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鱼头泡饼!
三个小时后,200斤花生终于榨好了。
周老板也在旁边陪了他们整整三个小时,顺便还加上了凌爷爷的微信。
期间有人打电话给周老板,说是找到了一个神仙窝子,他一个半小时不到就钓到了三条大老黑和九条大板鲫,叫周老板赶紧过去,周老板都没去。
最后,200斤花生一共出了66斤花生油,70斤花生麸以及一大堆花生壳。
凌爷爷没能拗过周老板,只得收下了他的那一条硬中华,然后给他装了两大袋花生麸。
“谢谢老爷子,祝你们事事顺遂,财源广进啊!”
周老板提着那两袋花生麸,欢天喜地地走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跟周老板交换了,在对上油坊老板期盼的目光的时候,凌爷爷只能给他也装了半袋花生麸。
对此,油坊老板自然也高兴得不行:“老爷子,以后再有花生要榨,记得还来我这儿啊!”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是六点的事情了。
他们轻车熟路地随便热了几个预制菜包,应付了一顿。
吃完之后,凌爷爷也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了。
“小准,明天上午你二爷爷家清塘,到时候你去搭把手。”
“我和老牛明天在家里再做一些花生麸豆腐出来。”
凌准:“行。”
第二天一大早,凌准先去市里,把给谢兴运他们的肉酱寄出去,就穿着下水裤,去了二爷爷家。
二爷爷的两个儿子女儿都带着家属回来了,时二叔和刘婶子他们也都到了。
二爷爷家的鱼塘还挺大的,有将近三亩。
早在两天前,二爷爷就开始给鱼塘放水了,这会儿鱼塘的水位已经降到小腿深了。
而且两台抽水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抽着水。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拉开一张长围网,让整张网能够横贯塘面,然后从池塘的一头,把网拉到池塘的另一头,就能把池塘里的大鱼都捞上来了。
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一般的难。
主要是二爷爷家的池塘里淤泥还挺多的,一脚踩下去,小腿大半截都陷了进去,而且淤泥又滑又黏,稍不留神就会重心不稳,摔进水里,好在凌准早就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凌准了,他现在的身手好着呢,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配合着时二叔他们推着渔网走到了鱼塘的正中心。
而随着他们的推进,水下鱼群也因为受到惊吓,四处乱窜起来,它们不断撞击网面,激起大片水花,也有不少鱼运气好,从围网里跳了出去。
等到众人把围网拉到对岸,水坑里密密麻麻的鱼更加躁动起来,凌准他们用力踩紧网底,才没让它们从淤泥里钻出去。
随后时二叔等人就爬上了岸,他们拿过抄网,往水坑里随便一抄,再用力一提,三四条大鱼就被他们捞了上来。
鱼贩子也已经开着车赶到了。
他从车上卸下来了一个台秤和好几个大塑料桶。
时二叔他们先把捞上来的鱼全都倒进一个大塑料桶里,二爷爷等人再按照种类把那些鱼分到其他塑料桶里,抬到台秤上称重。
“草鱼52斤。”
“鲶鱼44斤。”
“鲤鱼56斤。”
……
十分钟后,围网里的鱼就全都捞了上来。
加起来有900多斤。
凌准等人把围网整理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拉第二遍。
第二遍鱼就少了很多了,只捞上来不到400多斤。
这也意味着,鱼塘里的大鱼已经被捞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在两台抽水机的加持下,鱼塘里的水位又下降了不少,凌准等人随后就换上抄网,捞起了附近水坑里的小鱼。
另一边,村子里不少村民都赶了过来,他们提着小桶,在池塘四周捡起了螺蛳和河蚌。
五分钟后,时二叔那边就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看我踩到了什么?”
凌准等人顺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他一手拿着抄网,另一只手高举着一只大甲鱼。
凌准等人瞬间跟着振奋起来。
他们仔细地感受着脚下的每一块淤泥,希望也能踩中一个大奖。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牛大叔和另一位大叔还真就先后又踩到了一个大甲鱼。
等他们把附近水坑里的鲫鱼都捞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们就都上了岸。
二爷爷等人这会儿已经帮鱼贩子把鱼都转到了车上,插上了增氧泵。
凌准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下两张鱼的照片,又拍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发给了谢兴运。
时二叔等人则是直接凑到了二爷爷身边:“今天一共捞上来多少斤鱼啊?”
