，在乾省的妖修中，他属于少数的宽仁温厚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也是少数的祖孙五代都没有犯罪记录的妖修。”
“所以你是想聘用他是吗？”
凌准：“是有点想法。”
他以后肯定是要扩大果园和菜园的规模的。
到时候光靠他和凌爷爷两个人，肯定也是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劳动量的。
但是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忙起来之后再去村里找小工来帮忙，他又担心会被他们发现他的秘密。
不过如果能招聘一个灵修来帮忙，那么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谢兴运：“那你可以试一试，牛族的力气和耐力可是出了名的。”
“而且如果聘用持证灵修的话，协会是有专项用工补贴的，甚至协会还能帮忙办理社保挂靠。”
“基本上协会提供的专项用工补贴覆盖员工的社保支出没有问题。”
凌准更心动了。
“可是我不太清楚灵修的行情。”
谢兴运：“一般会出去找工作的都是一些初出茅庐的灵修，因为是新手，他们的工资普遍是在五千到一万左右。”
“牛邢不一样，他已经修炼了很多年了，能力也很强，所以我估计它的市场价怎么也要到两万以上了。”
两万以上？
那就有点贵了。
凌准不禁皱起了眉头。
谢兴运：“不过这只是市场价，具体的待遇还要看你们怎么谈。”
凌准：“好的，谢谢谢先生了！”
“对了，谢先生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我家明天会包一批粽子，我想送一些给谢先生你尝尝。”
这一次，直到两分钟后，谢兴运才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乾省浅市观澜区云顶观澜A区08号，谢兴运，159****0123。”
凌准：“收到。”
而后他才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面前一直在安静地等着他的大黄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要不我们进去谈？你能化成人形吗？”
牛邢：“可以。”
只见一道白烟升起，面前体型壮硕的大黄牛瞬间消失，紧跟着一个肩背宽阔、骨架高大、穿着一身藏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了原地。
凌准：“……”
《西游记》原来是写实片！
回到屋子里，凌准先给牛邢倒了一大杯水。
等到牛邢喝完之后，他才问道：“对于薪资待遇，你有什么要求吗？”
牛邢正色说道：“包吃包住。”
凌准想都没有多想：“可以。”
牛邢：“每天工作不超过十个小时，每个月休息四天。”
凌准：“可以。”
牛邢：“带薪假期，其中年假不少于十五天。”
凌准点了点头。
牛邢：“工资的话，月薪一万。”
一万？
凌准都惊住了。
这跟谢兴运说的未免也相差得太远了点吧。
等等。
凌准反应过来，他问道：“你一天大概要吃多少？”
牛邢正襟危坐，如实说道：“至少二十斤。”
“不过你放心，除了牛肉，我什么都吃，所以不用专门为我准备素菜。”
凌准：“……”
但他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行，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不过我想先试用一个月。当然了，试用期的工资我也可以给到一万。”
首先一万一个月真的很划算。
其次，虽然牛邢饭量大，但他是做农业的啊，最不怕的应该就是员工吃得多了，大不了他们到时候多种一点地就是了。
牛邢粗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好的。”
凌准：“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班。”
牛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今天就可以。”
凌准：“行。”
“那我们先去公会的官网上登记一下。”
牛邢：“好。”
二十分钟后，他们就登记好了。
凌准的手机界面上随后就弹出一条消息：
【用工登记已办结，雇员牛邢社保挂靠乾省惠农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每月专项用工补贴次月5日发放至登记账户。】
凌准满意地收起手机。
“对了，你不需要回去拿行李吗？”
牛邢：“我可以让我朋友打辆顺风车给我送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爷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起传了过来。
“小准，是你回来了吗？”
“果园里的围栏和杀虫灯都已经装好了，但是许工说，他今天下午有事，要明天才有时间过来给监控做调试……”
话还没有说完，凌爷爷的目光就跟牛邢的对上了。
他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而后他转头看向凌准：“这是？”
凌准也愣住了。
他还真就把凌爷爷给忘了。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跟凌爷爷解释呢？
但他还能怎么办？
凌准也只能如实说道：“这是我刚刚招聘的工人，牛邢。”
牛邢第一时间说道：“老爷子您好！”
凌爷爷直接就沉默了。
好几秒钟后，他才对牛邢说道：“您好！”
而后他又回头看向凌准：“这位牛兄弟是住家里还是？”
