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友弟恭
“Ruan, 我下周就开学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我带你去哥大那边逛一圈?”
一月中的某个清晨, 里斯从楼上走下来, 端着杯咖啡朝餐桌上的阮粟问道。
他这段时间没有赛事,在整理开学作业和研究论文,而阮粟跟着陶予去拍摄了几个零散活动, 两人最近都没怎么单独相处。
“哥大?我可以进去吗?”
“预约就行,”里斯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淡淡道:“爸妈去米兰蜜月要两周后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太放心。”
……到底是谁不放心?
明明爸妈走之前还让阮粟自己探索一下周围的。
阮粟一边嚼着三明治, 托腮考虑。
陶予也要开学了,他的学校距离还挺远,这段时间估计不能跟自己去拍摄。
而他已经来美国三个多月了,但活动范围依旧只是周边的餐馆,市立博物馆,偶尔去那间书店的中文区看看书。
其实还是有些社恐和拘谨。
不想探索新领域,只愿意待在自己的安全区。
不得不承认, 阮粟来这里之后去过最远最新奇的地方,好像都是里斯带他去的。
晃了晃脑袋, 阮粟极力让自己把里斯的“特殊性”从脑子里摘干净。
自从圣诞夜过后,他就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和里斯做清清白白的兄弟!
里斯身边的追求者爱慕者这么多, 自己作为弟弟就已经够被关注讨论的了, 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还有个“一夜情”的隐秘关系在, 那还得了?
哥哥带弟弟看学校, 天经地义!
他要是再拒绝, 只会显得心里有鬼!
“好吧,那我跟你去看看学校。”
阮粟用力嚼着硬邦邦的咸奶酪,一边嘟囔道。
“嗯,”里斯笑了笑,把手边的牛奶递到他唇边:“喝点水,别噎着。”
阮粟这次终于没被他的大手蛊惑。
他很自然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动作流畅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里斯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蓝眸在少年身上深深地看了几秒,而后起身,淡声道:
“不过开学前,我还有一场越野表演赛要参加,地点还是在新泽西。Ruan,你还记得你是我的随行摄影师吧?”
“……记得。”
阮粟记得,但他还以为里斯忘记了,毕竟自从上次答应后,男人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嗯,比赛在后天下午,”里斯垂眸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太紧张,只是个表演赛,能帮到你的作品集就好。”
句句真诚,字字为他着想。
阮粟没理由拒绝,只好点头。
回到卧室,阮粟给陶予发了条消息。
西米:【后天里斯在新泽西有比赛,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
陶予秒回:【要要要!上次我就因为家庭聚会就没去成!这次一定要!】
他连发了几个“跪拜”的表情,还做了几个鬼图,一圈小人对着中间大写的“阮粟男神”疯狂跪拜磕头。
阮粟被逗笑,把邀请函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陶予发来一个问号。
陶予:【欸?这不是越野摩托的赛事吗?里斯怎么忽然去参加这个了?】
阮粟愣了愣,他刚刚还没仔细看赛事就优先转发了,急忙点开一看——还真是。
他打字问:【里斯之前没玩过越野摩托?】
陶予回:【倒也玩过,他刚出来那会儿什么杂七杂八的比赛都去。好像是因为当时年纪小,很多人说他是花美男、是花瓶,Reese就参加各种赛事拿奖杯打他们脸,还挺拼命三郎的……不过后面成为固定赛车手后就没去参加过其他的了。】
陶予:【不管怎么说!里斯开什么都帅!他玩摩托车肯定比赛车还酷!】
*
两天后,新泽西Jackson的Diamondback MX赛道上人潮汹涌。
原本这场越野摩托车赛事关注度并不高,直到前两天官宣了里斯这个特邀选手,人气瞬间暴涨,开赛前半小时,观众席就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的赛圈并不如里斯随口提的那样“轻松”。
森林环绕,纯泥土环境,比他们上次看见的沙漠环境还要更加复杂一些,拍摄难度也大大增加。
阮粟在休息室等里斯换衣服出来,紧张地调试着相机。
里斯换好赛车服出来,看见的就是少年屈腿团坐,鼓着腮帮子,眼睫垂着,身子挺得板正,努力调试云台的样子。
他站直了身子,抱着手臂垂眸看着少年。
然而阮粟只抬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出来了”。
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摄像机。
“……”
里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完全没打算再看自己第二眼,只好轻咳一声,将头盔夹在腋下,慢悠悠踱到他面前。
男人一走近,那股冷冽的檀木香便混着新赛车服的皮革味涌过来。
阮粟下意识抬头,视线撞进一片深蓝色的眸子里。
里斯微微弯下腰,把领口处那截松垮的拉链头递到他眼皮底下:
“Ruan,帮我拉一下,我手上全是护具油。”
阮粟低头看了眼他确实没擦干净的手指,把相机搁在凳子上,踮起脚去够他的领口。
男人弯着腰配合他的高度,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阮粟屏着呼吸,手指刚捏住拉链头往上提,抬眼的瞬间,视线擦过里斯颈部——
他微微一愣。
只见赛车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里头贴身内衬的领缘下方,一道细细的银光一闪而过。