二爷爷高兴得不行:“草鱼702斤,大头花鲢362斤,白鲢298斤,黑鱼55斤,鲤鱼121斤,鲫鱼和黄辣丁差不多有170斤……算下来总产量比去年多了一成。”
“而且今年的鱼价也比去年高了5毛,草鱼6块,大头花鲢7块,白鲢3.5块……”
最后,鱼贩子给二爷爷结了九千块。
鱼贩子走后,那些在鱼塘里捡螺蛳和河蚌的村民也都纷纷提着桶上了岸,他们按照惯例,给二爷爷留下三分之一的收获之后,就带着剩下的收获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随后凌准等人就抬着剩下的鱼和螺蛳回了二爷爷家。
二奶奶她们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黄焖甲鱼、红烧鱼、水煮鱼、香菇炖土鸡、粉蒸五花肉、韭菜炒河虾、炒红菜苔,外加一大盆哈密瓜。
因为人多,他们分了两桌吃。
二奶奶她们的手艺也还不错,尤其是黄焖甲鱼,不仅做得非常入味,还一点腥味都没有。
等到他们吃完饭之后,已经是一点半的事情了。
二爷爷随后就给他们分起了鱼。
每个过来帮忙的人都能分到一条大草鱼、一条鲶鱼、小半桶鲫鱼还有一袋螺蛳。
二爷爷:“小准,你想要大头花鲢还是白鲢?”
大头花鲢小一点,白鲢口感差一点。
想到凌爷爷正在家里做花生麸豆腐,凌准当即说道:“我要大头花鲢。”
二爷爷:“行。”
随后他把剩下的那只大甲鱼也抓起来放进凌准手里的麻袋里:“这个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吃。”
凌准:“好。”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凌爷爷正在查看做出来的水豆腐。
因为这会儿已经是冬天了,水豆腐在冰箱里能放上三四天,凌爷爷便一口气做了两板水豆腐和两桶豆腐脑出来。
凌爷爷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这两板水豆腐和两桶豆腐脑都做得很成功。
尤其是水豆腐,整体呈现浅象牙色,一刀切开,断面细腻紧实,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往鼻子下一送,一股浓郁醇厚的熟花生香气就直接钻进了鼻腔里。
看到凌准回来,凌爷爷当即放下手里的豆腐,走了出来:“你二爷爷那边怎么样?”
凌准把带回来的东西全都倒进了院子里的水池里:“捞上来一千五百多斤大鱼,卖了九千块。”
凌爷爷:“那他家今年收成还不错啊!”
随后他就看到了凌准带回来的那条草鱼和那条大头花鲢:“嚯,这条草鱼怕不是得有七八斤,还有一条这么大的大头鱼呢?”
很快他想到了这两条鱼的归处了:“一会儿我就把它们都杀了,鱼头、鱼尾还有内脏晚上炖豆腐,身子腌了烘成腊鱼。”
凌准也是这么想的:“行。”
“我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凌爷爷:“要不要先吃碗豆腐脑再去睡?”
凌准:“行啊。”
虽然他这会儿已经吃得很饱了。
但是谁能拒绝得了一碗棉滑香甜的花生麸豆腐脑呢。
一大碗豆腐脑下肚,凌准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放,就回了房间。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的事情。
他刚一打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鲜香就混着一股浓郁的焦香扑面而来。
看到他从楼下下来,凌爷爷:“正准备叫你起床呢,你就下来了。”
“快过来吃饭吧。”
桌子上只有一碗冬笋香菇肉酱,满满一砂锅的鱼头炖豆腐,以及一大盆的……
凌准:“烙饼?”
“对。”
牛邢:“我往面粉里掺了点花生麸做出来的。”
凌准顿时也来了兴趣:“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尝一尝传说中的鱼头泡饼。”
很快,他们就都盛好了一大碗鱼头炖豆腐出来。
凌爷爷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在鱼汤里炖了十几分钟的豆腐早就吸饱了鱼鲜,咬开的瞬间,滚烫的浓白汤汁直接就在口腔中迸发,饱满醇厚的坚果浓香随后就混着鱼头的鲜甜、蒜叶的清香、辣椒的辛香席卷整个口腔。
再来上一段鱼肠,清洗干净的鱼肠不带丝毫腥气,被炖得软糯脂润,入口丰腴绵长,脂香十足。
鱼头就更不用说了,肉质酥嫩,轻轻一嗦就能脱骨。
凌准随后夹起一块两面金黄的烙饼送进嘴里。
一口下去,表面的焦脆应声裂开,浓郁的坚果浓香率先冲进他的鼻腔,紧跟着是谷物的焦香,细碎的麸粒不仅带来了沙沙的口感,还会随着咀嚼,不停的往外释放香味,再配上淡淡的咸香,凌准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吃!”
