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澄清
前期进场时间偏长,楚曜的心跳越来越快,好不容易挨到公关部人员上台宣布记者会正式开始,全场堪堪肃静。
当楚曜看到走向主讲台的高大身影,不由错愣了几秒,他说不清自己在这个瞬间是什么感受,他看见了分离许久的伴侣,陆承月。
楚曜痛恨自己的眼泪,可它流了下来,在诉说他的思念。
全场掀起一阵小哗然。
对于身为衡业负责人之一的陆承月在自己两次深陷廉署调查丑闻时,记者会没有亲自到场向公众解释,而这次居然为配偶风波露面于媒体镜头之中。
楚曜忍不住细细打量他,瘦了些,头发像刚理过,看向镜头的眼神依旧冷冽与锐利,气场迫人,但这种熟稔的对视反而能令楚曜安心。
陆承月在不停闪烁的镜头前,面对数百位媒体,开始发言。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日来到关于本人配偶被恶意造谣的澄清记者发布会,这次发布会对于我本人往后的婚姻道路具有重大意义,烦请各位悉听我接下来的发言。”
“首先,本人郑重宣布对于本人配偶楚先生的资料真实无错,基于楚先生与本人注册后未分配获得本人经营企业的股权,故而保护其隐私,不对外进行披露!”
“本人配偶楚先生生于、长于书香门第,家世清廉,家风严明,为人聪慧善良,接受正规大学本科学历教育,根正苗红,无任何不良嗜好,无任何欺诈犯罪行为,我本人与其注册,无关乎性别,无关乎财产,无关于声望!”
“楚先生乃我陆承月一生所求良缘,也是我个人婚姻选择,请各位尊重。”
“以上重点,请各媒体逐字逐句转告大众,不得夸大,不得扭曲,否则产生的负面后果,衡业集团将追究到底!”
公关部负责人上台,站在陆承月旁边:“现在开始提问,时间有限,请媒体代表选重点问题发问。”
媒体A立刻尖锐提问:“请问陆先生,您刚才言之凿凿说自己配偶如此清白的身世,该怎么证明您没有故意为了应付这次事件而说谎呢?”
陆承月:“我家楚先生的资料不便对外公布,但他与我注册时填写过资料,这份资料以及他的全部履历经过H市司法公证,还有我们的婚前协议、他本人的体检报告亦经过了公证,有需要的媒体可以申请,在公证的前提下查看造谣部分的信息进行核对,其他大部分的隐私,无可奉告。”
媒体B站起来发问:“请问陆先生您之前确实与日昇集团梁姓女士订婚,又怎么洗白您配偶对这位女士的设局入狱?”
陆承月:“法院有判决书,对方的动机、犯法程度已经查明。”
“我们知道有判决书,但是梁女士是不是被您配偶设局的呢?陆先生,这关乎到市场和社会对您本人能力的一部分质疑,如果您识人不清,选择品行恶劣的人作为身边人,恐怕会令大众失望。”
陆承月不屑地微微冷笑,“本人参与运营衡业集团超过七年,财务数据不会说谎,如果单从这方面来判断本人的能力,实在过于肤浅。”
旁边的公关部负责人冒了点汗,赶紧插话。
“关于这部分,我们今天是有新的取证来证实楚先生的清白。”
新的取证?
楚曜不觉提上来一口气,陆承月方才说的那些,他自己也想到过。
从Y国注册回来后,陆承月拿过一叠厚厚的资料要他签字,他看了下,全是自己的资料,还有几份公证书,其中一份是公证就是李律师说过的那个,双方享受对彼此医疗决策、探视及处理身后事宜等权利。
楚曜只记得这一份,其他的记不大清楚了。
所以新的证据是什么……
他紧张地盯着,公关部负责人操作他们身后的屏幕,陆承月退到一旁,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和镜头都对着台上。
楚曜在这短短几秒钟内猜测了很多。
他以为屏幕上会出现调查类型的纸质资料,或者是艺术馆烧毁的照片,但怎么也没想到出现的是一个人。
一个让他计划在几个月后找机会收拾一顿的人。
廖年。
廖年仍在服刑中,他穿着囚服面对镜头,说了一段话。
“我是廖年,曾任衡业集团副总办助理,没错,就是陆承月先生的助理,在瑞博公司担任副总的梁宝珍威胁我必须去毁掉楚先生的一项重要固定资产,我那时候已经计划离开H市了,她说我不去就要我死,她之前叫人把我殴打过一顿,伤势挺重的,我不得不听她的安排。”
“她利用职权便利开了后门,我照做后,没能及时逃出H市,被警方逮捕,后来证据全指向我一人,我曾多次要求见楚先生或者陆先生,没有下文。”
“梁宝珍以权谋私,以渎职和纵火案、盗窃贵重文物案入狱,全是她咎由自取!”