里斯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那是阮粟送他的圣诞节礼物。
注意到他的视线,里斯挑了下眉,把那项链从衣领里抽出来:
“上面刻了有字,我觉得很适合在比赛的时候佩戴。”
项链下方的银色薄片上,明晃晃刻着两个中文简体的字样——
“平安”。
“嗯……确实合适。”
阮粟避开他的视线,快速拉上拉链。
然后他跟兄弟一样拍了拍里斯的肩膀,学着他扬起下巴,握拳道:“比赛加油。”
里斯盯着他那坚定的目光,半晌低头轻笑一声,应了句“好”。
推开通道门,赛场的冷风兜头灌进来,阮粟深吸一口气,穿过人潮往观众席前排挤。
陶予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围巾上别满了各式各样里斯的应援徽章,像一棵开满了花的圣诞树。
他一看见阮粟就跳起来挥手:“Ruan!这里这里!”
阮粟艰难地挤过一排腿,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眼他头顶的里斯头箍,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叫应援!懂不懂啊!”
陶予一边说着,把包里印着里斯头像的应援棒递给阮粟,“快快快!你也拿一个!你这个位置最显眼,里斯肯定看得见!”
阮粟拒绝了:“我要工作,没手。”又问:“你怎么兴奋成这样?又不是第一次看他比赛。”
“废话!这是越野摩托!比赛车可更带感啊!里斯骑摩托,那健壮有力的大腿夹油箱的姿势……你想想——”
陶予双手捂脸,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喔!上帝啊!我会原地升天的!”
阮粟:“……”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明明知道陶予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身后传来一阵尖叫,阮粟从取景框看去,果然是里斯出场了。
他穿了套红黑配色的越野骑行服,紧身裤包裹着两条过分优越的长腿,半步跨上摩托车,靴子踩在脚踏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男人忽然偏过头来,视线穿过近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找到了观众席前端的阮粟。
只见里斯微微扬起下巴,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前——
那枚银色圆牌在领口边缘一闪,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被日光晃出一道细碎的光。
阮粟莫名地耳根发烫,赶紧把眼睛贴回取景框里。
对焦环轻轻一转,画面清晰起来。
里斯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防风镜推在高挺的鼻梁上,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倒数开始,他双腿夹紧油箱,引擎发出第一声低沉嘶吼。
“砰!”
发令枪响的瞬间,里斯的车子在一瞬间冲出起跑线。
越过第一个土坡,整车腾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流畅得像野兽扑食。
周围的尖叫声炸开,陶予在旁边跳起来疯狂鼓掌。
后面的每一个过弯,里斯充分发挥腰力和核心力量,过得有惊无险,几乎是碾压式地拿到了第一名。
阮粟看得心惊胆战,但也拍出了不少画面冲击力的照片,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感觉可以当做作品集的压轴。
因为是表演赛,所以没有那么正式的颁奖仪式。
但里斯过需要跟主办方嘉宾合照,又被许多选手围住要签名。
观众陆陆续续开始散场,陶予说去买冷饮,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阮粟抱着设备往休息区走,推开门,里斯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在拆护膝的绑带。
他的赛车服外套已经拉开了,露出底下被汗微微浸湿的内衬,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起伏。
听到脚步声,里斯回过头,蓝眸里还带着赛场上的那点锐气,但在看清阮粟的瞬间,男人眉目柔化下来。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拎起一顶黑色头盔,朝阮粟扬了扬:
“Ruan,想上去体验一下吗?”
阮粟抱着相机愣了愣:“体验什么?”
“越野摩托。我已经跟赛道那边打过招呼了,清场后可以跑一段安全路线。”
里斯把头盔递过来,“我带着你,很安全的。”
阮粟下意识摇头:“我不——”
“你坐后面就行。”
里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尾音上挑,“和上次坐机车差不多,但这个更快,更爽。”
阮粟看着那顶头盔,愣了愣。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这个世界好像疯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心动。
他想起之前坐在机车上的感觉——
风灌进衣服,街道在两侧飞驰,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当时在车上还有些害怕。
但回忆起来,竟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自由。
或许这就是压抑太久的后果……
曾经他最不理解的刺激项目,如今竟也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就像……
这个念头闪过,阮粟急忙晃了晃脑袋。
“Ruan,去吗?”