凌准：“……住家里。”
凌爷爷：“那行，你一会儿去你二爷爷家抓只鸡来，我们中午做几个好菜，给牛兄弟接风。”
凌准：“……行。”
凌爷爷又对牛邢说道：“牛兄弟，既然你来了我们这里，就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太过拘束。”
牛邢笑着回道：“谢谢老爷子。”
凌爷爷：“那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想住一楼还是二楼？”
牛邢：“一楼吧。”
凌爷爷：“好。”
说完，他直接忽略了凌准惊讶的目光，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忍不住背起了双手。
他一步一摇头。
不哑不聋，不做家翁啊！
凌准也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忍不住笑了。
就这样，等到他们把午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钟的事情了。
麻辣小龙虾，香酥椒盐杂鱼，红烧鳝鱼，香菇老母鸡汤，一小碗酸萝卜炒鸡杂，一大碗蒜蓉空心菜。
凌爷爷打开电饭锅，就看见锅里的饭都快要溢出来了：“小准，你怎么煮了这么多的饭？”
在猜到凌爷爷的想法之后，凌准更从容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凌爷爷：“……”
这有什么关子好卖的？
但他也没有再追问就是了。
很快，他就盛好了三碗饭。
坐下之后，凌爷爷第一时间给牛邢夹了一个鸡腿和一筷子空心菜：“来，牛兄弟，多吃点，别客气。”
牛邢：“谢谢老爷子。”
说完，他就夹起那一筷子空心菜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不愧是用灵气培育出来的青菜，果然美味。
他选择到这里来工作果然是对的。
凌爷爷和凌准也都饿了，所以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十分钟后，凌爷爷和凌准就都吃完了。
但是桌子上的菜还剩下一大半。
不过凌爷爷早就做好了晚上要吃剩菜的心理准备。
在看到牛邢面前的水杯空了之后，他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别急，慢慢吃！”
牛邢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牛邢不紧不慢地先是把剩下的小半盆麻辣小龙虾吃光了，再把剩下的酸萝卜炒鸡杂全都倒进了碗里，并把筷子伸向了香酥椒盐杂鱼和红烧鳝鱼，几分钟后，香酥椒盐杂鱼和红烧鳝鱼也都只剩下了一些调料。
最后他将重心放在了那一锅香菇老母鸡汤上，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一锅香菇老母鸡汤就都进了他的肚子。
等凌爷爷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的那一大锅饭也见了底。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
牛邢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我的胃口有点大。”
凌爷爷终于知道凌准卖的关子是什么了。
他缓过神来：“那你吃饱了吗？”
牛邢：“吃饱了。”
凌爷爷：“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凌准：“你今天晚上煮了多少杯米来着？”
凌准：“八杯。”
凌爷爷点了点头。
他知道了，以后他煮饭都按照这个量来煮。
他们家三口人也是过上了其他人家八九口人才有的热闹日子了。
把碗送进洗碗机里后，凌准就说道：“我们先去睡个午觉，然后就去果园里把包粽子要用到的箬竹叶和棕榈叶摘回来洗了，洗完之后估计太阳也下山了，正好可以去把空心菜都移栽了。”
凌爷爷：“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准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
原来是有一个人给他发来了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的微信名叫做薛天成。
这一看就知道是申请人的真名。
关键是，对方是通过‘凌家农场’加的他。
凌准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群里哪个上了年纪的老顾客发来的，直接点了同意。
他又看了一眼‘凌家农场’。
这才三个小时不到，群里的人数就已经破百了。
下一秒，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打电话的可不正是刚才加上他好友的薛天成。
凌准接通电话：“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薛天成的语气有些激动：“您好，凌先生，我是锦庭的负责人薛天成，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锦亭？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凌准：“玉府区的那个锦庭？”
薛天成：“是的。”
凌准当然是知道锦庭的。
他上初中时，有个同学的家境很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那个同学也是个爱炫耀的性子。