“我以上所说司法可记录在案,我本人负法律责任!”
廖年说完,全场哗然。
所有媒体迅速记录,迅速整理逻辑。
当即有媒体再度发问:“如果廖年以上所述事实,请问陆先生,您与梁宝珍订婚后,楚先生身份是否为您的情人?”
陆承月淡定走回发言台中央,说:“楚先生,我待他是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另一半,除此以外,任何世俗常规都无法准确定义他的身份。”
“那您当时是欺瞒了女方!”
陆承月回道:“本人如实告知,并与其本人、其家族协商,条件互换后才定下的婚期,双方并未登记婚姻关系。”
“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过,签了明确的合同吗!”
陆承月面对咄咄逼人的发问,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冷冷地审视那位记者,看到那个人头皮发麻,不自觉退了一小步。
陆承月说道:“两家高层曾经就此问题开过正式会议,我这边有现场录音。”
一段录音播放将近一个小时,公关部负责人表示没有丝毫剪辑,也是公证过的。
媒体们一听二十个亿的项目,女方本身还能拥有超过三亿以上基金,现场哇声一片,有耳灵的记者已经分辨出了梁宝珍的声音,明确回答了她愿意。
这下来个大反转!
妥妥的顶级豪门恩怨情仇,以及背后利益纠葛的大狗血八卦啊!
陆承月要所有人肃静,他接着说道:“我个人作为衡业集团负责人之一,肩上有应担的社会责任,与企业正面良好形象,对于之前执着于传统观念的偏激做法表示深深的悔过,现在向大众道歉!”
他郑重地对着广大媒体在镜头前表达歉意。
“如今本人家族认可,本人也与楚先生前往Y国注册完毕,此次事件波及我无辜的配偶,实属不该。”
“趁这个机会,在此请广大媒体作证,我陆承月将秉承婚姻忠诚相守的原则,此生对楚先生负责到底,忠贞、包容、爱护,全H市大众都可以作为楚先生的眼睛监督本人,监督一辈子!”
陆承月正视镜头的眸光忽然变得温和,带着笑意说道:“楚先生,我去接你回家,等我。”
楚曜的眼泪早已把所有喧嚣淹没,即便相隔汪洋大海,他也感受到了陆承月未宣之于口的那个字。
它像一场迟来的春雨,撒在楚曜枯去一大半的心田。
陆承月说完,在闪光灯中体面离场。
将记者会交给其他人负责,一双大长腿跨出了会场侧门,四十分钟后,机场起飞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是欧洲。
媒体群躁动欲追,公关部负责人喊道:“陆先生的婚姻属于个人选择,其配偶也有隐私权!请各位将注意力放在陆先生未来三年的计划里!”
他马上放出衡业集团即将开启的十个重大项目,各合作方高层陆续进场,其中H市巨头太子党的出现,再度吸引回媒体目光。
何铭搓着手臂进场,鸡皮疙瘩掉一地,叶维鑫忍俊不禁,考虑到正在面对镜头,把伤心的事全部想了一遍,李禹辰皱着眉,尽量在笑,其他人的反应大差不差。
通通在暗想,刚才站在台上,发情癫的人是陆承月?
居然当着全H市人的面如此高调,真让人受不了啊!
陆承月在清晨六点抵达酒店,保镖说楚曜在广场上散步。
陆承月踏着晨曦去寻找,在广场一角找到了正在喂鸽子的楚曜。
这个时间段太早,广场上没什么人,楚曜安安静静喂着,不知什么缘由,在地面上的鸽子逐渐扑棱翅膀飞起,他抬头望去,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楚曜站起身,陆承月来到他前面,深深凝视着他。
“曜曜……我来接你了。”
楚曜抿了下唇,心中委屈又恼火,伸手甩了陆承月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阔宁静的广场回声不小。
陆承月这回错愣一秒不到,然后笑了。
“来的路上听说你病了,果然力气小了一些,不如再打一个。”
楚曜真的又甩了一个过去。
陆承月把他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埋进他的脖颈里,嗅着日思夜想的味道,“对不起,因为我,连累了你,我该死……”
楚曜没说话,一直哭。
陆承月没撒手,继续抱着,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道歉的话不停重复。
远处,陆霆宣和彭瑞可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表情有些不自然。
“彭总,你小儿子挨打了呀,你怎么看,啧啧啧。”陆霆宣老思想较为浓厚,有点接受不了。
彭瑞可叹口气:“能怎么看,你小儿子以前欺负人家少吗?别说打两耳光,能恩爱和好,他们搬医院里住我都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