再然后,他夹起那块烙饼,放到鱼汤里泡了泡,送进嘴里。
原本醇厚的花生浓香和鱼头鲜腴的滋味彻底融为一体,烙饼也因为吸饱了鱼汤变得软韧起来——
呼!
一时之间,整个餐厅里都是他们的咀嚼声和嗦汤的声音。
最后,凌爷爷给出结论:“花生真是好东西啊,明年我们可以多种一点!”
凌准:“好!”
说完,他们就又起身盛了一碗鱼头炖豆腐出来。
至于一旁的那一碗昨天还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冬笋香菇肉酱,这会儿他们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浅市云顶观澜小区。
谢兴运正在跟几个朋友聚餐。
除了陈睿博之外,还有柴擎宇、林星宇和郑鸿朗。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今天他们聚餐的原因是郑鸿朗准备去D国读博了。
但他们都不怎么会做菜,所以他们的聚餐方式是烧烤。
谢兴运便把冰箱里剩下的韭菜,还有今天下午收到的冬笋香菇肉酱全都拿了出来。
一口烤韭菜,一口抹了冬笋香菇肉酱的烤面包片,一口其他的肉串,陈睿博等人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他们的肚子都撑了起来,他们才终于放慢了速度。
柴擎宇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话说阿姨前段时间不是还在催着你结婚吗?怎么突然就同意你去D国读博士了。”
他们这一群人里,就属郑鸿朗年纪最大,26了。
郑鸿朗:“没办法,她发动所有的亲朋好友,给我找了十几个相亲对象,要么我没有看上对方,要么对方没有看上我,她也没招了。”
听到这里,林星宇忍不住叹声说道:“我没比你好到哪里去,我今年也相了五六个女孩子了,也一个都没成。”
柴擎宇:“我原本还想着,说不定我都还没有毕业,就能吃上你们的婚席了,现在看来,遥遥无期啊!”
他们这一群人里,他的年纪最小,21岁,还在上大学。
“哪儿啊。”
陈睿博一边嚼着烤牛油,一边说道:“老谢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说不定我们明年就能吃上他的婚席了。”
郑鸿朗三人:“……”
谢兴运:“……”
陈睿博:“……”
他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谢兴运:“不是,你也没告诉他们啊?”
谢兴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是郑鸿朗三人却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老谢,你有对象了?”
“不对,应该说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
“你对象长什么样?”
“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谢兴运没办法,他只能压下心底的雀跃,故作淡定地掏出手机,从相册里把中午的时候保存下来的照片翻找出来。
“长得挺好看的。”
“你们应该不认识。”
郑鸿朗三人定睛一看。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的连体下水裤,脸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沾着不少泥点,看起来有些质朴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
郑鸿朗三人:“……”
他们齐刷刷抬头看向谢兴运,脸上的神情都恍惚了起来。
“他、他是干什么的?”
谢兴运:“农民。”
郑鸿朗三人:“……”
他们的眼睛直接就瞪大了。
他们看看谢兴运,又看看照片里的那个年轻男人。
很好。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谢兴运竟然同性恋了,而是谢兴运竟然找了一个农民——
不是他们看不起农民,而是婚姻最好还是讲究一下门当户对。
就拿郑鸿朗来说。
他之前相过一个姐姐,对方是个海归博士,而且前不久还评上了乾省大学的副教授,因为郑鸿朗只是硕士,还没有正经工作,对方就没有看上他,在郑鸿朗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是,虽然这个家伙长得确实是有亿点帅,但是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你要实在是喜欢同性,我有个朋友,他也是个同,而且他前段时间刚刚通过遴选,升到了省高院。”
总而言之,谢兴运糊涂啊!
谢兴运:“……”
谢兴运:“…………”
谢兴运:“………………”
他明白了。
郑鸿朗他们觉得凌准配不上他。
但他不慌不忙。
“那什么,你们刚才吃的冬笋香菇肉酱是他家做的,韭菜也是他种出来的。”
郑鸿朗三人:“……”
谢兴运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你们之前在我这里吃到的南瓜、板栗、椪柑,也是他种出来的。”
郑鸿朗三人:“……”
谢兴运:“对了,还有……”
“别说了。”
郑鸿朗直接握住了他的手,一脸郑重道:“请你们务必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道:“刚才的事情请你务必不要告诉你对象,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去给你们滚床。”
谢兴运:“……”
虽然但是。
“这就不用了。”
他说:“你去的可是D国,你这一去就是三年,五年之后你才能回来,我们总不能等到七年之后再结婚吧?”①
郑鸿朗:“……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