但他平时炫耀的最多的，不是他家里有多少个商铺，也不是他们一家又去哪个国家玩了一圈，而是他在锦庭又吃到了什么美味的菜肴。
当时班里的同学都只有羡慕的份。
因为那个时候，锦庭的人均消费是八百块。
以至于当时不知道多少同学在过生日的时候，给自己许下的愿望是能去锦庭尽情的大吃一顿。
初中毕业之后，那个同学也加进了班级群。
高一和高二的时候，他也没少在群里炫耀他又去锦庭吃到了什么好吃的菜肴。
但是高三之后，他就很少再在群里晒去锦庭吃饭的经历了。
他最后一次提起锦庭，好像是在他们上大二的时候，但不是为了炫耀，因为他当时说的话是——锦庭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凌准也因此猜到了薛天成的意图：“所以您打来这个电话是？”
薛天成深吸一口气。
刚才在徐教授家里，在吃下那一筷子空心菜的第三秒，他就意识到，锦庭崛起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送给徐教授那把空心菜的陈书蕾的公公，然后通过陈书蕾，找到了杭丽芳，最后顺利地进入了‘凌家农场’的微信群……
薛天成也已经从杭丽芳口中，知道了凌准家里的这一茬空心菜已经卖光了的消息。
但是没关系，最近天气这么好，最多不超过二十天，第二茬空心菜就能长出来了。
所以他当即说道：“凌先生，我们锦庭想要收购您家的空心菜，您看可以吗？”
果然。
凌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薛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伙伴了。”
首先，对于锦庭的没落，他是感到惋惜的。
但是对于宋芝这个很让他省心的合作伙伴，他也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之前他想把马齿苋和空心菜卖给柳都宴的时候，柳都宴那边可是提出了一大堆的要求。
宋芝呢，她甚至都不用他们采摘，她自己会安排工作人员上门来采摘。
其次，从他这段时间做的那些实验来看，大地每天吐出的灵气是很少的。
而《万禾丰登阵谱》上的那些阵法，范围也是有限的。
它们从方圆几十里吸纳来的灵气，最多只能优化一棵果树的基因，或者是改良大概一千五百斤作物的口感。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他把凌爷爷手里剩下的二十亩地全都清理出来，种上空心菜，每天最多只能产出一千五百斤。
这样的产量，宋芝那边是完全消耗得掉的。
毕竟除了御鲜臻选之外，宋芝手里还有十家普通水果店呢。
薛天成当即问道：“你们签合同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
但是凌准估摸着，等宋芝忙完今天，明天把粽子给他们送过来的时候，就会提出这个要求了。
听见这话，薛天成毫不犹豫道：“我可以加价购买。”
凌准：“……”
看得出来，薛天成这是铁了心想要拿下他家的空心菜了。
他选择把这个皮球踢给宋芝：“要不我把我的那个合作商的联系方式给你，只要你能说服她让出一些份额给你，我就卖给你。”
薛天成：“行。”
凌准随后就把宋芝的联系方式给了薛天成。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二十分钟后，宋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老板，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凌准：“所以你答应了？”
宋芝：“一开始我当时是坚决不答应的，我甚至都准备直接挂电话了。”
凌准：“然后呢？”
宋芝：“然后我突然发现薛老板家以前资助过我大姨。”
凌准：“啊？”
宋芝：“那是二十年多前的事情了，那年我大姨得了化脓性心包炎，手术费要七万块，当时我们一大家子都穷，东拼西凑才凑出了四万块钱，那个时候我大姨夫甚至都被逼的跑去卖血去了。”
“后来我大姨的主治医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帮我大姨申请了明达餐饮有限公司名下的一个扶危医疗专项基金，才把我大姨的命救了回来。”
“锦庭就是明达餐饮有限公司名下的。”
“我外婆很早就过世了，我妈虽然不算是我大姨手把手带大的，但也受了她不少的恩惠。我妈生我那年，我奶奶要去伺候她小儿媳妇坐月子，我爸当时在工地上干活，我妈和我没人照顾，是我大姨和大姨夫把她和我接回了家，照顾了整整一个月。”
“就冲着这件事情，你说我能不答应薛老板吗？”
凌准点了点头：“那这个忙，你确实是得帮。”
宋芝："是吧。"
“不过薛老板也是个讲究人，他说一码归一码，然后执意要送给我三张锦庭的储值卡，一张里面有一万块钱的额度，说是转让费。”
“到时候我、你还有你们家老爷子一人一张。”
凌准笑了：“那感情好，我也是终于能吃上锦庭的大餐了。”
他前脚刚挂断宋芝的电话，后脚薛天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激动不已：“凌先生，我刚才拨打你的电话，显示你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看来宋老板应该是已经告诉了你我们的商谈结果了。”
凌准：“对。”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我知道锦庭的采购要求比较高，但是我们这边是不提供种植全过程台账的，农残、重金属检测报告这些到时候也要你们自己去做。”
这就是卖方市场的底气了。
他喜欢。
对此，薛天成毫不犹豫道：“那是当然的。”
“那我们明天就过来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