里斯歪了歪头,金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眼底带着一点怂恿的笑:
“或许真实体验感也是对拍摄的帮助?”
闭上眼,阮粟一咬牙,把相机放回设备包里,接过头盔戴上。
里斯低笑一声,手从他身侧伸过来,熟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
“走吧。”
到了沙地,里斯翻身上车,长腿一跨坐定,侧过身拍了拍后座。
阮粟踩着脚踏爬上去,坐垫比街车高了不少,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引擎在身下低吼着启动,震感顺着坐垫一路传上来,里斯偏过头:“抱紧一点。”
阮粟深吸一口气,双手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腹肌外侧的护具上。
隔着硬质的护甲,他隐约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收紧和呼吸的起伏。
他紧张地深呼吸:“你……你开慢一点,先让我适应一下!”
里斯笑着应到:“好!”
下一秒,车子瞬间冲了出去!
风迎面拍过来,阮粟下意识闭上眼。
路线沿着赛道边缘延伸进一片稀疏的松林,地面是压实的沙土,偶尔有几个缓坡和浅浅的弯道。
里斯骑得并不快——
至少对比刚才他在赛场上的速度来说。
松林的阴影一片片从头顶掠过,碎金般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人身上跳动。
阮粟把脸贴在里斯后背的护甲上,风从两侧灌过来,耳边的喧嚣一下子退远了。
前面出现一个小沙丘,里斯拧了把油门,车子轻巧地冲上去,前轮离地半秒又落下,阮粟的身体跟着腾空又落回坐垫。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里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风搅得有些模糊:“还行吗?”
“还行!”
阮粟的声音闷在头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们又沿着开阔的草坡绕了一圈,最后滑回赛道边缘,停在了休息区旁边。
里斯单脚支地,侧过身帮阮粟掀开头盔的防风镜,低头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阮粟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眼睛因为风吹而微微泛红,但黑眸亮晶晶的,像是十八世纪高傲的少年小马将,坐在酷酷的摩托车上,觉得这一刻自己比天还高,结束了还兴奋地晃着腿。
他的裤腿因为摩擦在摩托车上而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一截白嫩的小腿肚和瘦削的脚踝,阳光照在上面,白晃晃的,在某人的视线里实在难以忽视。
男人的目光垂落,在那里停留了半秒,然后回到少年的脸上,眸光沉了沉。
少年对他的目光毫无察觉:“好爽,原来在沙地里面飞起来是这种感觉!”
他认真描述:“虽然飞起来有失重感,但落地还挺稳当的。”
里斯收回视线,低笑一声,翻身下车。
然后他自然地伸手,托住阮粟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拎小鸡一样从后座上抱了下来。
阮粟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紧紧搂住里斯的脖子,闷闷地哼了一声。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被惯性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头撞上里斯的胸口护甲。
硬邦邦的,被他撞出一声闷响。
“嘶——”
“抱歉。”
里斯急忙松开手,退半步拉开距离。
男人弯腰低头,看他有没有磕到,伸出手,捂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阮粟瘪着嘴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陶予站在五米开外,左手一杯热可可右手一杯热美式,嘴张成O型。
他眨了眨眼,目光在里斯和阮粟之间打了个转,又扫了眼两人身上还没脱的骑行装备,最后定格在阮粟脸上。
空气安静了三秒。
“哇哦……”
阮粟一愣,这才意识到他和里斯的距离挨得有多近,急忙倒退半步,转身走到陶予身边,面红耳赤道:
“那个,你别误会,我们……”
下一秒,他的声音被陶予压低的声音打断:“Ruan,我都没想到,你和Reese的兄弟感情已经这么好了!”
陶予眼睛亮亮的,“你帮忙问问你哥哥,我也可以坐上去体验一次吗!”
“……”
阮粟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他张了张口,正想怎么回答。
里斯就在此刻走到他们身后,抱歉地朝陶予笑了笑:
“抱歉,我不带家属之外的朋友上车,如果出了意外,可能不太好处理。”
陶予微微一愣,明显失落下去,不过也非常理解地点点头:“好的Reese,我理解!你这场也酷毙了,我们在台下一直在尖叫!”
里斯挑了挑眉:“Ruan也叫了?”
