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府试
第二日一大早，刘霁瑾刚推开房门，便看见陈阳秋早已站在了院中，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在翻阅着。
他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刘晓亦。
刘晓亦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我起得比陈公子晚，出来时他便已经在院中了。”
刘霁瑾点了点头：“无妨，陈公子勤勉，你们可用过早膳了？”
刘晓亦摇了摇头：“还没呢，陈公子说，您还未至，他一个外人不好先吃。”话音刚落，刘晓亦的肚子倒是先叫了起来。
刘霁瑾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以后不必顾虑这些虚礼，若我和夫郎未起，你自己先吃便好。”
想他与夫郎偶尔晚起，难道也要让人等着一起去吃那顿早午饭不成？
然后又嘱咐道，“我进了考院之后，若夫郎不愿早起，你只需将饭菜温在锅中便好，若是过了辰时，夫郎都未起身，你再叫上一声也不迟。”
刘晓亦连连点头：“好的，少爷，你放心吧。”
“嗯，那你便先去叫陈师弟用膳吧。”
等几人用过早膳，陈阳秋才有些迟疑地提出：“师兄，不知是否可以与你一同探讨一番学问？”
刘霁瑾点头：“荣幸之至。”
两人直接便坐于桌前讨论了起来，刘霁瑾这才发觉，这陈阳秋的学问竟也不浅，尤其是四书五经，格外的扎实。
等两人探讨完毕，刘霁瑾才叹道：“陈师弟学问扎实，此次定当榜上有名。”
陈阳秋略有些脸红：“那便借师兄吉言了。”
刘晓亦日日跟着刘霁瑾，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陈公子在县试的成绩如何呀？”
“侥幸居于师兄之后。”
刘晓亦惊讶地张大嘴巴：“啊，那不就是第三吗？这么厉害！”
“侥幸而已。”
一场小插曲之后，几人又陷入了苦读。
转眼便到了那府试之日。
突然，屋外传来老梆子洪亮的喊声和清晰的锣鼓声。
“五更天，天色将明，平安无事！”
杜季嘉二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刘霁瑾见着他醒了，轻轻挨了挨自家夫郎的脸：“天还未亮，夫郎再睡会吧。”
杜季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说完便不再理他，闭上了眼。
刘霁瑾弯了弯眼，亲了亲他的眉眼，又给他掖好被子，才翻身下了床。
正在这时刘晓亦也敲响了房门：“少爷，该起了。”
“知晓了。”刘霁瑾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便打开了房门，这才与他一同去外间洗漱。
等众人用过早膳，将备好的考篮等物清理妥当，几人便准备动身向着贡院而去。
刚走到门口，刘霁瑾便见着杜季嘉已经提着个灯笼等在那里了，见他们出来，忍不住抱怨了句：“怎么这么慢？”
刘霁瑾微微顿了顿，随即便快步走了过去，握了握他的手：“这日头尚早，夫郎不必……”送我。
杜季嘉挑眉打断他的话：“怎么，不欢迎我一同前去？”
“怎么会！”刘霁瑾微微摇头，眼中却泛起了浓浓的笑意，“自然是欢迎之至。”
杜季嘉哼笑一声：“那还差不多，我们走吧，时候可不早了。”
见着两人便要抛开他们独自往前，刘晓亦二人这才连忙赶了上来。
陈阳秋冲着杜季嘉拱了拱手：“见过嫂夫郎，这几日多有打扰，在下不胜感激。”
杜季嘉哦了一声，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不必客气。”便又开始在少年耳边说起些小话。
身后的刘晓亦捅了捅陈阳秋的胳膊，揶揄道：“哈哈哈，被敷衍了吧？我家少爷和少夫人说话的时候，你可别去打扰，他们那二人世界，咱们这些外人可插不进去。”
陈阳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啊？”脚步都不禁慢了下来。
他又落在了后面：“啊什么啊？他们都走前面去了。”说完，刘晓亦又拽着他大步赶了上去。
众人到时，考院外面已挤满了人。刘霁瑾二人也寻到了本县的队伍，一前一后排了过去。
杜季嘉则是提着灯笼，远远地站在墙根下面，目送少年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
在快轮到他时，便见少年突然回头望向了这边，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些什么，天色太暗，杜季嘉并未看清。
不过，他猜测，或许是说的“回去吧”之类的话吧。
他摇摇头，站在原地，直等到那道身影进了贡门，才缓缓收回目光。
刘霁瑾进了贡院的大门，又开始了复搜，程序其实和之前县试差不多，只是这次比前一次还要严上些许，连捏碎的糕点、耳廓、发丝都没放过，还整整查了两次。
确认检查无误后，他才领了号签，按号去寻了考舍。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离那臭号还有些距离。
等他收拾好东西，天色也仅是蒙蒙泛白，一时便闲了下来。
他的思绪又不由向外飘去，也不知道夫郎是否回去了，现在还未至卯时，着实有些早了些……
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清脆的锣鼓声响起，便有衙役开始给各位考生分发试卷，府试这才正式开始。
转眼，刘霁瑾二人已考了两天，虽没生病，精神却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杜季嘉觉得颇为苦恼，若是生了病，还有王清琳的药能帮忙解决，可这精神上的问题，他却是束手无策。
于是他便想着去市场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家夫君补补脑子。
他在市场上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走着走着，却察觉到几股恶意的视线。
杜季嘉挑了挑眉头，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府城有什么仇家？将手中最后一件东西递给了刘晓亦：“小亦，你先回去吧，我再逛逛。”
刘晓亦提着大包小包，连连点点头：“好的。”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转了身，脚步飞快，生怕少夫人要他再跟一会儿，那他手中可就真的拿不下了！
问他为什么敢扔下少夫人自己回去？那还用说？担心他自己的安危，都不用担心他们少夫人！
等刘晓亦抱着东西渐渐走远，杜季嘉才随意地闲逛了一会儿，最后才渐渐往比较偏僻的小巷走去。