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服务员
陈至臻七点来看他,带了汉堡和拿铁。
楚曜很不好意思,“不用,我自己出外面买。谢谢你收留一晚。”
陈至臻看着他,说:“收拾一下才看出来,长这么白净。你是没有钱吧,找不到工作?”
担心自己被看成好吃懒做的人,楚曜急忙解释:“没文凭,找不到合适的。”
“噢……”陈至臻想了下,“我朋友在一家酒楼当楼面经理,前阵子听说在招服务员,你愿意去吗?”
“有包吃住吗?”
“我得问问。”陈至臻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成年了吧?”
楚曜赶紧点头,“我二十二。”
陈至臻一脸看不出来的表情,给朋友发信息问招聘的事,等楚曜吃完早餐,消息也回过来了。
“怡园酒楼那边只有员工休息间,最多给你暂住三天,包吃不包住,一个月两万薪水,月休四天,你愿意接受,直接去面试。”
楚曜用手机查了,确实有这家酒楼,招聘信息挂在主页,没上任何招聘软件。
他二话不说直接去了,陈至臻大概见他是真的比较困难,人又老实诚心,对他说没地方去,晚上还回来这里,他这个月都要值夜班,并把自己手机号码给楚曜。
也不知道是来了点运气,还是朋友给陈至臻面子,楚曜顺利通过了面试,当场培训后,表现还行,明天上岗试用。
楚曜有点高兴,买了点水果回到医院值班室,发了信息,等陈至臻下午过来。
“哦,有水果。”陈至臻大方坐下,吃了一块削好的苹果。
楚曜道谢,把水果往陈至臻前面推,陈至臻说:“你找地方住,还需要我帮忙吗?”
“不好再麻烦陈医生你了。”楚曜摆摆手,“我去酒楼那边住三天,预支点工资去租房。”
陈至臻哈哈笑道:“你刚去就预支老板不会肯的,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帮你吧。”
医院离怡园酒楼太远,楚曜先去酒楼住了员工间将就两天,第三天陈至臻带他去看房子。
那是一栋几十年的老破小,附近有市场,房子在三楼,楼梯狭小,上下楼遇见人得侧身挨着过,入户门油漆剥落得厉害,楚曜尾随进去一瞧,比劏房好太多。
一厅一卧,有厨房和阳台,洗手间空间也可以随意转身,家电家具齐全,没什么灰尘。
楚曜有点为难:“这挺贵的吧,我没那么多钱。”
“押金和一个月的租金,我都付好了,你发了工资慢慢还我吧。”
楚曜很不好意思,拿出纸笔写了借条给陈至臻,陈至臻没说什么直接收下,要楚曜早点休息,他得回去上班。
楚曜难得在一个相对安静和安全舒适的空间待着。
厨房有旧电磁炉、电饭煲和小型冰箱,他有点小激动,去市场买了面条和青菜、火腿肠,还有一小口锅,给自己做了一碗热乎的面汤。
床上除了床垫,什么都没有,楚曜吃饱了又去买枕头被子床单,该洗的洗,今晚先用外套对付一晚,最近天气好,明天就都干了,再铺上。
H市百姓热衷饮早茶,早班会非常忙碌,楼面经理觉得楚曜手生,就不安排了,把他安排到午班夜班,负责厢房传菜,餐后收拾翻台。
楚曜干了一个星期,壮着胆子跟财务预支一周的工资,财务知道他,刚来他们酒楼没两天,未婚小姑娘哪个不盯着说帅,连她一个老阿姨都觉得很靓仔,脾气好,人老实,二话不说把工资给了。
楚曜在十点下的班,去医院诊室外等陈至臻,他朝里头正在工作的陈至臻腼腆地挥挥手。
陈至臻戴着口罩,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出来,“怎么了?”
楚曜问:“你几点能休息,我请你吃宵夜。”
陈至臻笑着说那么客气,他十二点能轮班休息下。
这一带楚曜不熟,陈至臻问他想吃什么,楚曜说随便,他被带到一条巷子里的小店吃炒河粉。
陈至臻要一叠双人份芥兰牛肉的,说这家味道很地道,吃的时候,把牛肉夹一大半到楚曜碗里。
“你太瘦了,多补点。”
楚曜无奈极了,本就是他请客,想让陈至臻吃好,这下却进自己嘴里。
快凌晨一点,陈至臻趁楚曜低头吃着,付了钱,他需要回岗,楚曜准备搭公交回出租屋,陈至臻招手叫了个的士,塞一张钱给司机。
“伙计,帮我把这个小朋友送回去,我记下你的车牌号了。”
他将楚曜推上车,温和嘱咐:“回到给我信息。”
楚曜特别不好意思,扒拉着车窗,说:“你什么时候休息,我们一起吃饭,我请!”
陈至臻想了一下,“周六吧,我休息,吃什么我定,Ok?”
楚曜回了他OK的手势。
陈至臻笑出声,说你好可爱。
楚曜提前调班把周六那天空出来,周五陈至臻通知他就在他家里吃饭,楚曜说自己不会做饭,还是去外面吃。
陈至臻给他一列清单,楚曜买回来即可,他来做。
清单很短,一条两斤的海鱼、一斤排骨、若干西红柿、鸡蛋、时蔬、姜葱蒜,还特地交代排骨不要头,要直排,海鱼要店家宰干净。
很家常的菜,食材容易买,陈至臻下午五点多到场,穿着休闲服,给楚曜带了柠檬茶,有利于饭前开胃。
陈至臻看着屋子被收拾得挺有小家味道,觉得楚曜住得不错,挽起衣袖进了厨房,楚曜赶紧跟去帮忙。
楚曜按要求切姜丝,切得不好,陈至臻仔细示范一次,让楚曜接着切,接下来的择菜、西红柿去皮都是先教,后让楚曜做。
忙碌一个多小时,清蒸鱼、西红柿炒蛋、蒜蓉排骨、清炒时蔬上桌,楚曜大赞陈至臻手艺,他吃饭习惯有老火汤,心想这回没有真可惜。
他把柠檬茶拿过来喝,陈至臻也有他自己一杯。
楚曜以茶代酒,十分郑重地向陈至臻道谢,在他最无助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
陈至臻调侃说医生救死扶伤,他这点事算小意思。
吃完饭后,两个人把碗筷收进去洗了,回到客厅椅子上坐,陈至臻注意到一旁叠放的艺术杂志和书籍。
“你挺有品味啊。”
“我以前的大学专业学的是这方面的。”
陈至臻啊了一声,“早说啊,我校友有人搞艺术方面的,应该给你问这方面的工作。”
楚曜无奈地笑笑:“我……没有毕业。”
“……”
陈至臻看着楚曜的眼神充满可惜,随即岔开话题。
“我学医,艺术这类很少接触,比较有印象的是西区那边有一栋艺术馆,跟朋友去看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