阮粟瞪大眼睛,立刻插话:“我没有!我在认真工作。”
里斯低笑一声,顺手压下他被风吹起的一撮头发,“逗你的。”
陶予被他俩这个互动弄得一身鸡皮疙瘩,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或许……
是因为他之前没有近距离接触里斯?
所以觉得他赛道上总是很桀骜很高冷,刚出道那会儿更是目中无人,冷酷无情。
原来对亲近的人,里斯也会有这种柔软又亲和的时刻。
最后,陶予的目光从不可思议到逐渐平静,很理智地接受了他偶像是个弟控的事实。
“走吧,我们今晚请你吃饭。”
阮粟就在他发愣的这会儿走上前,揽住陶予的肩膀,笑道:“感谢你这段时间带我拍这么多活动。”
陶予睁大眼睛,惊喜道:“你俩?!请我吃饭?!”他看向里斯:“偶像?这是真的?!”
里斯的目光落在阮粟身上,点点头:“Ruan说了算。”
于是陶予飘飘然地跟他偶像和好朋友吃了一顿西式大餐。
餐桌上,他的偶像一直在给好朋友夹菜,还把虾剥好夹到他碗里。
阮粟一开始还夹回去拒绝,他细嚼慢咽,吃的速度还没有里斯剥的速度快。
后面干脆放弃抵抗了。
陶予默默剥着虾,心想:
正常,他们家聚餐的时候,表哥也会给自己剥虾,也会给爸妈剥虾,这是尊老爱幼的表现。
然后他看见里斯把阮粟卷上去的手袖放下来,虽然被人狠狠瞪了一眼,但男人并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朝人笑了笑。
陶予默默喝汤,心道:
正常,哥哥总是喜欢照顾弟弟一些,而且阮粟这么可爱,连幼儿园老师都更喜欢照顾他一些,这叫兄友弟恭,这叫手足之情。
吃饱喝足,陶予惬意地摸着鼓鼓囊囊的肚子,一转眼,看见里斯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把阮粟粘在嘴角边的黑椒酱擦掉。
陶予:“……”
好吧,他必须承认了。
……他的偶像好陌生。
然而,他的好朋友也并不让他熟悉。
散场之后,两个人站在街道口等里斯把车开出来。
夜风从哈德逊河方向灌过来,裹着冬末那股湿冷的潮气,把路灯光晕吹得微微晃动。
阮粟把下巴缩进围巾里,困得眼皮直打架,连续打了两个哈欠,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成一小团雾。
陶予站在他旁边踢着脚下的碎石子,靴尖碾过一颗小石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那个……”
“嗯?”阮粟偏过头来,眼睛因为困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眨了眨。
陶予的视线和他对上,垂了垂眼,声音有些含混:“你和里斯……现在是什么关系呀?我感觉你俩非亲非故的,才三个月就跟亲兄弟一样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感觉比亲兄弟还亲。”
毕竟他如果磕了头,他表哥只会骂他死矫情,绝不可能额头贴着额头帮他看伤口,更不可能把一个一米七几的大活人从摩托车上端下来。
阮粟的睫毛动了动,偏开视线。
“就、就是兄弟啊,”他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可能因为爸妈让他多照顾我吧。”
陶予沉默半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实话,我关注里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他抬起头,看了阮粟一眼,“那些花边新闻里拍到的照片,他跟别人都跟你没那么亲密,媒体都说他这人挺冷的。但你俩……”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阮粟微微一愣,围巾下露出的小半张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怔忡:
“……什么花边新闻?”
【作者有话说】
夹子缘故,明天更新挪到后天~后天23:00双更[摸头]感谢理解!给大家多写小剧场补偿吖[接](美校剧情很快了,真正暧昧拉扯是在学校里,目前还是接触期~)
【小剧场1[红心]摩托车】
刚结束一圈热身,摩托车的引擎还没熄,低沉的震动从坐垫一路窜上来。
阮粟缩在后座,已经挪到了最边缘,小声嘟囔:“你、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
里斯没回头,声音闷在头盔里:“冷静不了。”
……
【小剧场2[红心]平安项链】
两个人泡在浴缸里,阮粟靠着他胸口,小声嘟囔道:“以后这种时候,不许你戴项链。”
里斯挑眉:“为什么?”
阮粟脸埋在热水里,闷声道:“你一喘气它就晃,还让我怎么集中注意力,到时候别又怪我分心……”
“分心?”
里斯把他捞起来一点,“宝宝刚刚分心了吗?”
他低笑一声:“分心了还能湿掉?宝宝,你好厉害^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