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捉奸
张静雯握住楚曜的手,带着一丝抱歉,想让他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集团不允许我们作为助理向任何人透露陆先生的喜好,他做的事,他的行踪,我必须遵守。”
“楚曜,我不能再多说了。”
楚曜低着头,说:“雯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三岁,君子论迹不论心,陆承月对我做过什么,不需要你来辩解。”
张静雯哑口无言。
她真的小看了楚曜,这个男孩心性异常坚定,不会被轻易蛊惑,不会轻易认命。
这或者也是吸引到了陆先生的原因之一吧,张静雯想道。
“可是楚曜,你还喜欢陆先生对吗,你一直在恨与喜欢之间摇摆,不痛苦吗?”
楚曜苦笑道:“总会结束的,雯姐。我时刻做好退出他世界的准备,我和他之间有太多化解不了的东西。”
张静雯咬咬牙,掏出手机,“陆先生对你做了的那些事,我无权为他解释,但我想,我必须越界一次,你跟我走吧。”
她打电话给专职司机,给楚曜五分钟换衣服。
楚曜一头雾水,“雯姐,你要带我去哪?”
张静雯把他推进车里,叫司机开车,这个点已经很晚了,路上车辆不多。
“你不是觉得陆先生去找别人睡了吗?我带你去捉奸,瞧瞧那人比不比得过你。”
楚曜一听,头皮发麻,还真要越界了。
“这叫什么事啊,他去女票我以什么身份去捉奸?!”
张静雯语出惊人:“凭你是半个陆三少夫人。”
“凭陆先生的明园为你而推翻重建。”
楚曜为张静雯前面那句话无奈翻白眼,下一秒为后面那句话狠狠怔住。
楚曜:“……”
他忽然觉得好笑,“雯姐,你是不是对陆承月的为人有什么误会。”
“他是个巨商,利益至上,自私自利,对普通人没有半点怜悯,对自身的权益以暴力捍卫!”
“他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够格住那栋别墅,而我又住过了,所以要后悔重建。”
张静雯:“你应该知道陆先生有某些方面的洁癖,明园确实是为你才动的,因为梁宝珍进过,并且在那里刁难过你。”
“其实在梁宝珍第一次进过别墅后,陆先生就要求全栋消杀,我跟你提过。”
楚曜说不了话了。
张静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动摇,因为他清楚张静雯绝不会信口胡诌。
争执很无谓,楚曜安静了,就看张静雯到底带他去哪。
一想到陆承月出门时的装扮,妥妥的宴会级别,也适合约会,他想不到除了以上两种,能有其他任何理由需要如此。
很快,他们在一处码头下车,楚曜远远望见熟悉的身影正倚靠车门,伴着海风在那抽烟。
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人一车。
哪有别人。
此情此景,在楚曜眼中俨然犹如一幅夜色孤寂的画。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这不是他该感受到的,他应该恨,应该恼,应该对陆承月的一切不在乎。
“楚曜,小洋楼和艺术馆不是陆先生摧毁的,他的过错,你可以追究、可以憎恨,但陆先生的付出,你也应该要看到。”
楚曜一顿,脑子最先闪过坠楼的那个瞬间,像个魔咒一般切断了许多情绪,令他矛盾起来。
“雯姐,你怎么也跟他说一样的话。”
“我只想你看清楚整件事,不要一味推开陆先生。”
楚曜后退一步,他失笑道:“雯姐,整件事里……请问你们一伙人有没有看到我的需求与意愿?”
“对不起。”张静雯道歉。
楚曜明白,张静雯是陆承月的人,深涉商圈的她,天平是不会往自己这边倾斜的。
因为他的社会作用和经济价值远远没有陆承月高。
所以,他的需求和意愿不被看到。
张静雯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知道你们之间谁都没插嘴的余地。”
“但今晚,请你把陆先生带回去。”
“海风太冷了。”
海风一阵阵扑面,张静雯没说错,气温低导致海边的风并不温柔,楚曜穿得不多,这会子已经身体微微颤抖,有冷意钻进骨肉里。
他扭头看向那个依旧在抽烟的男人,穿的也不多。
楚曜什么都没想,脚挪动了步伐。
当陆承月看见他离自己十步远的时候,手里的烟掉了。
他目光侧移看见另一边的张静雯,张静雯低下了头。
楚曜十指不安地搅在一起,吞吞吐吐说:“你找的人呢,来这儿,是准备在路边上床吗?”
陆承月踩灭烟丝:“没人。”
“那、那就回去了,这里有点冷。”
陆承月的目光从脚边一直到楚曜那,距离不长,他不喜欢两个人隔那么远说话。
“过来。”
楚曜不情不愿过去,剩两步的时候陆承月主动走近,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微微使劲,将人抱上引擎盖上坐着,自己置身楚曜两腿之间。
“别靠那么近……”楚曜难为情地用额头抵住陆承月越来越近的脸庞。
陆承月弯腰吻他的额头,拥他入怀。
“还冷吗?”
身体的寒被带有陆承月香气的外套与体温隔绝,楚曜摇摇头,手僵在半空,努力控制自己,不能回抱陆承月。
他心里有好多话想质问陆承月。
以前对他那么恶劣,现在又失魂落魄的装什么?
以前明明说过他的感情与自由不值一提,为什么他跳楼时又奋不顾身跟着来?风险挽回,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吗?
以前明明能放过他的,为什么后来硬要抓住他不放?
……
千言万语,最后只凝缩成一句话。
“陆承月,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物?”
楚曜问出这一句时,仿佛整个人要碎了。
陆承月凝视眼前的少年,与坐在医院阳台上万念俱灰的身影狠狠重合。
这一秒,谁都无法呼吸。
陆承月说:“楚曜,对不起。”
楚曜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到陆承月的衬衫上,海风更猛了,吹乱他们的头发,相互纠缠。
陆承月说:“你要的,我尽力给你。我要的,你必须给我。”
陆承月说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更多的是强势,楚曜哭得更大声了。
他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双标又霸道的人,还偏偏给他遇上了。
陆承月手指冰凉,捧着楚曜的脸擦干泪水,吻却火热。
楚曜抱住他,怯怯的,舌尖撩了回去。
得到回应的陆承月,高大的身躯顿了下,亲得更狠,说:“曜曜,你好软好暖。”
会道歉,会说软话,这还是陆承月吗?
楚曜心脏狂跳,更用力抱紧他,“不准这样说话,不然打你。”
陆承月笑出声,“你害羞了,是吗。”
楚曜不说话,陆承月推他躺下,两个人再次深吻,四周的霓虹光把车影映在地面,上面两道影子融成一体。
兜兜转转不过两个多小时,又回到了酒店,房内灯光昏暗,衣物到处随意抛下,亲吻发出的啾声煽情连绵。
楚曜不敢看凌乱的陆承月,吵着要关灯,叫陆承月的唇舌别到处兴风作浪。
“灯光已经很暗了,”陆承月不容他逃避,声音低哑,“你放松点,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